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3章 林晚晚的刀(2/2)
「你問她。」
楊成龍拿起手機,打開林晚晚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下午發的——
「你拍張照片給我看。」
他發了那張滿臉是傷的自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打了一行字:「晚晚,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刪掉。
又打了一行:「晚晚,我想跟你訂婚。」
又刪掉。
再打了一行:「晚晚,你願意嫁給我嗎?」
看著這行字,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緊張。
他楊成龍這輩子沒緊張過。在阿拉木圖被三個保鏢圍著,沒緊張。在倫敦被三根伸縮棍打,沒緊張。但打這幾個字,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一咬牙,發了出去。
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這兩分鐘裡,楊成龍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然後回復來了。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楊成龍,你這個傻子。你連花都沒送,就讓我嫁給你?」
楊成龍看著這行字,愣了兩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歸根!倫敦哪有賣花的?」
「現在?晚上十點?」
「對!現在!」
葉歸根看著他,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三分鐘後,他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有人送花來。九十九朵紅玫瑰。」
楊成龍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歸根,你連這個都有人?」
「不是我有人。是我爸有人。」葉歸根說:
「我爸在倫敦認識一個花店老闆。二十四小時營業,專門服務這種突發情況。」
「什麼突發情況?」
「就是你現在這種情況。」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皮夾克的騎手送來了九十九朵紅玫瑰,用黑色的包裝紙包著,繫著一條深紅色的絲帶。
楊成龍接過花,手忙腳亂地掏錢,葉歸根已經付了。
「拍張照。」葉歸根說。
楊成龍捧著花,對著自己拍了一張。嘴角的紗布,左臉的淤青,亂蓬蓬的捲毛,配上九十九朵紅玫瑰,怎麼看怎麼滑稽。
但他還是發了出去。
配了一行字:「晚晚,花到了。嫁給我。」
對面沉默了五秒。
然後是一張照片。林晚晚坐在杭州的出租屋裡,面前攤著一堆「天馬」的訂單和樣品,手裡捧著一杯奶茶。
她的眼睛紅了,但嘴角是翹的。
照片後面跟著一行字:「你先把你嘴角的傷養好了,再來跟我求婚。」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你這是答應了?」
「我沒說答應。」
「那你也沒說不答應。」
「楊成龍,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段語音。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答應。但你得重新求一次。正式的。有花,有戒指,有單膝跪地。」
楊成龍看著這行字,笑了。笑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了齜牙,但他不在乎。
他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葉歸根。
「歸根!她答應了!」
葉歸根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笑。
「我聽到了。整個樓道都聽到了。」
楊成龍坐在床邊,捧著那九十九朵紅玫瑰,傻笑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歸根,訂婚的事定了。那巴赫提亞爾的事,也該定了。」
葉歸根點了點頭。
「定了。明天,我們去見他。」
「去哪見?」
「他來找我們。」
葉歸根走到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地圖定位:
「疤叔查到了。巴赫提亞爾每天晚上都去一家賭場。在梅費爾,離王嘉銘的別墅不遠。他一般在裡面待到凌晨兩點。」
「然後呢?」
「然後他走回酒店。路上要經過一條小巷,沒有監控。」
楊成龍看著屏幕上的地圖,手指在那個小巷的位置點了點。
「這條巷子,多長?」
「五十米。兩邊都是牆,沒有門,沒有窗戶。」
「你查得這麼清楚?」
葉歸根合上電腦,看著他。
「我說過,該打的時候,會讓你打。」
楊成龍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飛。
但他不在乎。他看著窗外的倫敦,看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明天晚上,」他說,「我要讓他知道,動林晚晚的下場。」
葉歸根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窗外。
「別打死就行。」
楊成龍轉過頭,看著他。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不像個好人。」
葉歸根笑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個會裝好人的壞人。」
兩個人站在窗前,誰都沒再說話。
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哐哐作響。
暴風雨,真的要來了。
軍墾城,葉雨澤笑著抽菸,楊革勇眼角跳了跳:
「老東西,你笑什麼?」
葉雨澤唇角上揚:「你個老東西啥時候學會玩心機了?你真喜歡那個丫頭嗎?別忘了她有過男朋友,還跟人同居過……」
楊革勇吐掉嘴裡的菸頭:「訂婚又不是結婚,我是想讓他今早成熟起來,至於以後什麼樣,誰能知道?」
葉雨澤嘆口氣:「別忘了,我們都有過初戀,而初戀是最讓人難忘的……」
楊革勇不以為然:「那又怎麼樣?那麼多初戀結婚的,大部分不也是一地雞毛?男人啊,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實力,而愛情最多是拿來睡女人的藉口……」
葉雨澤愕然,很久沒有說話……
(未完待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