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夫君成為流浪武士吧!(2/2)
袁彬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他的面色更加古怪的問道:「那到底為什麼,細川君能告訴袁某嗎?袁某自問做事光明磊落,並未有對不起細川君的地方。」
細川勝元腦袋埋得更深,低聲說道:「是足利義政的挑唆。」
「他如何挑唆?」袁彬有些好奇的問道。
細川勝元不算是個蠢貨,但是這一手奇襲山野銀山,實在是他人生生涯的敗筆。
「他…」細川勝元更加難以啟齒,有些不連貫的說明了整個事情的始末。
足利義政用御令今參局,挑撥細川勝元心裡的火氣。
細川勝元對今參局傾心已久,結果今參局嫁給了李賓言李大老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足利義政告訴細川勝元,今參局就在山野銀山。
袁彬聽完這個理由,嘴角抽動的說道:「細川君是細川氏的家督,據我所知,細川君並無兄弟,也無子嗣,為了女人,至自己和家族於危難之中。」
「細川君,受人挑唆,色令智昏,你在做出決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細川氏的安危嗎?!」
「我錯了!」細川勝元趴在地上,手向前,將鼻子碰到地面之上,大聲的喊道。
袁彬看著細川勝元,怒其不爭的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吧,你先把山野銀山的俘虜放了,將山野銀山歸還於我。」
袁彬之所以客客氣氣的說話,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山野銀山,畢竟經營了那麼久。
袁彬都這麼客氣了,細川勝元還不知好歹,他就只好自己打回來了。
細川勝元趴在地上,聲音很低的說道:「我並沒有山野銀山的俘虜,我也沒有攻破山野銀山,窯民太過悍勇,實在是無法攻破。」
季鐸、岳謙、李秉和袁彬無不愕然。
在制定換家戰術的時候,他們四人完全沒有預料到,細川勝元居然沒能攻破山野銀山。
他們得到的消息比較晚,當時再回防有些來不及了,才制定了換家戰術。
袁彬愣愣的說道:「你居然沒打下山野銀山?那邊一個武士都沒有。」
「沒有。」細川勝元痛苦的說道。
袁彬扶額,嗤笑了一聲說道:「細川君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袁公方…」細川勝元想要辯解兩句,不是他們細川氏的武士不賣力,實在是那些窯民的悍勇和抵抗意志,實在是太強了。
袁彬坐直了身子說道:「既然如此,勞煩細川君投降吧,日後整個界港都歸我了,想來細川君不會反對吧。」
「當然,我可以給細川君每年三十張空白勘合,細川君日後就做個富家翁吧。」
袁彬原來的打算,只是拿界港三成的收益,他來到倭國就是為了三件事,搞錢、搞錢,還是特麼的搞錢。
山野銀山的分量在袁彬的任務中,可是比界港重要許多。
但眼下既然細川勝元廢物點心,沒有攻破山野銀山,那袁彬自然不會客氣了。
細川勝元還想討價還價,但是他趴在地上認真的思考了良久才大聲的說道:「謝袁公方不殺之恩。」
細川勝元沒有兄弟,但是他有堂兄堂弟,細川勝元只是其中最強的那一系而已。
袁彬要的也不是細川氏所有的財產土地,他只要界港。
其實袁彬完全可以借著這件事,對整個細川氏宣戰,然後開始討伐。
但是意義呢?細川氏手下又沒有銀山。
袁彬和細川勝元的會談很順利,因為細川勝元手中並沒有任何的籌碼可言。
而倭國各守護大名們,都默認了袁彬占據界港這一事實。
袁彬帶著百餘騎卒,向著山野銀山而去,倭國並沒有馬匹,也沒有騎兵,袁彬帶領的騎卒,是唯一一股騎兵。
「吁。」袁彬看著偌大的山野銀山,只有一丈高的城牆上,滿是窯民黝黑的臉龐。
「袁公方回來了!」不知道哪個窯民大喊了一聲,袁彬回到了他忠誠的山野銀山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所有銀山窯民的耳中。
袁彬驅馬上前,無數的窯民跪在山道兩邊,頗為恭敬。
「長谷川次郎呢?」袁彬翻身下馬問道。
長谷川又次郎是山野銀山倭人領頭之人。
「死了。」一個男子痛苦萬分的說道:「細川氏攻打銀山,我們不會守城,只好打開城門和他們拼了。」
「長谷川君他第一個沖了出去,被武士殺死了。」
袁彬看了看那片滿是屍首的戰場,顯然並沒有人打掃戰場。
一個老邁的耆老,顫顫巍巍的跪倒在了袁彬的腳下,低聲說道:「袁公方是要拋下我們了嗎?」
「若是拋下你們,我為何還要回來?」袁彬看了眼戰場說道:「打掃戰場吧。」
長谷川次郎死在了銀山保衛戰中,這個耆老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此人名叫山野雄三,世代居住在山野銀山。
山野雄三今年剛剛四十歲,但是已經老的像六十歲一樣。
在倭國山野銀山,四十歲還沒死的人,都會自己到姨舍山的山谷里餓死自己,減輕家庭負擔。
袁彬說在倭國,百姓們過得很苦很苦,苦到死亡才是解脫,苦到渴求死亡,苦到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是他親眼見到過姨舍山那些餓死自己的人。
山野雄三今年本來應該去姨舍山餓死自己,但是完全不用了。
因為山野雄三的兩個兒子完全有能力養活他,今年山野雄三還有了個孫子。
這一切都是拜袁公方到來所賜,山野銀山的所有人,都對袁彬等人,感恩戴德。
因為袁公方是他們的大恩人。
袁彬坐定,開口說道:「我去討伐安藝國,途中得到了消息,說細川勝元聯合三管領要突襲山野銀山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只好取了他的本丸界港,本來打算用界港置換你們和銀山的,你們守住了,倒是意外之喜。」
山野雄三恭敬的跪在地上,顫抖的說道:「我們如此的卑賤,不值得用界港來交換啊,袁公方…」
山野雄三已經哭了出來,界港是什麼地方,倭國誰人不知?
而袁公方大人居然要用界港來換他們這些賤民。
哪怕他們這些賤民,不過是銀山的添頭。
即便是添頭,至少袁公方還記得他們。
袁彬沒有過多解釋,反而問道:「有沒有耽誤銀山生產?八月末,要押運四十萬兩倭銀入明。」
「沒有,袁公方所需銀兩全都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