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6章 和刺刀安保合作(1/2)
葉歸根和楊成龍在港口城市等了一周。不是等上校反悔,是等鐵錘。
刺刀安保的分部在南非,鐵錘接到葉歸根的電話當天就出發了,但路途太遠,又是陸路又是空路,加上設備清關手續繁瑣,折騰了整整七天才到。
鐵錘到的時候是傍晚,三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卷著塵土開進港口,車身上沒有標識,只在車頭位置貼著一枚巴掌大的徽章——一把刺刀和一柄鐵錘交叉在一起的圖案。
車剛停穩,車門就打開了,鐵錘從中間那輛車上跳下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T恤,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上面紋著跟車頭同樣的徽章。
他在刺刀安保幹了很多年了,從基層安保干起,一步步做到非洲大區的負責人。
他的臉不算英俊,但稜角分明,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冷漠不好惹的感覺。
葉歸根迎上去:「鐵錘叔,辛苦了。」
鐵錘沒有跟他寒暄,直接問了一句:「那個上校住哪裡?」
葉歸根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
鐵錘說:「不是找他。是去拜訪他。今晚就拜訪。」
葉歸根想問「拜訪」是什麼意思,但看到鐵錘身後那幾輛車裡的人,把話咽了回去。
他身後站著六個人,穿著同款黑色戰術服,裝備整齊。
葉歸根不認識那些裝備的名字,但他認識那些裝備的形狀——那些形狀只在新聞里見過。
當天晚上,上校的營地里發生了一件事。不是打起來,不是火併,是鐵錘帶了四個人,開車去了上校的駐地。
他們在門口停了一下,跟衛兵說了幾句話,衛兵沒有攔,直接放行了。
鐵錘在上校的辦公室里待了大概一刻鐘,然後出來,上車走了。從頭到尾沒有槍聲,沒有爭吵,沒有摔門。
第二天早上,上校派人來港口送了一封信。信是寫給葉歸根的,用西班牙語寫的,翻譯完大概的意思是——
港口的事,你們全權處理,政府那邊的手續我會配合辦理,以後有需要隨時找我。
葉歸根把信看完,折好,放進口袋,然後問鐵錘:「你跟他說什麼了?」
鐵錘正在檢查一輛越野車的輪胎,頭也沒抬:
「沒說什麼。就是跟他說,這家人的生意,我們罩著。他聽懂了。」
葉歸根還想再問,但看到鐵錘蹲在那裡檢查輪胎的樣子,把話咽了回去。有些人做事,不需要解釋。
楊成龍站在港口邊上,拿著一把鐵錘團隊帶來的步槍,在手上掂來掂去。他沒有開過槍,但他摸過槍。
楊革勇教過他,槍不能亂指,指了就要響。鐵錘從越野車那邊走過來,看了一眼:「想試試?」
楊成龍放下槍:「可以嗎?」
鐵錘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耳塞,扔給他:「戴上。那邊有個廢油桶,打那個。」
楊成龍接過耳塞戴上,端起那把步槍,瞄準遠處的廢油桶,屏住呼吸,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打在油桶旁邊的沙地上,激起一小蓬塵土。楊成龍放下槍,皺了皺眉。鐵錘站在旁邊:
「槍口抬高了。往下壓一點。」
楊成龍端起槍,又打了一發。這次子彈打在油桶的側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鐵錘點了點頭:「還行。練練能打准。」
葉歸根站在遠處,看著楊成龍在鐵錘的指導下打靶,沒有走過去。他掏出手機,給楊革勇發了一條消息:
「爺爺,鐵錘到了。事情解決了。」
楊革勇的回覆很快:「他辦事我放心。他帶了幾個人?」
葉歸根回:「六個。」
楊革勇又回了一句:「夠了。六個頂六十個。」
港口重新開工的那天,上校親自來了一趟。他沒有進辦公樓,只是站在碼頭上,看了一會兒那些吊臂起起落落,貨櫃被整齊地碼放在堆場上。
鐵錘的一個人站在他不遠處的陰影里,不走近,也不離開,像是港口安保系統里一個沉默無聲的部件。
上校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走得很乾脆。葉歸根站在港口的辦公樓窗口,看著上校的背影消失在港口大門的轉角處。
楊成龍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打靶時的興奮勁兒:
「歸根,鐵錘那幫人真利害。他們進上校的營地,跟逛自己家一樣。」
葉歸根沒有回頭:「他們不是逛街。他們是去告訴上校,誰才是這裡說了算的人。」
他看著港口外那片平靜的海面,一艘貨輪正在緩緩駛入泊位。船頭上掛著一面有些褪色的旗幟。
他收回目光,轉身看著楊成龍。楊成龍手裡還攥著那把步槍的模型,指節發白,不是怕,是在回味那種扣動扳機瞬間傳遞到指尖的震動:
「下次再打那個油桶,我肯定能一發命中。」
葉歸根沒有反駁:「等你練好了,我讓鐵錘教你打移動靶。」
楊成龍的嘴角咧開,露出一排白牙:「一言為定。」
葉歸根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泊位上的那艘貨輪正在卸貨,吊臂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一下一下地起落著。
港口在重新呼吸,那些被荒廢了很久的呼吸節奏正在慢慢回來。
鐵錘站在碼頭邊緣,背對著港口辦公樓,風吹起他T恤的下擺。他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子,釘在這片土地最堅硬的位置上,風吹不動,沙埋不塌。
港口恢復運營的第二天,一艘華夏遠洋的貨輪靠了港。不是葉歸根安排的,是港口重新開放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航運公司自己找上門來的。
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人,姓蔡,說話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站在駕駛台上俯瞰著碼頭,對引航員說了一句:
「這港口以前不是深水港嗎?我怎麼記得吃水不夠?」
引航員是新招的本地人,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回答:
「剛剛擴建過的,現在能吃水十五米。」
船長下了駕駛台,站在碼頭上跺了兩腳地面,然後抬起頭看了看那些新換的吊臂,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回了公司總部。
消息傳得很快,在這個行業里,可靠的泊位像沙漠裡的水井,一有動靜就會被聞訊而來的人包圍。
鐵錘的人沒有進辦公樓。他們在港口入口處搭了一頂行軍帳篷,裡面擺著行軍床、折迭桌椅和幾台通訊設備,像一個微縮的指揮中心。
葉歸根從辦公樓里出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帳篷里乾淨整潔,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連睡袋都迭出了稜角,像用尺子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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