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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0章 三岔路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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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冬日的陽光清冷而明亮,透過工大圖書館巨大的玻璃窗,在長桌上投下幾何光影。

葉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三本厚重的德文專業書,手邊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她的水質檢測儀項目在德國獲得了意想不到的關注。

柏林工業大學環境工程系的施密特教授——正是葉歸根在紐約見過的那個施密特老先生的侄子——主動提出要指導她的研究。

「你的設計思路很特別。」第一次見面時,施密特教授說:

「不是追求最高精度,而是在精度、成本和耐用性之間找到平衡。這在發展中國家很有應用價值。」

在教授的幫助下,葉馨改進了設計,加入了德國最新研發的微型傳感器技術。

新版本不僅精度提高了30%,成本還降低了15%。更讓她興奮的是,教授牽線搭橋,讓她的項目與德國一家專注於發展華夏家市場的NGO建立了合作。

「他們計劃在東非的五個國家試點你的設備。」施密特教授在郵件里寫道,「如果試點成功,有可能推廣到整個非洲地區。」

但葉馨的野心不止於此。在柏林工業大學的這幾個月,她看到了德國工業技術的精密與系統化,也看到了華夏製造在高端領域的差距。

她開始思考一個新的方向:能不能把德國技術與華夏製造結合起來,做出既有頂尖質量又有競爭力的產品?

這個想法在她參加一次華夏德青年創新論壇後更加清晰。

論壇上,一個德國學生展示了他研發的工業機器人視覺系統,技術很先進,但成本高昂。

葉馨找到他,提出了合作想法:「如果你能把成本降低30%,我可以幫你在華夏找到量產廠家,打開亞洲市場。」

那個叫馬庫斯的德國學生一開始很警惕:「為什麼要相信你?」

葉馨笑了:「因為我姓葉。戰士集團的葉。」

馬庫斯眼睛瞪大了:「你是葉雨澤的……」

「女兒。」

合作就這樣開始了。葉馨白天上課、做研究,晚上和馬庫斯團隊討論技術方案,周末還要和華夏的廠家溝通。她的德語進步神速,現在已經能流利地進行專業討論。

十二月初,葉馨的項目獲得了德國聯邦教育與研究部的「青年創新獎」,獎金五萬歐元。頒獎典禮上,她作為惟一的亞洲獲獎者上台發言。

「創新不是閉門造車,是開放合作。」她用流利的德語說。

「東方與西方,傳統與現代,學術與產業——真正的突破發生在邊界地帶。我很榮幸站在這個邊界上,期待為兩個世界的連接做出貢獻。」

台下掌聲雷動。坐在第一排的施密特教授對她豎起大拇指。

頒獎結束後,馬庫斯找到她:「葉,我們的方案被一家華夏汽車零部件公司看中了。他們願意投資,條件是我們要在三個月內拿出原型機。」

「三個月太緊了。」

「但如果成功了,不僅能拿到訂單,還能申請到歐盟的跨境創新基金。」

馬庫斯眼睛發亮,「那筆基金足夠我們成立自己的公司。」

葉馨心動了。成立自己的公司——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王國」嗎?

「好。」她說,「三個月,我們做。」

從那天起,葉馨的生活進入了瘋狂模式。她搬出了學校宿舍,在工大附近租了間小公寓,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公寓牆上貼滿了設計圖和技術參數,桌上堆滿了電路板和零件。

有時深夜,她累得趴在桌上睡著,會夢見軍墾城。夢見奶奶梅花在院子裡曬棗,夢見大媽媽玉娥喊她吃飯,夢見葉歸根小時候跟在她後面跑的樣子。

醒來時,窗外是柏林的夜空,陌生而遙遠。她會泡一杯濃茶,繼續工作。

與此同時,在倫敦,葉歸根的生活也在加速。

地下拳賽事件後,伊莉莎白對他的態度明顯改變了。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引導者」姿態,而是一種更平等、更親密的夥伴關係。

她開始帶他進入真正的核心圈子——卡文迪許家族的內部會議,與政要的私人會面,甚至一些灰色地帶的交易。

一月中旬的一個晚上,伊莉莎白帶葉歸根參加了一個極其私密的晚宴。

地點在切爾西區一棟沒有任何標誌的建築里,賓客只有六個人:

兩位英國上議院議員,一位央行前高級官員,一位對沖基金大佬,還有伊莉莎白和葉歸根。

話題從國際政治聊到金融市場,從科技趨勢聊到地緣博弈。葉歸根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時才發表看法。

「葉先生對華夏的房地產泡沫怎麼看?」那位對沖基金大佬問。

葉歸根想了想:「我不認為那是泡沫,而是結構性調整。華夏的城鎮化率還有上升空間,關鍵是看如何引導資本流向實體經濟。」

「精闢。」央行前官員點頭,「這正是我們在研究的課題。葉先生有沒有興趣參與我們的研究小組?」

晚宴結束後,在回程車上,伊莉莎白說:「你知道剛才那個研究小組是什麼級別嗎?」

葉歸根搖頭。

「英國財政部的智庫核心。」伊莉莎白說,「能進入那個小組的人,未來十年都會是英國經濟政策的核心制定者。恭喜你,你通過了第一輪篩選。」

「因為我是葉歸根?」

「因為你是葉歸根,也因為你的見解確實有價值。」伊莉莎白看著他,「歸根,你在快速成長。但我要提醒你,爬得越高,盯著你的人就越多。你要小心。」

她的擔憂很快變成了現實。

二月初,葉歸根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附件是一組照片——

他在「雅典娜俱樂部」與人交談,在牛津郡莊園參加聚會,甚至有一張模糊的地下拳賽現場照片。郵件只有一句話:

「離卡文迪許遠點。」

葉歸根把郵件給伊莉莎白看。她的臉色瞬間蒼白。

「是查爾斯。」她說,「我二哥。父親把他送到澳大利亞,他懷恨在心。這些照片應該是他之前偷偷拍的。」

「他想幹什麼?」

「威脅你,讓你離開我。」伊莉莎白冷笑,「他還是那麼幼稚。以為這樣就能奪回家族的重視。」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幾天後,葉歸根在學校被兩個陌生人攔住了。

「葉先生,我們想和你談談。」其中一個人說,帶著東歐口音。

「談什麼?」

「關於你在地下拳賽的行為。」另一個人說,「那晚你打斷了安德烈的腿。他現在還在醫院。他的朋友們很不高興。」

葉歸根冷靜地看著他們:「你們想要什麼?」

「道歉,還有賠償。」第一個人說,「一百萬英鎊,現金。然後離開倫敦半年。」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們可能要在法庭上見了。」第二個人遞過來一份文件,「非法鬥毆,造成嚴重人身傷害。根據英國法律,至少判三年。」

葉歸根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確實是法律文書,但漏洞百出。

「這份文件是偽造的。」他說,「第一,地下拳賽的所有參與者都簽了免責協議。」

「第二,我沒有使用武器,是正當競技。第三,如果真的要打官司,我會反告你們敲詐勒索。」

兩個人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葉歸根這麼懂行。

「告訴安德烈,」葉歸根繼續說,「如果他不想自己的真實身份被曝光,最好就此打住。我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為什麼逃到英國。」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匆匆離開了。

葉歸根立刻給伊莉莎白打電話。她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做得對。但安德烈不會善罷甘休。他是個亡命徒。」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主動出擊。」伊莉莎白說,「查爾斯的把柄在我手裡,安德烈的把柄在你手裡。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伊莉莎白約查爾斯視頻通話。在屏幕上,查爾斯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背景是澳大利亞的一個牧場。

「麗莎,我……」

「閉嘴,聽我說。」

伊莉莎白冷冷地打斷他,「你發給葉歸根的郵件,我都知道了。如果你再敢動他,我就把你挪用信託基金的所有證據交給父親。到時候別說澳大利亞,你連監獄都待不起,只能流亡去非洲。」

查爾斯臉色慘白:「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伊莉莎白笑了,「因為從小到大,你做的每一件蠢事,我都知道。現在,告訴安德烈,如果他敢碰葉歸根一根頭髮,他的身份和洗錢記錄會出現在俄大使館和蘇格蘭場的辦公桌上。」

她靠近攝像頭:「聽清楚了嗎,哥哥?」

查爾斯機械地點頭。

「很好。」伊莉莎白掛斷電話。

同一天,葉歸根約安德烈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個咖啡館見面。安德烈拄著拐杖來了,左腿打著石膏。

「你想怎麼樣?」安德烈陰沉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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