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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4章 楊革勇的頓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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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韻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三年不見,他老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很多。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堅定。

「你……怎麼會在杭州?」她問。

「來聽音樂會。」楊革勇實話實說,「老葉說你會演奏,我就來了。」

「……為什麼?」

「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楊革勇頓了頓,「現在看到了,很好,我就放心了。」

宋清韻沉默了。她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過了這麼久,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可看到他的瞬間,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你這些日子……好嗎?」她輕聲問。

「還好。」楊革勇笑了笑,「種種花,看看書,偶爾去看看孩子們。簡單,但踏實。」

「那就好。」

又是一陣沉默。

「清韻,」楊革勇忽然說,「對不起。」

宋清韻沒說話。

「我知道道歉沒用,但我還是要說。」楊革勇的聲音很輕,「對不起,傷害了你。對不起,辜負了你的信任。對不起……沒能在對的時間,用對的方式愛你。」

宋清韻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別過臉,看著窗外。

「都過去了。」她說。

「是啊,都過去了。」楊革勇點頭,「所以你放心,我今天送你去醫院,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就是……就是作為一個老朋友,想幫你。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坦誠,也讓宋清韻鬆了口氣。

「謝謝。」她又說了一遍。

「真的不用謝。」楊革勇笑了,「能幫到你,我很高興。」

一個半小時後,他們到了蘇州。在葉雨澤的安排下,直接去了最好的醫院。

宋清韻的母親已經進了手術室。醫生說是急性心肌梗死,正在做介入手術。

手術室外,宋清韻焦急地等待著。楊革勇陪在她身邊,默默無語。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說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需要在ICU觀察幾天。

宋清韻長長地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摔倒。楊革勇扶住她:「沒事了,沒事了。」

宋清韻靠在他肩上,無聲地哭了。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楊革勇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等宋清韻情緒平復,楊革勇說:「你去看看你母親吧,我在這兒等著。」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宋清韻說,「我在這裡守著就行。」

「我不累。」楊革勇搖頭,「我等你母親轉到普通病房再走。不然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宋清韻看著他,忽然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楊革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你是清韻啊。」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宋清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接下來的三天,楊革勇一直在醫院陪著。他幫宋清韻安排病房,聯繫護工,買日用品,處理各種雜事。他做得自然,周到,沒有半點逾越。

第三天,宋清韻的母親轉到了普通病房。老太太醒過來,看到楊革勇,有些疑惑。

「媽,這是楊先生,我的朋友。」宋清韻介紹道,「這幾天多虧了他幫忙。」

老太太打量著楊革勇,眼神銳利:「楊先生是做什麼的?」

「做點小生意,現在基本退休了。」楊革勇恭敬地回答。

「結婚了嗎?」

「離了。」

「有孩子嗎?」

「有,都在國外。」

老太太問得直接,楊革勇答得坦誠。最後,老太太點點頭:「謝謝你照顧清韻。」

「應該的。」楊革勇說。

那天晚上,宋清韻送楊革勇到醫院門口。

「明天我就回軍墾城了。」楊革勇說,「你母親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宋清韻看著他,「真的,很感謝。」

「說了不用謝。」楊革勇笑了,「看到你和你母親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轉身要走,宋清韻忽然叫住他:「楊革勇。」

「嗯?」

「我們……還是朋友嗎?」

楊革勇怔了怔,然後點頭:「當然。永遠都是。」

宋清韻笑了,那是楊革勇三年來見過的,最真實的笑容。

「那以後,常聯繫。」

「好。」

楊革勇走了。宋清韻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溫暖。

回到軍墾城後,楊革勇的生活回到了正軌。但他和宋清韻開始偶爾聯繫,有時是簡訊,有時是電話。聊的都是日常,天氣,工作,健康。像老朋友一樣,自然,舒服。

秋天過去了,冬天來了。軍墾城下了第一場雪。

楊革勇坐在廊下看雪,手機響了,是宋清韻。

「北疆下雪了吧?」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下了,很大。」楊革勇說,「蘇州呢?」

「也冷了,但沒下雪。」宋清韻頓了頓,「我母親出院了,恢復得很好。」

「那就好。」

「楊革勇,」宋清韻忽然說,「我過年要回京城,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楊革勇的心跳快了一拍:「好,當然好。」

「那說定了。」

「說定了。」

掛斷電話,楊革勇看著院子裡的雪,笑了。

這時,葉雨澤從屋裡出來,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清韻要回京城過年,約我吃飯。」楊革勇說。

葉雨澤也笑了:「好事。」

「老葉,你說……」楊革勇猶豫了一下,「我和清韻,還有可能嗎?」

葉雨澤看著他,反問:「你想要什麼樣的可能?」

「我……我不知道。」楊革勇搖頭,「我就是想……能偶爾見她一面,知道她過得好,就夠了。」

「那就保持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葉雨澤說,「做朋友,彼此關心,彼此祝福。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結局。」

楊革勇想了想,點點頭:「你說得對。」

雪越下越大,院子裡白茫茫一片。

「老葉,」楊革勇忽然說,「我這輩子,有過很多女人。但真正讓我懂得愛情的,只有清韻。真正讓我明白責任的,只有玲兒。現在想想,我也算沒白活。」

葉雨澤在他身邊坐下:「是啊,沒白活。」

「就是有點遺憾。」楊革勇嘆了口氣,「要是早點明白,該多好。」

「現在明白,也不晚。」葉雨澤拍拍他的肩膀,「人生就是這樣,有遺憾,才有圓滿。」

兩人靜靜地看著雪,都不說話了。

院子裡的雪地上,留下兩行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就像人生,有些痕跡會被時間掩埋,但存在過,就是永恆。

楊革勇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愛情——不是占有,不是欲望,而是希望對方過得好,哪怕那個人不在自己身邊。

這份遲來的頓悟,雖然晚了,但終究還是來了。

而人生,只要有領悟,就永遠不晚。

雪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雪地上,閃閃發光。

就像有些感情,即使不能在一起,也會在記憶里,永遠閃閃發光。

這就夠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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