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8章 阿拉木圖的麻煩(1/2)
從阿克套回倫敦的飛機要在阿拉木圖中轉。葉歸根和楊成龍本來沒打算在阿拉木圖停留。
但航空公司通知,由於阿斯塔納暴風雪,飛往倫敦的航班延誤了整整一天。
「那就住一晚吧。」葉歸根在機場候機廳里翻著手機,「找個酒店,明天再走。」
楊成龍沒什麼意見。兩個人打了輛車,從機場往市區走。
阿拉木圖是哈國最繁華的城市,雪山腳下,街道寬闊,冬天的雪積在路兩邊,被車燈一照,亮得晃眼。
他們住進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不算豪華,但乾淨暖和。辦完入住,兩個人出去找吃的。酒店前台推薦了一家當地餐廳,說手抓飯和烤包子做得很好。
餐廳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很熱鬧。葉歸根和楊成龍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手抓飯、烤包子和兩碗羊湯。
等菜的時候,楊成龍的手機響了。是林晚晚發來的視頻。
「你在哪?這背景不像倫敦。」林晚晚的眼睛很尖。
「阿拉木圖。航班延誤了,住一晚明天回。」
「阿拉木圖?你去那裡幹什麼?」
楊成龍猶豫了一下。「看我爺爺的油田。」
林晚晚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有些事情楊成龍想說的時候會自己說。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
掛了視頻,手抓飯上來了。兩個人正要吃,餐廳門口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脖子上掛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鍊子。
他身後跟著三個壯漢,清一色的黑西裝,一看就是保鑣。
年輕人用俄語跟服務員說了幾句,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成龍和葉歸根身上。
他盯著楊成龍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友好的笑,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
他徑直走過來,站在楊成龍的桌前。
「華夏人?」他用英語問,發音很重。
楊成龍抬起頭。「對。」
「姓楊?」
楊成龍的手頓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人,但對方知道他的姓。
「你是誰?」
年輕人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三個保鏢站在他身後,像三堵牆。
「我叫巴赫提亞爾·阿可可烈。」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煙圈。
「我爺爺是阿可可烈。你爺爺是楊革勇。」
楊成龍放下筷子,看著對方。
「你認識我爺爺?」
「不認識。但我爺爺認識。」巴赫提亞爾把菸灰彈在地上。
「我爺爺說,當年這片油田,是他跟楊革勇一起開發的。他出地,楊革勇出錢。」
「後來楊革勇耍了手段,把我爺爺的股份一點一點稀釋了。現在我爺爺只占百分之二,連說話的分量都沒有。」
楊成龍沉默了一下。「這些事我不清楚。我只是來看一看。」
「看一看?」巴赫提亞爾笑了,「看完了就想走?」
葉歸根一直沒說話。他端起羊湯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把碗放下。
「那你想怎麼樣?」葉歸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巴赫提亞爾轉過頭看著他。「你是誰?」
「他兄弟。」葉歸根說,「我問你,你想怎麼樣?」
巴赫提亞爾把菸頭摁滅在桌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我想請你們喝杯酒。來阿拉木圖,不喝酒怎麼行?」他站起來,「我在樓上有個包間。走吧。」
這是明擺著的鴻門宴。楊成龍看了葉歸根一眼,葉歸根微微點了點頭。
「行。」楊成龍站起來,「喝一杯。」
巴赫提亞爾笑了。他轉身往樓上走,三個保鏢跟在後面。葉歸根和楊成龍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樓上是一個VIP包間,很大,有沙發、有酒櫃、有一張長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掛毯,圖案是哈國的國徽。
巴赫提亞爾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一個保鏢打開一瓶伏特加,倒了三杯。
「坐。」巴赫提亞爾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楊成龍和葉歸根坐下來。伏特加擺在面前,誰都沒動。
「楊成龍,」巴赫提亞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爺爺說了,楊革勇欠他一個交代。當年的股份,不該就這麼沒了。現在楊革勇老了,你是他孫子,這件事,你得給個說法。」
楊成龍看著對方。「什麼說法?」
「簡單。」巴赫提亞爾放下酒杯,「把油田的股份,還百分之十五給我爺爺。當年他占了百分之三十,被你們搞到只剩百分之二。還百分之十五,不過分吧?」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葉歸根開口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現在的估值,大概五到七億美金。你覺得你爺爺值這個數?」
巴赫提亞爾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當年你爺爺出地,我爺爺出錢。勘探、打井、設備、人工,所有的錢都是楊革勇出的。」
「你爺爺出了什麼?一塊沙漠。那塊沙漠,地質學家說沒有油,誰也不願意要。是我爺爺說『就在這裡打井』,打了五年,虧了兩千萬美金,才打出了油。你爺爺在那五年裡,出過一分錢嗎?」
巴赫提亞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爺爺的股份被稀釋,是因為他沒有跟著增資。」
葉歸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油田要擴大生產,需要追加投資。你爺爺拿不出錢,股份自然就稀釋了。這是商業規則,不是誰耍手段。」
巴赫提亞爾站起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楊成龍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楊成龍也站了起來,擋在葉歸根前面。
「他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楊成龍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巴赫提亞爾,我爺爺的事,我不全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他這一輩子,沒有占過別人的便宜,也沒有讓別人占過他的便宜。你爺爺的股份是怎麼稀釋的,你回去問清楚再來找我。」
巴赫提亞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冷得刺骨。
「好。很好。」他轉身走向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楊成龍,這裡是哈國,不是華夏。你們在這裡,小心點。」
楊成龍站起來直視這個囂張的傢伙:
「無論在哪裡,我都不會怕你這樣的人,有什麼手段,你儘管施展,老子還能怕你不成?」
葉歸根也站了起來,雖然個頭比葉歸根矮了一截,但身體卻像一把鋒利的刀,透出寒意。
巴赫提亞爾雖然帶著三個能打的保鏢,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兩個華夏人面前感到了畏懼。
他稍微一思索問了一句:「你姓葉?你爺爺是葉雨澤?」
葉歸根點點頭:「你還知道我爺爺?」
巴赫亞爾一縮脖子,想起了爺爺的囑託:「那個楊革勇可以惹,但他兄弟葉雨澤絕對不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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