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女子學舍(1/2)
「臣等知罪。」錢容和李秉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朱祁鈺看著這兩個人,語氣和面色依舊不善,大聲的說道:「這裡是奉天殿,這裡是大明公器所在!」
「卿等為大明重臣,寒窗苦讀十數載,一朝金榜題名天下聞!個個都是進士出身,為官二三十年,為大明嘔心瀝血,有何言不敢直言?」
「若是心中無私,直言上諫,朕自然不可能怪罪,何必弄這些花招?!」
李秉猛地抬起了頭,大聲的說道:「陛下,臣心中有怨!」
「陛下,倘若是正統年間也就罷了,大明軍紀渙散,軍備紛雜無序,朝綱不振,朝臣皆不敢言戰,外番蠻夷屢次敲詐我大明。」
「今日言天災,明日言白禍,三月一災,五月一難,皆讓我大明賑濟,輕則索要錢糧,重則犯邊。瓦剌如此,韃靼如此,朝鮮如此,甚至交趾黎朝也是如此。」
「可是今日,我大明軍威大振,朝中精兵良將無數,安敢讓這等蠻夷欺辱到我大明君臣萬民之上?」
錢容也直起了腰,大聲的說道:「陛下!」
「臣不贊同與韃靼議和,陛下有言:外番蠻夷皆系中山狼,大明強則屈服,大明稍有倦疲,便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陛下聖恩,將韃靼人一視同仁,大明行錢法,韃靼亦行錢法,陛下寬仁,韃靼逃難之人,皆打散入了各個農莊,令他們有了苟延殘喘之地……」
「陛下,臣近日聽聞,在賀總憲前往大寧衛之時,韃靼人居然敢和女真人暗通曲款!」
「臣以為,這與韃靼議和,不議也罷!」
朱祁鈺看著錢容和李秉二人,這才是他們想說的實話。
正如賀章所言,賀章能去韃靼議和,那也是朝中經過了激烈的博弈,朝中自然有反對議和之人。
這主戰派和主和派之間扯頭髮的事兒,並不少見,不過在朱祁鈺做出了決定後,都執行的很不錯,該配合的地方,自然會配合,但是私底下議論,在所難免。
「陛下!」刑部尚書俞士悅出列,行了一個大禮,大聲的說道:「陛下,正統十四年十月,臣在德勝門領軍務,夜不離甲,陛下親履兵鋒,方才破敵。」
「臣清楚的記得,那韃靼部的可汗脫脫不花,居然敢從北古口入關!」
「若非當時情勢所逼,不得不放他們北歸,若非脫脫不花奉陛下之敕諭,楊老將軍,安能放他們離開?!」
「臣一日不敢忘昔日之恥!」
正主終於現身了,反對朱祁鈺對韃靼緩和政策的人,領頭的是六部尚書俞士悅。
「諸位愛卿所言有理。」朱祁鈺示意他們平身,笑著說道:「這才對嘛,有話直說便是,言之有理朕豈有怪罪之理?」
「過了今日就是休沐,一直到天明節後。」
「傳令遼東總兵官范廣、大同總兵官劉安、五原總兵官武進伯朱瑛鎮守、朔方總兵官劉聚等人,各率邊軍三衛一萬人,收到聖旨立刻動身,趕往燕山前線。」
「兵部左侍郎江淵,戶部左侍郎沈翼。」
江淵、沈翼立刻出列說道:「臣在!」
朱祁鈺看著這兩個人問道:「軍備糧草等物,可曾備齊,能否按時送往燕山前線?」
「陛下,一應備齊,可按時送往前線,若有短缺,臣提頭來見!」江淵最近一直在忙活天下糧心的大事,他稽查天下糧倉,就是怕陛下要用糧而沒有。
這件事沈翼掌管戶部之後,兩部通力合作完成。
江淵這是拿自己的腦袋下了軍令狀,陛下要打,糧草出錯,他腦袋落地。
沈翼一臉肉痛的說道:「陛下,都準備好了,可是,是不是準備的太多了?這八百萬石米粱啊。」
沈翼和金濂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裡,他們都很扣門,但是金濂從來不會在大軍調動的時候,說糧草軍備,籌備的太多了這種話。
朱祁鈺搖頭說道:「再多也不算多。」
俞士悅有點懵,他還準備了一堆的話,準備勸陛下打仗,可是這還沒勸呢,陛下居然直接就順水推舟的增兵了?!
「陛下,前線已經有十萬京軍了,還要增兵?」李秉也是有點腦袋轉不過圈來,他把女兒的名節都搭進去了,就是為了說服陛下,防止韃靼人心懷叵測,要小心防備。
這怎麼就突然要增兵了呢?
朱祁鈺目露凶光的說道:「若是韃靼可汗在天明節之後,仍然沒有跪在朕面前陳情,女真使者為何會出現在大寧衛這件事沒有個交待,朕就蕩平草原!」
「別給朕遮掩,朕行錢法,不是什麼仁義之舉,就是逼他們韃靼心向王化之人逃離韃靼,歸順大明。現如今,草原上也只剩下群死硬之人和那群韃靼王的走狗鷹犬。」
「既然要打,那就務保必勝,自然要增兵!」
李秉和錢容互相看了一眼,早知道陛下議和並未忘戰,他們何必把自己兒女婚事做文章呢?
胡濙面色發苦,他猜測怕是于少保在前線安定韃靼俘虜的時候有人膽大妄為刺殺,激怒了陛下,這才導致的增兵。
胡濙想勸一勸,但還是忍住了。
當然,胡濙不知道,陛下在演他。
朱祁鈺接著說道:「傳令楊俊,凱旋之師理應歇息,但休息歸休息,不能忘戰,待凱旋之後,隨時準備增兵燕山前線。」
「諸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
吏部左侍郎王翱站了出來,俯首說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四川戥頭案僅官身涉案超過百人,吏員過五百之數,皆事涉貪腐,臣請旨案首節前問斬,以安四川百姓之心。」
刑部尚書俞士悅俯首說道:「臣附議。」
案首是四川三司左右使,京官之中有戶部左侍郎張鳳等人。
朱祁鈺拿過了奏疏,這已經是死刑三復奏的最後一次復奏,這次硃批,這些人便都成了刀下亡魂。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鴻臚寺卿、右侍郎楊善站了出來俯首說道:「陛下,韃靼部送來的那些海拉爾怎麼辦?這都在會同館住了三個月了。」
「再住下去,戶部要找臣算帳了。」
楊善這話夾槍帶棒,揶揄了下新戶部主事左侍郎沈翼,一雙手真的是一分錢都不放過,當然作為禮部官員,海拉爾還是要處理的。
沈翼卻是面色如常,看起來根本沒聽出這話里的揶揄之意,或許聽出來了,但是絲毫不在意。
朱祁鈺點頭說道:「送進澄清坊吧,朕昨天已經和皇后說過了,這些侍女,皇后會自行安排。」
「臣遵旨。」楊善歸班。
翰林院掌院事吳敬猶豫了下,終於邁出了一步說道:「陛下,臣請旨為天下學堂建女子學舍。」
此言一出,群臣譁然,議論紛紛。
朱祁鈺一愣,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皇后的廢稿,吳敬所稟報之事,和廢稿上的事兒,是一回事兒。
女子學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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