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2章 不死心的對手們(2/2)
「誰?」
葉風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葉雨澤聽完,沉默了很久。
「爸,」葉風的聲音低下來,「這個人,你動不了。」
「我知道。」
「那怎麼辦?」
葉雨澤看著那棵杏樹,看著光禿禿的枝丫。
「不動。等。」
「等什麼?」
「等他動。他動了,就有破綻。有破綻,就能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行。等。」
掛了電話,葉雨澤站在杏樹下面,站了很久。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冷。不是身體冷,是心裡冷。
玉娥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怎麼了?」
「沒怎麼。」
「你騙我。」
葉雨澤轉過頭,看著她。玉娥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皺紋很深,但眼睛還是亮的。
「玉娥,」他說,「你跟著我,苦了一輩子。」
玉娥握住他的手。「不苦。跟著你,我不苦。」
葉雨澤的眼眶紅了。
「走吧,」玉娥拉著他的手,「進去吃飯。手抓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個人慢慢地走進屋裡。身後,那棵杏樹在風中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倫敦,東區碼頭,同一天下午。
楊成龍從杭州回來了。他在杭州待了五天,把工商、稅務的事跑了個遍。
腿跑細了,嘴磨破了,但手續辦下來了。
「天馬」的質檢報告、稅務登記、商標註冊,一樣不少,全部合規。
林晚晚在機場送他的時候,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的哭。
「楊成龍,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很快是多久?」
「一個月。」
「你上次也說一個月。」
楊成龍撓了撓頭。「這次是真的。」
林晚晚擦了擦眼淚,看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麼哭嗎?」
「為什麼?」
「不是因為你走了。是因為你來了,又走了。你來了,我就覺得有人撐著。你走了,我又要一個人扛了。」
楊成龍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晚晚,等我畢業了,我就回來。不走了。」
林晚晚看著他,看了很久。
「行。我等你。」
楊成龍坐在「基石與翅膀」的辦公室里,把杭州的事跟葉歸根說了一遍。葉歸根聽完,點了點頭。
「工商稅務的事,解決了就好。但王建國那邊,還沒完。」
楊成龍看著他。「你查到了什麼?」
「王建國在香港,沒有閒著。他在跟幾個人吃飯。這幾個人,你都認識。」
「誰?」
葉歸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裡有三個人,坐在一張圓桌旁,舉著酒杯。
一個楊成龍認識——王建國。另外兩個,楊成龍也認識——劉子軒的父親,劉老闆。還有一個,楊成龍沒見過,但葉歸根認識。
「這個人是誰?」楊成龍指著照片裡那個陌生的面孔。
「王氏集團的大公子。王建國的侄子。你猜他叫什麼?」
「叫什麼?」
「王嘉銘。」
楊成龍愣了一下。「王嘉銘?他不是在倫敦養病嗎?怎麼在香港?」
葉歸根把照片收起來。「他的病好了。或者說,他的病沒好,但他的野心好了。」
楊成龍攥緊了拳頭。「所以,王建國、劉老闆、王嘉銘——這三個人,又攪到一起了?」
「對。但不是為了搞『天馬』。是為了搞你爺爺的油田。」
楊成龍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劉老闆不是已經認慫了嗎?怎麼又來了?」
「認慫是一時的。利益是永遠的。油田在那裡,每年產出幾百萬噸原油。幾十億美金的利潤。」
「認一次慫,損失一千萬。不認慫,損失幾十億。劉老闆不傻。」
楊成龍停下來,看著葉歸根。「那怎麼辦?」
葉歸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不急。他們在香港,我們在倫敦。隔著一萬公里。他們動不了你爺爺的油田。」
「因為他們動不了你爺爺。你爺爺背後,有你爸,有你二叔,有你三叔,有你四爺爺,有韓曉靜,有王紅花。整個軍墾城,都是你爺爺的靠山。」
楊成龍看著他。「那你呢?你靠誰?」
葉歸根笑了。「我靠我自己。」
楊成龍也笑了。「你這個人,什麼都靠不住,就靠得住自己。」
「那當然。」
兩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泰晤士河。河水灰濛濛的,流速很慢。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歸根,」楊成龍突然說,「你說,王嘉銘為什麼要搞你們葉家?」
葉歸根想了想。「不是搞葉家。是搞我的三爺爺。」
「為什麼?」
「因為我三爺爺的發動機,斷了他的財路。」
楊成龍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葉歸根站起來,走到窗前。「王氏集團在歐洲最大的業務,不是貿易,不是金融。是航空零部件。」
「他們給空客供貨,給波音供貨,給羅爾斯·羅伊斯供貨。每年幾十億歐元的定單。」
他轉過身,看著楊成龍,「『天山』發動機一旦量產,華夏的飛機就不用再買西方的發動機了。」
「西方的發動機賣不出去了,航空零部件的訂單就會減少。王氏集團的生意,就會縮水。」
楊成龍的腦子轉了一下。「所以,王建國搞『天馬』,不是真的想搞『天馬』。是想搞你爺爺。搞你爺爺,是為了阻止『天山』發動機量產?」
葉歸根點了點頭。「你終於想通了。」
楊成龍沉默了很久。
「歸根,你爺爺知道嗎?」
「知道。」
「他怎麼說?」
葉歸根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他說,讓他搞。」
「讓他搞?」
「對。讓他搞。搞到最後,他自己會垮。」
楊成龍看著他,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佩服,不是擔心,是一種——安全感。
站在葉歸根身邊,他覺得自己不會被任何人打倒。不是因為葉歸根有多強,是因為葉歸根背後,有一個打不垮的家族。
那個家族,叫葉家。
(未完待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