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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0章 不就是錢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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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從來不缺戰爭,但這一仗的規模,連見過世面的老交易員都感到心驚肉跳。

凌晨四點,一份新的匿名報告在彭博終端上炸開。

這次不是專利侵權的老調重彈,不是關連交易的陳詞濫調,是一份關於天山發動機核心材料供應鏈的所謂「獨立調查報告」——

天山發動機渦輪葉片所用的第三代單晶高溫合金,其關鍵原材料——用於耐熱和抗腐蝕性能的稀有金屬錸,主要來自哈國。

報告煞有介事地指出,哈國的那座錸礦,楊革勇的油田公司持有將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於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邏輯鏈條就此成型——

天山發動機的原材料來自楊革勇的礦,楊革勇的錢來自葉家的幫助,葉家的錢來自戰士集團和兄弟集團,兄弟集團的錢來自米國資本市場。

現在這鏈條的最後一環被擺上了台面——

「米國資本正在通過兄弟集團間接資助中國的航空發動機研發」。這不是商業指控,是政治指控;不是在米國法庭上打,是在米國人的情緒里打。

曼哈頓總部大樓的交易室里,氣氛緊張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葉威廉站在交易大廳中央,盯著屏幕上兄弟集團盤前跌幅已經擴大到了百分之十二。他身後幾十個交易員同時接電話、同時敲鍵盤、同時扭頭看他的臉。

他沒有看他們,目光始終盯著那個數字。

百分之十二,這隻意味著開盤後會有更大規模的拋售,意味著更多散戶會恐慌割肉,意味著那幾隻在暗處蟄伏的對沖基金將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們幾個月前就準備好了的籌碼全部砸出來。

像禿鷲聞到了腐肉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葉總,電話。」

一個交易員舉起話筒。

「誰?」

「索羅斯先生。」

整個交易室安靜了片刻。

葉威廉走過去接過電話。「喬治。」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蒼老。一開口,滿嘴的匈牙利口音英語像砂紙在鐵板上摩擦,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威廉,我看了那份報告。寫得不錯。比去年他們寫我的那篇好。」

葉威廉沒有接話。

索羅斯說:「威廉,你哥在嗎?」

「在。」

「讓他接電話。」

葉風已經走進了交易室。葉威廉把電話遞過去。葉風接過聽筒貼著耳朵,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臉。

「喬治。」

「葉風,你聽我說。」

葉風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索羅斯的聲音慢下來。那老頭活了一輩子打了一輩子仗,贏了一輩子也輸了一輩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融市場的戰爭沒有永遠的贏家,只有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葉風,他們打蛇打七寸,找的是你供應鏈上最細的那根血管,錸礦。楊革勇的錸礦,是他們手裡唯一能你跟華夏扯上關係的牌。

他們要用這張牌,把你的兄弟集團和天山發動機綁在一起,再用這個綁在一起的靶子,同時打你兩邊。

打你的錢,打你的名聲,打你的人的信心。」

葉風握著聽筒,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上。數字本身沒有顏色,是看數字的人給它們塗上了紅色和綠色。

「喬治,你說,怎麼打?」

「打蛇打七寸。他們打你的錸礦,你就打他們的命根子。」

索羅斯說出了後半句話。葉風聽完了,走到交易大廳中央,拿起桌上的無線話筒,聲音不大但在擴音器里傳遍了整層樓。

「各位,聽我說。從現在起,兄弟集團啟動B計劃。不是慢慢來,是全速推進。」

「索羅斯基金、沃頓資本、楊革勇的能源集團——三家同時入場。資金體量是多少?不是百億級別,是千億級別——美元。目標只有一個,把那四隻對沖基金,打爆。」

交易室里炸開了鍋。

戰鬥在開盤那一刻就打響了。

兄弟集團的股價在集合競價階段就直接跌破了昨天的收盤價,跌幅瞬間超過了百分之十。

開盤瞬間巨量賣單如雪崩般湧出,把盤面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這一次,缺口沒有像前幾天那樣不斷擴大——賣單一出來就被吃了。

不是散戶在吃,不是遊資在吃,是機器在吃。

索羅斯基金的量化交易系統在過去的幾分鐘內自動激活了預先設定的程序,每秒處理上萬筆訂單,買入速度比對手的砸盤速度更快。

像一張看不見的網,無聲無息地張開,把那些砸下來的籌碼全部兜住了。

葉威廉站在交易大廳中央,他的手機同時接入了索羅斯基金的交易系統、沃頓資本的交易系統、楊革勇能源集團的交易系統。

三個系統四塊屏幕放在他面前排成一排,像四扇通往不同戰場的門。

屏幕上的數字在跳。兄弟集團的股價跌到一定程度就不再跌了。

不跌了不是因為沒有賣盤,是因為所有的賣盤都被吃掉了。

對方砸多少,這邊吃多少。砸了一億,吃一億。砸了兩億,吃兩億。砸了五億,吃五億。

他們開始猶豫了。砸盤的成本在急劇上升——每砸下去一個價位,就要付出比預期高得多的代價。

因為有人站在那裡,拿著比他們更多的錢,比他們更強的耐心,比他們更穩的手。

索羅斯的匈牙利口音又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笑,笑得像個孩子。

「葉風,你知道嗎?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他們以為你只有兄弟集團。以為你只有戰士集團。以為你只有葉家的錢。他們不知道,你背後站著多少人。」

「楊革勇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他們排著隊,等著跟你站在一起。」

「那些人不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親戚,是你父親這幾十年攢下來的人脈、信義、尊重。你幫過他們,他們也願意幫你。這是錢買不到的東西。」

「他們想用錢打敗你,但你沒給他們機會。因為你不只有錢,你還有比錢更值錢的東西。」

「你不只有朋友,還有時間。楊革勇跟你認識六十年了,索羅斯跟你認識快三十年了。這些人不是在你發達之後才來的——」

「他們從你還小站在你身邊了。現在你發達了,他們依然在。」

葉風握著聽筒。

曼哈頓的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辦公室染成一片橘紅色。

遠處,自由女神像在哈德遜河的入海口站成一個小點,被夕陽鍍了一層金,像一根剛剛點燃的火柴,在這片大陸的最東端燃燒。

軍墾城,葉家老宅。杏花已經落了七成了。地上鋪了一層粉白色的花瓣,石桌上、石椅上、石縫裡、青苔上,到處都是。

風一吹,花瓣在地上打旋,像一群遲遲不肯離去的蝴蝶。葉雨澤坐在樹下,面前擺著一盤棋,對面坐著楊革勇。

老哥倆誰都沒說話,誰都不想說話。下棋的人不需要說話,棋在說。

楊革勇的手機在石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口。呼嚕呼嚕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

「老葉,華爾街那邊,開始了。」

葉雨澤捏著一枚棋子沒有落下。「我知道。」

楊革勇放下碗,擦了擦嘴,「你知道?你在軍墾城,怎麼知道的?」

葉雨澤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天山的湖面,千年的雪水融化在湖底,表面看不出任何波瀾。

「索羅斯打電話來了。不是打給葉風,是打給我的。」

楊革勇愣了片刻。「什麼時候?」

「昨天半夜。」

「他說什麼了?」

葉雨澤把那枚棋子落下去,啪的一聲。

「他說,老葉,你放心。你的錢,不是你的錢。你的錢,是你的信譽。信譽在,錢就在。信譽不在,錢就是紙。」

楊革勇沒有說話。端起奶茶碗又放下。

「老葉,你說,這場仗要打多久?」

葉雨澤看著棋盤,看了一會兒。「打到明天太陽升起來為止。」

「明天太陽升起來,他們就輸了?」

「明天太陽升起來,他們就知道了。」

楊革勇不懂葉雨澤在說什麼,但他沒有問。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大口,涼透了,像隔夜的車輪。

夜幕降臨了。華爾街的交易大廳,燈火不滅。

兄弟集團的股價硬生生被拖住了。跌幅鎖死在一個不算好看但絕對不致命的數字上。

四家對沖基金的子彈已經打光了——他們把能用的籌碼全部砸出來,把能借的券全部借過來,把能押上的槓桿全部押上去。

但股價不跌,就是不跌。像一塊鐵板放在那裡,你用拳頭砸它紋絲不動,用腳踹它紋絲不動,用頭撞它紋絲不動。你把手骨砸碎了,它還紋絲不動。

葉威廉站在交易大廳中央,看著四塊屏幕上的數字。索羅斯基金、沃頓資本、楊革勇的能源集團——三家聯手,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吃掉了將近二十億美金的拋盤,把兄弟集團的股價穩穩地托在了懸崖邊上。

這不是投機,不是對賭,是硬碰硬的正面交鋒,是拿錢砸人的野蠻打法。

他的手機震了。索羅斯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一行字,英文寫的——

「They are done.」他們完了。葉威廉看著這行字沒有笑,把消息轉發給葉風,然後在交易大廳中央宣布今天的戰鬥到此為止。

葉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握著手機。葉威廉的消息已經收到了,看了好幾遍。

曼哈頓的夜空沒有星星,光太強了,哈德遜河黑黢黢的,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他撥通了楊革勇的電話。

「楊叔。」

「嗯。」楊革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濃重的西北腔。

「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麼?我是在幫我自己。兄弟集團垮了,我的錸礦賣給誰?」

葉風沒有反駁。他知道楊革勇不是那種會把「我幫你」掛在嘴邊的人。幫就是幫,不需要說,不需要謝,不需要記。記在心裡就行。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夜景,看著那片被無數燈光照亮的夜空。

星星被淹沒了,但星星還在,只是你看不到而已。軍墾城的星空永遠璀璨。

不是因為那裡的燈不夠亮,是因為那裡的人需要星星指路。沒有星星,戈壁灘上的人會迷失方向。

華爾街日報在第二天早上出了電子版,追加了一條新聞——

「兄弟集團股價企穩,神秘買家入場掃貨。」

起底起底,沒有起到底,因為底太深了,深到沒人知道下面還有多少層。

評論區里排在最前面的那條點讚,不是米國人留的,是華夏的網友翻牆過去留的。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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