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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9章 血色晚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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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倫敦陰冷潮濕,泰晤士河上飄著薄霧。葉歸根的第二個學期開始了,課程難度明顯增加,但他已經適應了這種節奏。

周二下午,他剛走出國際金融課的教室,手機就震動起來。是伊莉莎白,語氣少見地急促:

「立刻來騎士橋,出事了。」

半小時後,葉歸根趕到卡文迪許家族的別墅。管家直接帶他上三樓書房,伊莉莎白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色鐵青。

「怎麼了?」葉歸根問。

伊莉莎白把文件扔到桌上:「我二哥,查爾斯。他背著我父親,用家族信託基金做槓桿,投資了一支加密貨幣基金。現在基金爆雷了,虧損可能達到兩億英鎊。」

葉歸根拿起文件快速瀏覽。複雜的金融術語背後是一個簡單的事實:

查爾斯·卡文迪許,伊莉莎白那個「沉迷藝術」的二哥,在三個月前瞞著家族,抵押了部份家族資產,投資了一個高風險加密貨幣項目。現在項目方捲款跑路,抵押品面臨清算風險。

「你父親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伊莉莎白揉著太陽穴。

「查爾斯今早來找我,跪著求我幫他隱瞞。他說如果父親知道了,會把他趕出家族。」

「你打算怎麼辦?」

伊莉莎白轉過身,灰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我想殺了他。但殺了他解決不了問題。兩億英鎊的窟窿,必須在家族年度審計前補上,否則整個卡文迪許銀行都會受到牽連。」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飲而盡:「查爾斯說,有個辦法可以快速賺錢。」

「什麼辦法?」

「地下拳賽。」伊莉莎白聲音低沉,「倫敦東區有個地下賭拳的圈子,賭注很大。如果押對了,一場就能贏幾千萬。」

葉歸根皺眉:「這是非法的,而且風險極高。」

「我知道!」伊莉莎白把酒杯重重放下:

「但我沒有選擇。家族審計下個月開始,如果這筆虧損被查出來,不僅是查爾斯完蛋,整個卡文迪許家族都會成為笑柄。父親的心臟承受不了這種打擊。」

她走到葉歸根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我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

「陪我去那個拳賽。」伊莉莎白說:

「我需要有人看著我,別讓我做傻事。也需要有人……在我輸光的時候把我拉出來。」

葉歸根看著她的眼睛。那個總是冷靜、從容、掌控一切的伊莉莎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焦慮、脆弱、走投無路的女人。

「什麼時候?」他問。

「今晚。」

倫敦東區的夜晚是另一個世界。狹窄的街道,塗鴉的牆壁,空氣中飄著大麻和垃圾的味道。

伊莉莎白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鏡,開著一輛不起眼的舊車。

「我們要見的這個人叫『剃刀』,是地下拳賽的組織者。」

她一邊開車一邊說,「他和我二哥是『朋友』,如果查爾斯說的是真的,剃刀應該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車子停在一家廢棄工廠外。兩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口,看到伊莉莎白,其中一個用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示意他們進去。

工廠內部被改造成了地下拳場。中央是一個鐵籠擂台,周圍擺著簡陋的座椅,已經坐滿了人。空氣里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興奮劑的刺鼻氣味。

剃刀是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人,臉上有刀疤,脖子上紋著蜘蛛網圖案。他坐在最好的位置,左右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

「卡文迪許小姐,稀客啊。」

剃刀咧嘴笑,露出金牙,「查爾斯跟我說了你的麻煩。想翻本?」

「給我最好的賠率。」伊莉莎白說。

剃刀打量著她,又看了看葉歸根:「這位是?」

「我的人。」

「行。」剃刀招手叫來手下,「下一場,『西伯利亞熊』對『曼谷毒蛇』。賠率三比一。『西伯利亞熊』是熱門。」

伊莉莎白看了看擂台。兩個拳手正在熱身。

「西伯利亞熊」是個兩米高的俄羅斯壯漢,肌肉賁張,像一頭真正的熊。「曼谷毒蛇」則是個精瘦的泰國人,動作靈活,眼神陰冷。

「我押『曼谷毒蛇』。」伊莉莎白說。

剃刀挑眉:「確定?『西伯利亞熊』已經連贏十二場了。」

「確定。」

「賭多少?」

伊莉莎白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五百萬英鎊。」

周圍安靜了一瞬。五百萬英鎊,即使在這個圈子裡也是大手筆。

剃刀接過支票,仔細看了看,笑了:「卡文迪許家果然有魄力。行,成交。」

比賽開始。正如剃刀所說,「西伯利亞熊」占據絕對優勢。他的每一拳都像鐵錘,打得泰國拳手節節敗退。第一回合結束,「曼谷毒蛇」已經滿臉是血。

「你押錯了。」葉歸根在伊莉莎白耳邊說。

「還沒結束。」伊莉莎白緊緊盯著擂台。

第二回合,「西伯利亞熊」繼續猛攻。但葉歸根注意到,「曼谷毒蛇」雖然在挨打,但每次都能避開要害。而且他的眼神很冷靜,太冷靜了。

第三回合,情況突變。「西伯利亞熊」一記重拳揮空,露出巨大破綻。

「曼谷毒蛇」像真正的毒蛇一樣竄出,一記肘擊精準命中對方喉結。「西伯利亞熊」捂著脖子倒地,裁判開始讀秒。

十,九,八……

「西伯利亞熊」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失敗了。

三,二,一!

「曼谷毒蛇」贏了!

觀眾席爆發出驚呼和咒罵。大多數人押了「西伯利亞熊」,現在血本無歸。

剃刀臉色陰沉,但還是把支票還給伊莉莎白,又加了一張:

「一千五百萬。卡文迪許小姐好眼光。」

「下一場。」伊莉莎白說。

「還要賭?」

「我要贏夠兩億。」

剃刀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有意思。下一場是特別賽,『黑豹』對『灰狼』。這兩個都是新人,沒有歷史記錄,賠率一比一。你敢押嗎?」

「介紹他們。」

剃刀叫來兩個拳手。「黑豹」是個黑人,肌肉線條完美,眼神兇猛。「灰狼」是個白人,身材相對瘦削,但動作極其協調。

伊莉莎白仔細觀察兩人,然後說:「我押『灰狼』,一千萬。」

比賽開始。這一次,伊莉莎白看走眼了。「黑豹」明顯更強,速度、力量、技巧都壓過「灰狼」。第二回合,「灰狼」就被打斷肋骨,倒地不起。

一千萬,沒了。

伊莉莎白的臉色蒼白,但眼神更瘋狂了:「再來。」

第三場,她押了五百萬,又輸了。

第四場,八百萬,再輸。

不到兩個小時,她贏來的一千五百萬全部輸光,還倒賠了幾百萬。

「夠了。」葉歸根抓住她的手臂,「我們該走了。」

「不行!」伊莉莎白甩開他,「我還得贏回來!」

「你這樣只會越陷越深!」

就在這時,剃刀走了過來:「卡文迪許小姐,看來你今晚運氣不好。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翻本的機會。」

「什麼機會?」

「最後一場,冠軍挑戰賽。」剃刀說,「我們的衛冕冠軍『死神』,已經一年沒輸了。今晚如果有人能打敗他,獎金是五千萬英鎊。」

「賠率多少?」

「一比十。押『死神』贏,賠率一比一點一。押挑戰者贏,賠率一比十。」

伊莉莎白看向擂台。一個戴著骷髏面具的拳手正在熱身,那就是「死神」。

他身高一米九左右,肌肉不像其他拳手那樣誇張,但每一塊都像鋼鐵般堅硬。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一絲多餘。

「挑戰者是誰?」伊莉莎白問。

剃刀笑了:「這要看有沒有人敢挑戰了。怎麼樣,卡文迪許小姐,你的人有興趣嗎?」

他看向葉歸根。

葉歸根一愣:「我不打拳。」

「可惜。」剃刀說,「那你們只能押注了。押『死神』,穩贏,但賺得少。押挑戰者,風險大,但贏了就是五千萬。」

伊莉莎白咬著嘴唇。她已經輸了近兩千萬,如果押「死神」,只能贏一點點,解決不了問題。如果押挑戰者……

「我押挑戰者。」她說。

「你瘋了?」葉歸根說,「根本沒有挑戰者!」

「會有的。」伊莉莎白看著葉歸根,「你上。」

「什麼?」

「你上擂台。」伊莉莎白抓住他的手,「葉歸根,我知道你能打。你在軍墾城面對老疤那些人的時候,我看過視頻。你很厲害。」

「那是街頭打架,不是專業拳賽!」

「沒有區別。」伊莉莎白的眼睛裡有一種瘋狂的光,「我需要那五千萬。如果你贏了,虧損就能填上一半。求你了。」

葉歸根看著她的眼睛。那個高高在上的卡文迪許家大小姐,此刻像個溺水的人,緊緊抓著他這根稻草。

「如果我輸了呢?」他問。

「你不會輸。」伊莉莎白說,「我相信你。」

剃刀在旁邊笑了:「有意思。小子,你確定要打?『死神』手下從不留活口。上個月有個挑戰者,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

葉歸根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了太爺爺說的「兵團人的種」,想起了爺爺說的「葉家的男人沒有孬種」,想起了父親說的「要在別人制定的遊戲規則里,玩出自己的遊戲」。

「我打。」他說。

剃刀眼睛一亮:「好!有膽量!十分鐘後開始!」

更衣室里,葉歸根換上拳擊短褲,戴上手套。伊莉莎白跟了進來,關上門。

「葉歸根,聽著。」她快速說,「『死神』的真名叫安德烈,前俄特種部隊格鬥教官。」

「他的弱點是左膝,三年前受過傷。還有,他習慣在第二回合用右勾拳結束比賽。你要避開那一拳,然後攻擊他的左膝。」

「你怎麼知道這些?」

「查爾斯告訴我的。」伊莉莎白說,「他以前常來這裡,對每個拳手都了如指掌。」

她走到葉歸根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對不起,把你卷進來。但如果你贏了,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冒險。」

她的眼睛裡有了淚水。葉歸根第一次看到她哭。

「我會贏的。」他說。

伊莉莎白踮起腳,吻了他。這個吻和省城那次不同,急切,絕望,像在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一定要贏。」她在他耳邊說。

擂台邊,剃刀宣布:「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特別挑戰賽!衛冕冠軍『死神』——對陣——來自東方的神秘挑戰者,『龍』!」

葉歸根戴上主辦方提供的龍面具,走進鐵籠。觀眾席爆發出噓聲和嘲笑——他比「死神」矮了半個頭,身材也瘦削得多。

「死神」在對面活動肩膀,面具下的眼睛冷漠得像真正的死神。

鈴聲響起。

第一回合,「死神」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觀察。葉歸根謹慎地移動,保持距離。

三十秒後,「死神」突然發動攻擊,一記直拳直取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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