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朕就是亡國之君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戲子無情耍翰林,入戲貪嗔恨尋覓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戲子無情耍翰林,入戲貪嗔恨尋覓(2/2)

目錄

于謙點了點頭,並未搭話,這九重堂的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劉昇有些話是難以啟齒的,在大街上說事,他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但還是牙一咬說了清楚。

事情並不複雜。

劉昇有個戲班子,就是那個曹姓男伶所在的戲班子。

這個戲班子雖然唱不得《精忠旌》三十七折,但是唱一些才子佳人類的曲目,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劉昇還是為曹姓男伶強出頭,跟蔡愈濟別上了,這蔡愈濟,兩鬢斑白,還是七品監察御史,在劉昇眼裡,自然是好欺負。

但是蔡愈濟哪有功夫搭理他?陛下大計正在籌備,開了春就要進行,蔡愈濟壓根不搭腔。

這本來唱才子佳人足以過活,但是這戲班子卻是每況愈下,劉昇就只好四處拆借,想把這戲班子維持下去。

這拆借了不少的錢,結果這曹姓男伶,帶著錢跑了!

原來這戲班子的營獲,其實完全可以維持,畢竟京師這麼大,養個戲班子完全不是問題,曹姓伶人讓劉昇去借錢,完全是為了騙錢跑路。

這曹姓男伶本就是戲子,那說起話來,做起事來,處處都是戲,的確是很能唬人,這劉昇就給騙了。

劉昇作為翰林,登堂入室,結果是被人騙了錢財,還被人戲弄,錢沒了不說,還被債主堵了門。

劉昇就到順天府報了案,但是這曹姓男伶都跑了半個多月了,順天府倒是把案子查清楚了,但是去哪兒抓人去?

正所謂:戲子無情耍翰林,入戲貪嗔恨尋覓。

劉昇咬牙切齒的說道:「若是找到了這曹伶人,必然將其打殺了,方解心頭之恨!」

于謙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那你找我是要做甚?你不是應該找那曹姓伶人去嗎?」

劉昇面露兇狠的說道:「還請于少保為我做主,請于少保動用錦衣衛,將其抓捕歸案。」

于謙初聽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劉昇認真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來。

他指了指自己說道:「你的榜眼是花錢買來的嗎?你讓我動用錦衣衛?!」

劉昇搖頭說道:「還請于少保看在家父的情面上,幫小侄一把,抓到了人,這銀錢必然分少保…三成!」

這是個情面的問題嗎?調動錦衣衛那是面子的問題嗎?錦衣衛是什麼性質的衙門?

于謙無奈的說道:「你知道錦衣衛又名緹騎嗎?」

劉昇點頭說道:「知道啊。」

「那緹字何解?」于謙已經嚴重懷疑景泰二年的科舉,有重大科場舞弊案!

他已經那開始考校劉昇的學問了。

劉昇有些發愣,但還是說道:「緹,帛丹黃色,赤也。禮曰:赤緹用羊,四曰緹齊。」

于謙嘆服,這傢伙,讀書還是不錯的。

于謙無奈的說道:「緹騎是天子親衛,乃是由執金吾騎而來,只有陛下能夠調動,你…請回吧。」

這個劉昇顯然是讀書讀迷糊了,鑽進了書里,倒是把書讀通透了,可是也就只會讀書了。

每次科舉,這樣的人也不少,他們既做不了推官,也弄不好學問,最後都在翰林院養老等死了。

比如永樂十九年的狀元和榜眼,也是如此,並非孤例。

于謙琢磨了下,回頭得找胡濙研究下這科舉制如何改良了,至少這算學得加進來,否則都是這般死腦筋,肯定不大行。

劉昇還要說話,校尉已經攔住了劉昇的去路。

于謙其實有幾種處理方式,第一種借他點錢,讓他還債。

第二種就是幫他到順天府說一聲督辦此事。

第三種就是最無情的這種,也就是現在于謙的處理方式。

于謙是少保,掌握的是公器,他連自家宅子都認為是暫住,等到人哪天宴去了,就讓妻子搬出去住。

他不是個以公謀私的人。

至於借錢,這劉昇欠的太多了,于謙哪有這個錢幫他?

升米恩,斗米仇,于謙是個好人不假,但是他可不是個爛好人。

劉昇欠了那麼多錢,于謙真的幫不了他。

這第二個回合的拉扯,于謙又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給大皇帝去嘮叨。

而且于謙對劉昇並不同情,他們的確是同鄉,也只是同鄉罷了。

人總需要長大,劉昇家乃是嘉興望族,也不用于謙去操心,他的生計問題,因為劉昇還得起拆借的銀錢。

劉昇找于謙,只是想借著于謙的權力,找到曹姓伶人。

正因如此,于謙無論如何不能幫他。

于謙走進九重堂搖了搖頭,這劉昇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顯然是有人鼓動。

能是誰呢?

次日的早上,朱祁鈺在講武堂宣見了于謙。

「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否?」于謙見禮,一如既往的儒雅隨和。

朱祁鈺笑著說道:「朕躬安,坐。」

「下盤棋?」朱祁鈺有些手癢的說道。

于謙看了一眼興安說道:「那就下幾把。」

于謙排兵布陣,想了想滿是笑意的說道:「陛下,臣怎麼說也在地方巡撫了十九年,從地方到了朝廷,官至兵部尚書,沒那麼弱不禁風。」

「陛下那些擔心實屬多餘,臣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于謙知道是陛下安排的燕興樓店家攔人,也知道是陛下找人鼓動了顯得極為愚蠢的劉昇,去九重堂尋他幫忙。

他更知道陛下是一片好心,不想讓他當個爛好人。

朱祁鈺笑著說道:「朕可什麼都沒做。」

釣魚佬不可以承認自己空軍,那就直接說自己沒去釣魚好了。

不過至此,朱祁鈺也全然明白。

于謙是個好人不假,但那也是卷了十九年,從地方卷到朝廷的少保、兵部尚書,馬上就是文安侯的好人。

另外一個卷了十九年的裴綸,才剛當上了山東布政使,在地方執掌大權,在京師也就和李賓言差不多,從三品罷了。

于謙已經混到了超品侯爵了。

這等朝中大臣,只要不是皇帝起了心思,等閒情況下,誰能下克上鬥倒于謙呢?

況且于謙最大的後台正是皇帝。

當初三楊跟張輔斗,三個人斗一個,也只是把張輔氣的不上朝而已,到了戎政之事,還是得依仗張輔。

但是這依仗張輔的同時,還處處限制武勛,就土木堡之戰前,但凡是朱祁鎮能聽張輔一句,現在朱祁鈺還是郕王爺,而不是皇帝了。

「陛下,下次奉天殿朝議,胡濙可能要請旨辦天明節。」于謙先跟皇帝通通氣,試試皇帝口風。

于謙稍微解釋了下天明節的原因,更是把自己的想法說的明白。

朱祁鈺立刻就樂不可支說道:「天明節不錯,連起來,休沐七天也很好!」

「胡尚書到底寫了什麼好東西,這麼心切?」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