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夫君成為流浪武士吧!(1/2)
一片海域被描述的更加廣闊,就意味著這片海域的生機勃勃。
倭國所有瀨戶內海的堪輿圖,都將瀨戶內海描繪的極為廣闊。
其實瀨戶內海,是個狹長的內海海域,並沒有堪輿圖上表現的那麼遼闊。
商業與海路越發達的地方就越容易被了解,自然會充斥在地圖裡,而反之,便無人問津。
這也代表了瀨戶內海的繁榮。
瀨戶內海的最北側是難波京,是倭國京都府的門戶,是倭國無論是從陸路還是水路提刀上洛的必經之路。
難波京的南部是繁榮的界港,這個界港在堪輿圖上甚至要比澹路島還要大。
界港有三條木製棧橋,最長的一處有三十餘丈,而在離海岸十餘里,則是三管領之一細川氏的本丸,也就是主城。
而本丸之外的二之丸、三之丸的城門洞開,城牆、土壘。瞭樓上皆是狼煙,四處都是戰鬥的痕跡。
細川氏的家臣和武士們的抵抗頗為激烈,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打不過袁彬和他帶領的軍卒。
袁彬站在本丸內的最高建築殿守閣上,嘖嘖稱奇的看著整個界港,笑著說道:「這城修的還蠻不錯的嘛,這二道城牆和三道城牆之間,還有錯層。而且還有那邊那幾個箭樓,開的射擊孔,開槍或放箭,都頗為方便。」
岳謙卻搖頭說道:「那個箭樓他們都叫櫓,建的倒是很不錯,可惜用木頭建成,一把火,點的乾乾淨淨了。」
殿守閣,是整個界港最高的建築物,青瓦白牆,每個飛翹的檐端都有用金箔所塑造的老虎與龍頭魚身,看起來格外的金碧輝煌。
現在這處殿守閣是他袁彬的了。
按照倭國的規矩,買定離手,願賭服輸,贏家通吃,敗者食塵。
袁彬帶領軍卒,攻陷了這裡,這裡的一切,包括人,都是他的。
袁彬拍了拍憑欄,笑著問道:「細川勝元他老婆叫什麼來著?」
李秉不停的看著這倭風濃郁的建築物,回答道:「春林寺殿,是山名熙貴的女兒,也是現在的武田山名氏家督山名宗全的侄女。」
「春林寺殿還是山名宗全的義女,所以細川勝元應該叫山名宗全義父。」
「世襲門閥的遮奢之家,總是喜歡搞這樣打斷骨頭連著筋兒的姻親,但其實沒什麼大用。」
袁彬笑著說道:「我們去會會她。」
季鐸眉頭緊皺的說道:「我沒這個愛好,別拉上我。」
岳謙勐地打了個哆嗦,一臉嫌棄的說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干!」
李秉呆滯的看著袁彬,沒聽說袁彬還有和曹操一樣的愛好。
這春林寺殿已經嫁給細川勝元三年多了,雖然沒有子嗣,但是這麼一來,袁彬和細川勝元,豈不是成了同道中人?
袁彬臉立刻黑了,他憤怒無比的說道:「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季鐸、岳謙、李秉三人互相看了看,頗為確信的說道:「是。」
袁彬的臉更黑了。
樂子人拿別人當樂子,終究有一天,自己也變成樂子。
袁彬對春林寺殿,的確沒什麼興趣,他就是有些需求要解決,以他在倭國的身份和地位,有的是人送上門來。
走下了殿守閣,四人看到了跪在地上表示臣服的眾人,這些都是細川勝元的家卷、家臣、武士,他們跪在地上等待著袁公方對他們的處置。
「抬起頭來。」袁彬走到了春林寺殿的面前,開口說道。
春林寺殿,長得還算標誌,身材豐腴,算得上是美人。
袁彬笑著說道:「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夫君成為流浪武士吧。」
春林寺殿泫然泣下的說道:「不想,但憑將軍發落。」
袁彬笑著說道:「很好,現在需要你寫一封書信,把你那個有些發了狂的夫君,從山野銀山勸回來,我要和他談談。」
「你且安心,我大明兒郎,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說談談就是談談。」
流浪武士,失去了自己的老巢的細川勝元,可不就是流浪武士了嗎?失去了往日的地位,失去了往日的財富,失去了一切的流浪武士,在倭國是一文不值的。
過去俯視的人,都是細川勝元日後要仰望的人了。
袁彬並沒有為難春林寺殿的意思,禍不及家人。
次日的黎明,袁彬見到了細川勝元,這個頗為俊朗的男子,現在顯得極為狼狽不堪。
山名宗全和斯波義敏並沒有跟著他一起到界港來,而是跟著足利義政回了京都府。
袁彬在殿守閣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了細川勝元,為了談判順利進行,袁彬還讓春林寺殿來到了殿守閣,和細川勝元坐在了一起。
細川勝元咬牙切齒,滿是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無法想像這個略顯瘦弱的女人,是如何在勇勐的袁彬身下承歡。
袁彬眉頭緊皺,抓起桌上的酒壺,勐地砸在了細川勝元的身上,厲聲說道:「我袁某人雖然只是莽夫,但還沒有齷齪到你們倭人這種地步!」
「倭國沒有櫻花,是遣唐使從大唐帶回來的!」
李秉頗為訝異的看了一眼袁彬,袁彬話里的櫻花,當然不單純指的是櫻花,還有禮法。
遣唐使將教化從大唐帶回了倭國,可惜倭國總是取其糟粕,去其精華。
三分人樣沒學會,七分獸樣倒是根深蒂固。
細川勝元自己戰敗,不敢怪罪到勝利者袁彬的身上,反而將所有的罪責歸咎到了一個女人頭上。
這些倭人的腦迴路,多少有點大病。
細川勝元趕忙站起來,勐地鞠躬,大聲的說道:「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細川勝元也有點懊惱,倭國的守護代,這些守護大名們,攻破了對方的本丸之後,凌辱對方的家卷,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兒。
袁彬是山野袁公方,可是袁彬是大明人。
袁彬有自己的道德約束,尤其是袁彬作為十二天子緹騎的一員,也代表著當今陛下的臉面。
要女人,倭國遍地都是。
袁彬揮了揮手,示意細川勝元坐下,袁彬眉頭緊皺的說道:「我想知道,細川君到底為何要鼓譟聲勢,聯合三管領和室町幕府,非要攻破山野銀山。」
「我們之間並沒有根本利益上的衝突,我挖我的銀礦,你搞你的海港便是。」
「據我所知,大明的勘合,都被細川君掌管,難道是因為我們手中的勘合,讓細川君感到了不安嗎?」
袁彬五人手中的勘合,是大明禮部直接印給他們,方便他們在倭國活動。
但是倭國朝貢請到的勘合,都在細川氏的手中。
袁彬想了很久,只想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他們發的勘合,勘合貿易上,山野袁公方傷害到了細川氏的利益。
「其實並沒有,大明幅員遼闊,所需物料極多,勘合貿易,並未受到影響。」細川勝元略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袁彬五人發出去的勘合併不影響細川氏的勘合生意,大明就是個饕餮,多少的礦產都無法滿足饕餮的胃口。
袁彬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他的面色更加古怪的問道:「那到底為什麼,細川君能告訴袁某嗎?袁某自問做事光明磊落,並未有對不起細川君的地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