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大國軍墾 > 第3273章 破曉時分

第3273章 破曉時分(1/2)

目錄

倫敦的雨下了三天才停。泰晤士河水位上漲,混濁的河水裹挾著城市的氣息奔向北海。

葉歸根回到倫敦政經的第一天,就被叫到了系主任辦公室。

「葉先生,有人向學校投訴你。」系主任哈德森教授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

「說你利用學生身份從事商業活動,違反了學校規定。」

葉歸根心裡一沉:「什麼商業活動?」

「這個。」哈德森遞過來一份文件,是「基石與翅膀」基金的商業計劃書,封面上還印著葉歸根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這是合法註冊的投資基金。」葉歸根說,「我沒有利用學校資源,也沒有影響學業。」

「但你以學生身份進行募資。」哈德森說,「這給學校帶來了聲譽風險。你知道倫敦政經對利益衝突有多敏感。」

葉歸根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違規問題,是有人故意針對他。

「投訴人是誰?」

「匿名。」哈德森說,「但郵件是從校內系統發出的。葉先生,我建議你暫停所有商業活動,直到調查結束。否則,學校可能會考慮更嚴厲的處罰。」

從辦公室出來,葉歸根立刻給伊莉莎白打電話。

「查一下誰在背後搞鬼。」他說。

「已經在查了。」伊莉莎白的聲音很冷,「但結果可能不會讓你高興。」

兩小時後,他們在騎士橋別墅見面。伊莉莎白把筆記本電腦轉向葉歸根:

「發件人的IP位址追蹤到了學生宿舍樓。具體房間沒查到,但那個樓住的都是國際學生,大多是學金融和經濟的。」

「可能是誰?」

「競爭對手。」伊莉莎白說,「也可能是嫉妒你的人。你在倫敦政經雖然低調,但『葉歸根』這個名字本身就引人注目。加上卡文迪許家族的支持,很多人眼紅。」

她頓了頓:「還有個可能——查爾斯的殘餘勢力。我二哥雖然人在澳大利亞,但他的朋友還在倫敦。」

葉歸根揉了揉太陽穴:「現在怎麼辦?哈德森教授讓我暫停基金的一切活動。」

「那就暫停。」伊莉莎白冷靜地說:

「但不是真的停止,是轉入地下。基金的法律實體已經註冊,日常工作可以由我的團隊接管。你表面上專注於學業,暗地裡繼續推進項目。」

「這樣能行嗎?」

「在倫敦,表面功夫很重要。」伊莉莎白說:

「只要學校抓不到實質把柄,他們不會真的處罰你。畢竟你是葉風的兒子,倫敦政經不會輕易得罪兄弟集團。」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花園:

「歸根,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每走一步都有人盯著,每做一件事都可能成為把柄。你要學會玩這個遊戲。」

「我不喜歡這種遊戲。」

「沒人喜歡。」伊莉莎白轉身看他,「但如果我們想改變規則,必須先學會規則。你的基金理念很好,但要實現它,你得先在這個體系里活下去。」

那天晚上,葉歸根收到了葉旖旎的郵件。她在洛杉磯幫凱文完善了商業計劃書,還聯繫了幾個音樂人試用App,反饋很不錯。

「凱文讓我問你,資金什麼時候能到位?」葉旖旎寫道,「他說如果你這邊有困難,他可以先找別的投資人。但我覺得他應該等你。」

葉歸根回覆:「告訴他,資金一周內到位。讓他開始準備。」

關掉電腦,他站在窗前,看著倫敦的夜色。這座城市白天優雅迷人,夜晚卻露出獠牙。

他想起了軍墾城的夜晚,安靜,塌實,即使有危險也是明刀明槍,不像這裡,處處是暗箭。

手機震動,是蘇曉發來的簡訊:「我在皇家舞蹈學院的春季匯報演出,這周六晚上。你有時間來看嗎?」

葉歸根猶豫了一下,回覆:「好。地址發我。」

周六晚上,葉歸根來到皇家舞蹈學院的小劇場。觀眾不多,大多是學生家屬和業內人士。蘇曉的節目在第三個。

她跳的是一支現代舞,叫《破繭》。

音樂響起時,她像一隻被束縛的蝴蝶,在舞台上掙扎,旋轉,跌倒又爬起。

她的動作充滿力量,卻又帶著一種脆弱的美感。特別是那個高難度的連續旋轉,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結束時卻穩穩定格,像一朵瞬間綻放的花。

掌聲很熱烈。葉歸根看到前排有幾個老師模樣的中年人在低聲交流,頻頻點頭。

演出結束後,葉歸根去後台找蘇曉。她正在卸妝,從鏡子裡看到他,笑了。

「跳得很好。」葉歸根說。

「謝謝。」蘇曉轉過身,「你知道嗎,這支舞是為你跳的。」

葉歸根一愣。

「不,不是那個意思。」蘇曉連忙說:

「我是說,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就像完成了一次破繭。從那個在酒吧陪酒的女孩,到站在這裡跳舞的舞者。是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所以這支舞,是對那段時間的告別,也是對新生的慶祝。謝謝你,葉歸根。」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裡面沒有遺憾,沒有不甘,只有真誠的感激。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葉歸根問。

「皇家舞蹈學院給了我下學期的全額獎學金。」

蘇曉說,「我想繼續在這裡學習一年。然後……我申請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一個項目,去非洲教舞蹈。我想把舞蹈帶給那些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專業演出的孩子。」

「那很好。」

「是啊。」蘇曉笑了,「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是成為明星舞者,而是讓更多人愛上舞蹈。這比站在大舞台上更重要。」

她頓了頓:「你呢?基金的事順利嗎?」

「遇到點麻煩,但能解決。」

蘇曉看著他,突然說:「葉歸根,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不是你的家世,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永遠不會被困難打倒。每次遇到問題,你都會想辦法解決,而不是逃避。」

她輕輕抱了抱他:「加油。我相信你能做成想做的事。」

那個擁抱很短,但很溫暖。走出劇場時,倫敦下起了細雨。葉歸根沒有打傘,任由雨絲打在臉上。

他想,也許這就是成長——不斷告別,不斷重逢,不斷在雨中行走,卻依然相信前方有陽光。

周日,伊莉莎白帶來了調查結果。

「查到了。」她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投訴你的是三個人。一個叫安德森,米國學生,父親是華爾街基金經理。一個叫林,新加坡學生,家族做私募的。還有一個……你猜是誰?」

「誰?」

「馬克斯·施密特。」

葉歸根愣住了。馬克斯,那個在牛津郡莊園認識的德國學生,施密特家族的孫子。

「為什麼?」

「嫉妒,加上一點家族恩怨。」

伊莉莎白說,「施密特家族和卡文迪許家族在德國市場是競爭對手。馬克斯看到你和我走得近,又自己搞基金,覺得你威脅到了他的地位。」

「幼稚。」

「但有效。」伊莉莎白說,「學校已經開始正式調查了。哈德森教授讓你明天再去辦公室。」

第二天,葉歸根再次走進系主任辦公室。這次辦公室里多了一個人——副校長,負責學生事務的威廉士教授。

「葉先生,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哈德森說,「我們收到了新的投訴,說你涉嫌學術不端,還牽扯到地下金融活動。」

威廉士教授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匿名舉報人提供的證據。你在上學期國際金融課的論文,和一個專業期刊上發表的論文有80%的相似度。」

葉歸根翻開文件,愣住了。那份「被抄襲」的論文作者正是馬克斯·施密特,發表時間比他的課程論文早了兩個月。

「這是陷害。」葉歸根冷靜地說:

「我的論文是在課程期間獨立完成的,有寫作過程的全部記錄。而且,馬克斯的論文發表時間有問題——兩個月前,那本期刊根本還沒出刊。」

他拿出手機,打開那本期刊的官網:

「你看,最新一期是上周才上線的。馬克斯的論文怎麼可能兩個月前就發表?」

哈德森和威廉士對視了一眼。

「我們會核實。」威廉士說,「但在這期間,你仍然需要暫停所有商業活動。這是學校的規定。」

葉歸根知道再爭辯也沒有用。他站起來:

「我要求學校徹查這件事。如果證明我是清白的,我要投訴人造謠誹謗。」

「那是你的權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