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大明詔獄,養才儲望之所(2/2)
王復很快就把票箱拿到了手裡,用力的搖晃了幾下,然後開始在伯顏帖木兒、和碩、隔干、阿史那合霍等人的共同見證下,一張一張拿出來計數。
「全數通過。」王復眉頭緊皺的說道:「再計一次。」
「我這個人向來如此,在這大禮堂里,咱們就是吵翻了天,那也是各抒己見,我不會記恨任何人。但若是通過了決議,出了這大禮堂,陽奉陰違之人,絕不饒恕。」
王復又強調了一遍,咨政院穹頂大禮堂的基本規則。
「再次計票。」王復對全票通過這事,一點都不相信,人心隔肚皮,哪能他一席話語,就得到如此結果?
再次計票的結果,讓王復頗為意外,仍然是全票通過。
王復有些沉默,拿起了小金錘,並沒有敲響銅鐘,而是開口說道:「既然全票通過了,諸位有什麼疑問,可以現在問,我一一解答。」
雖然達成共識,但是不代表咨政大臣沒有疑問。
第一個有疑問的咨政大臣站起來詢問了問題之後,其他人也絡繹不絕的站起來,詢問著他們關切的問題,王復一一解答。
「叮!」
王復拿起了小金錘敲響了銅鐘說道:「分屯別居令,通過。」
「此策事關康國興衰國運,如果諸位仍然有疑問,可以到咨政大院尋我,我隨時都有時間,倘若覺得我這個人不好說話,可以讓伯顏帖木兒、隔干台吉、合霍特勤代為詢問。」
「我再強調一遍,陽奉陰違者,斬!」
咨政大臣們小聲議論的離開了穹頂大禮堂,王復則靠在座椅上,有些迷茫,他還以為分屯別居令,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甚至王復還打算賭點什麼,比如許諾五年之內,出讓的財富會以雙倍的回到他們的手中,用他的信譽作保,來推行分屯別居令。
價值是由勞動創造的,王復絲毫不懷疑,在分屯別居令之下,康國近千萬丁口勞動創造的財富是何其的龐大。
可,事情如此順利,讓王復有些出乎意料。
「王咨政困擾什麼?」伯顏頗為放鬆的說道:「是覺得事情太過於順利了嗎?」
王復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伯顏帖木兒倒是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頗為澹然的說道:「其實沒什麼意外的,冒昧的問一下,王咨政一番話語,可能在奉天殿上如此直白的講出來?」
「你們中原老是講大道之行,照我看啊,王咨政所言,就是大道之行。」
「其實我心裡對這分屯別居令也有疑惑,但是王咨政一番話語,讓我茅塞頓開,這顛不破的,才是真理啊。」
「王咨政可曾想過,若非王咨政點破,我們這等蠻夷,能看的清楚?」
「謝王咨政。」
伯顏帖木兒鄭重致謝,真心實意,這等廟堂之高的學問,王復不說,他們真的不懂。
王復又認真的想了想才說道:「好吧,無論如何已經通過了決議,那就貫徹到底。」
「必然貫徹到底!」伯顏帖木兒非常確切的說道。
伯顏帖木兒自己有數,他壓根就不是能拿主意的那個人,所以他對康國的王位,從來沒有企圖。
多大的圈,養多少的羊,康國新立萬象更新,這康國怎麼走下去,他兩眼一抹黑。
王復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把熊熊大火,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王復漸行漸遠,伯顏帖木兒與和碩並行。
伯顏帖木兒看著王復的背影低聲說道:「咱們的王咨政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對康國多麼重要啊。」
和碩滿是贊同的說道:「可不是嘛,他習慣的道理,對我們而言,不就等於是長生天的啟示嗎?這都全票通過了,還又計票了一次。」
伯顏搖頭說道:「不不不,這正說明了分屯別居令的重要,沒這個分屯令,咱們康國想長遠的走下去,根本不可能。」
「王咨政保守了。」
和碩深以為然的點頭說道:「確實保守了。」
「咱們要不要告訴王咨政?」伯顏猶豫的問道。
和碩眉頭緊皺的回答道:「合霍和隔干兩個人說的還不夠肉麻嗎?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但是對於王咨政而言,那些就變成了熘須拍馬?」
「有點怪。」
「確實。」
伯顏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其實也蠻好的,謹慎點好,那孔聖人不是說過了三思而後行嗎?」
和碩搖頭說道:「不是孔聖人說的啊,我記得原話是季文子三思而後行。」
「是嗎?」
「不是嗎?」
「季文子是誰?」
「無所謂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
陳循聽聞了咨政院落錘的事兒之後,把王復的奏疏,連帶著他的見聞,一併通過鴿路送回了大明。
鴿路用了三天將兩本奏疏送到了嘉峪關,而後用了兩天的時間送到了京師,而京師送往南衙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朱祁玉收到了兩本奏疏,敲著奏疏,臉色數變,良久之後,他才開口說道:「興安啊,你說咱要不要讓墩台遠侯把王復、阿史那儀,還有他們那個孩子王永貞給抓回來?」
「一身的才學,用到撒馬爾罕,真的是太太太浪費了!」
「抓!現在就抓!」興安眼睛珠子一轉,非但沒勸諫,還拱火。
朱祁玉撇了興安一眼,還是沒有下旨抓人。
撒馬爾罕對大明不重要,但是西域對大明極為重要。
撒馬爾罕有一個長久而穩定,並且傾向大明的康國,對西域的安定統治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王復還不能抓,他還得在康國繼續待下去做他的康國公。
興安猶豫了下問道:「陛下,臣聽到了些風言風語,說一些豪商覺得陛下嚴苛,準備圖謀出海,是不是讓各市舶司巡檢司追查一下外逃?」
朱祁玉頗為愕然的說道:「還有這等好事?逃,讓他們儘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