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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1章 背後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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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業務範圍包括石油和天然氣貿易。註冊地址在金融城,一棟寫字樓里。」

「劉子軒?」楊成龍的拳頭又攥緊了,「那個慫包,開公司?」

「不是他一個人開的。股東里有一個哈薩克斯坦的公司,法人是巴赫提亞爾。」

楊成龍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步。他的腦子裡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坐不住。

「所以,」他停下來,看著老宋,「劉家出錢,阿可可烈家族出面,一起搞我爺爺的油田?」

「不止。」老宋又翻開一頁文件,「你爺爺的油田,不是唯一的目標。劉氏集團最近在哈國布局,想拿幾個新的區塊。」

「阿可可烈家族在當地有關係,能幫他們打通關節。作為交換,劉家幫阿可可烈家族從你們楊家手裡搶回股份。」

「搶?」楊成龍的聲音提高了,「那是我們的股份!他們憑什麼搶?」

老宋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老人特有的平靜。

「成龍,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憑什麼』的。只有『能不能』。」

「他們覺得能搶,就來搶了。你爺爺當年打油田的時候,也沒問過別人『憑什麼』。」

楊成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宋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書架。

「你爺爺選了你做接班人,不是因為你聰明,是因為你硬。」

「但光硬不夠。你還得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成龍。

「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

楊成龍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公司。

「宋爺爺,您到底是做什麼的?」

老宋笑了笑。

「我?我就是個退休的老頭。偶爾幫老朋友看看路。」

楊成龍知道他在敷衍,但沒有追問。他把名片收好,站起來。

「宋爺爺,謝謝您。」

「不用謝。回去告訴你爺爺,讓他少喝點酒。他那血壓,再喝就完了。」

楊成龍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成龍。」老宋叫住他。

楊成龍回過頭。

「昨天晚上打你的人,你放走了?」

「跑了。」

「跑了?」老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沒跑。他在聖托馬斯醫院。」

楊成龍愣住了。「聖托馬斯?那不是——」

「不是看病。是去看一個人。」老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巴赫提亞爾今天早上去了聖托馬斯醫院,在ICU門口待了半個小時。他看的那個人,姓王。」

「姓王?誰?」

「王嘉銘。」

楊成龍的腦子嗡了一下。王嘉銘——李明的表哥,王氏集團的公子。去年在倫敦晚宴上,「勸退」過葉歸根的那個人。

「王嘉銘在倫敦?」

「一直在。」老宋轉過身,「他去年休學了,但不是真的休學。他在倫敦養病。什麼病,沒人知道。但巴赫提亞爾去看他,說明了一件事。」

楊成龍的心跳得很快。「說明什麼?」

「說明下棋的人,不止劉家。王嘉銘也在棋局裡。劉子軒、王嘉銘、巴赫提亞爾——這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攪到一起去了。」

楊成龍站在客廳里,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劉子軒,王嘉銘,巴赫提亞爾。三個人,三家勢力,湊在一起,要搞葉家和楊家。

「宋爺爺,」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這件事,我爺爺知道嗎?」

「知道。」老宋說,「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告訴你——別慌。」

「別慌?」

「對。別慌。」老宋走回沙發前,坐下來,端起茶杯,「你爺爺說,慌的人先出錯。讓他們先動,動完了,你再動。一拳打在七寸上。」

楊成龍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宋爺爺,我記住了。」

他走出老宋家,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街對面的咖啡館裡,葉歸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咖啡,手裡翻著一本書。

看到楊成龍出來,他合上書,走出來。

「怎麼樣?」

楊成龍把老宋說的話,一句一句轉述給葉歸根。

劉子軒註冊公司,巴赫提亞爾去看王嘉銘,三個人攪在一起。

葉歸根聽完,沉默了很久。

「王嘉銘。」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冷意,「他去年休學,原來不是在養病。是在布局。」

「布局什麼?」

「布一個局,把葉家和楊家一起裝進去。

」葉歸根把書塞進包里,「我爸說得對。巴赫提亞爾只是一個棋子。真正下棋的人,是王嘉銘和劉子軒。」

楊成龍攥著拳頭,指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珠子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

「歸根,我們現在怎麼辦?」

葉歸根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楊成龍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焦慮,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計算。

「先不打草驚蛇。」他說,「王嘉銘在倫敦,劉子軒在新加坡,巴赫提亞爾在阿拉木圖。三個人,三個地方,三股勢力。我們不可能同時打三個。」

「那先打哪個?」

「先打最弱的那一個。」

「巴赫提亞爾?」

葉歸根搖了搖頭。

「不。先打王嘉銘。」

楊成龍愣了一下。「為什麼?他不是在養病嗎?怎麼打?」

「他養病,是他的事。」葉歸根說,「但他既然在倫敦,就不能讓他閒著。」

葉歸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疤叔。幫我查一個人。王嘉銘。對,就是去年休學的那個。他在倫敦的住址、行程、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看著楊成龍。

「成龍,你信我嗎?」

「信。」

「那從現在開始,你別衝動了。該打的時候,我會讓你打。不該打的時候,你忍著。」

楊成龍咬了咬牙。「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該打的時候。」

兩個人在切爾西的街道上站了很久。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但倫敦十一月的陽光沒什麼溫度,只是一個亮一點的光源。

楊成龍的手機震了。是林晚晚。

「傷口換藥了嗎?」

他看了一眼,沒回。

「回她。」葉歸根說。

楊成龍抬頭看著他。

「別讓她擔心。」葉歸根說,「你越沉默,她越擔心。」

楊成龍想了想,回了一條:「換了。醫生說恢復得挺好。」

「真的?」

「真的。」

「那你拍張照片給我看。」

楊成龍猶豫了一下,舉起手機,對著自己的臉拍了一張。

嘴角的紗布,左臉的淤青,眼睛裡的血絲,全拍進去了。

他看了兩秒,覺得太難看了,但還是一咬牙發了出去。

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一句語音。他點開聽。

林晚晚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楊成龍,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楊成龍聽完,把手機貼在胸口,閉著眼睛。

「回她。」葉歸根說。

楊成龍睜開眼睛,打了一行字:「晚晚,我不會出事的。我還沒娶你呢。」

發出去之後,他覺得自己太肉麻了,想撤回,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面發來一個表情,是一個打耳光的表情。

然後是四個字:「誰要嫁你。」

楊成龍看著那四個字,笑了。笑的時候嘴角疼,但他不在乎。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葉歸根。

「走吧。」

「去哪?」

「回宿舍。養傷。忍到該打的時候。」

兩個人沿著切爾西的街道往前走。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紅磚牆上,照在冬青樹上,照在兩個年輕人的身上。

楊成龍的手機又震了。他以為又是林晚晚,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楊成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陌生,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客氣:

「我是王嘉銘。聽說你在倫敦。有時間見個面嗎?」

楊成龍停下腳步,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葉歸根看到了他的表情,湊過來,在手機上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名字。

他做了一個口型:「接。約他。」

楊成龍深吸了一口氣。

「行。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三點。我發地址給你。」

「好。」

掛了電話,楊成龍看著葉歸根。

「他約我見面。」

「我知道。」

「一個人去?」

「不。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是只約了我嗎?」

葉歸根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他不認識我。」

(未完待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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