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外戚不得封爵!(1/2)
稽王妃錢氏跪在地上,差點要哭出聲了。
早上的時候,稽王府內就有了很多的傳聞,錢氏本來沒當回事兒,但是隨著傳聞越來越多,會昌伯串聯造反的消息便確定是真的了。
錢氏只好帶著朱見深,來到了講武堂請罪。
明明沒有罪,但是總是有人跳出來,把這禍殃引到稽王府的頭上。
無妄之災。
朱祁鈺看著錢氏,這要是周氏掌管稽王府,稽王府絕對不可能逃脫的了干係。
甚至周氏在稽王府上竄下跳,也可能是得了一些消息,才會那般行事。
但是孫太后把周氏扔進了白衣庵,稽王府居然是在會昌伯府造反之後,才得到消息。
朱祁鈺平靜的說道:「何罪之有,平身吧。」
什麼罪名呢?難道因為孫忠找死,為了泄憤,把稽王府上下掉吊了去嗎?
這地,也不知道胡濙能不能洗的動。
朱祁鈺很暴戾,但是他還沒有到暴虐的地步,既然是公事,自然是公事公辦。
「啊…」錢氏抬起了頭,滿是疑惑的拉起了朱見深。
這個時候,錢氏可不敢讓起身而不起身了,這是國事,不是家務事。
朱祁鈺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帶著濡兒,去趟慈寧宮,孫太后那邊現在也是忐忑不安,你到了,太后也就安心了。」
燕王一脈的嫡皇叔朱瞻墡正在進京,朱祁鈺並不打算為難朱瞻墡,也給天下燕府一脈的親王們,做個表率。
若是有人為難,就到京師來尋求庇佑,既然兩次監國的襄王都已經能夠進京了,其他燕府的龍子龍孫們,就不必要跟著造反了。
朱祁鈺現在的實力很強,但是他做事進退還是有度,能團結的力量自然要團結,至於不能團結的力量,那就毀滅它!
既然不為難襄王,自然沒必要為難稽王府了。
朱見深看著朱祁鈺桌上那個水力螺旋壓力機的模型,問道:「叔父,我能看看嗎?」
朱見深看到了母親和叔父非常嚴肅,討論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話題,他的眼睛一直在朱祁鈺御案之上的模型。
興安知道陛下對陳有德做出的水力螺旋壓力機非常欣慰,所以在御書房做了一個流水曲觴的案台。
這個流水曲觴是一整套的系統,首先是水力鍾。
十二地支的子鼠丑牛的時刻表,每隔一個時辰,水流就會從不同的十二地支的紅銅雕像下流淌一次。
水流落在水力螺旋壓機模型的葉輪之上,螺旋壓力機就會吱吱呀呀的轉動起來。
這個水力鐘的背後,有四個日、月、星、箭巴掌大的銅壺,壺身飾鑄雲紋及北斗七星星圖,這四個銅壺的蓋子,是龜蛇合體的玄武形銅蓋,寓意玄武大帝。
這四個銅漏壺乃是由紅銅打造,正好足夠一天十二時辰滴漏使用。
這種水力鍾歷朝歷代都有,大皇帝御案上的這台,乃是改良洪武年間,中書舍人詹希原的五輪沙漏。
詹希原用的是沙,因為北方水善凍,壺漏不下,新安詹希元就以沙代水,人以為古未有也,頗為驚奇。
在案桌之上,還有一行銘文:「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朱見深看著稀罕,便問了出來。
朱祁鈺笑著說道:「濡兒你且先進宮,若是要玩,改天再來玩就是。」
朱見深聽聞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俯首領命而去。
朱祁鈺站起身來,準備去參加奉天殿朝議,會昌伯府聯合諸多親王造反,現在形勢並不明朗。
稽王妃帶著朱見深來到慈寧宮的時候,聽到了孫太后在慈寧宮裡發火。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孫太后已經砸了不少的東西。
「拜見太后。」錢氏趕忙行禮,這慈寧宮裡一片凌亂,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孫太后看著錢氏還有朱見深,愣了許久說道:「打講武堂來的?」
錢氏點頭說道:「陛下讓來的。」
這次換孫太后變得迷茫了起來,彭城伯、惠安伯跟著英國公府那倆臭弟弟都跑了,會昌伯府造反了。
此時局勢一片動盪,這個太廟殺兄的庶孽皇帝,居然顧及起了親親之誼?真是奇事一樁。
難不成這大皇帝,真的是一片公心?
孫太后認真思考了半天,才察覺到了皇帝的心思。
造反的人也不是鐵板一塊,燕府這一脈也是有爭取的價值,分而劃之,剪其羽翼。
大皇帝雖然表面上平淡,似乎沒打算把這幫人造反當回事。
但是在實際應對的時候,卻是如此嚴肅的對待。
孫太后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是這次謀反大案的居中聯袂之人,也不知道多麼愚蠢,才會選擇造反這條路。
皇帝這頭兒越是嚴肅、越是認真的對待,孫忠和孫繼宗的謀反越不可能成功,身死族滅的下場幾乎板上釘釘。
但是她又有些慶幸,畢竟自己的血脈,自己的孫子,稽王府都還在。
孫太后目光閃爍,她已經兩年沒見過朱見深來,她走了兩步把朱見深抱了起來,笑著說道:「讓奶奶看看。」
朱見深還是有點怕的,他上次見孫太后還是在兩年前了。
自從從皇宮裡搬出去之後,他就再沒見過孫太后了。
這個奶奶,他很陌生,有些不知所措。
孫太后和朱見深說了兩句話,笑著說道:「見也見了,你們吶,快回吧,回吧。」
孫太后有點不舍,但還是讓錢氏帶著朱見深回稽王府了。
稽王府里安全,外面太危險了。
大皇帝的意思很明確,勿動,動必殺之。
孫太后一直看著稽王妃和稽王世子漸行漸遠漸遠,身影離開了慈寧宮,才收回了目光。
她深吸了口氣說道:「這些日子,無論誰來,都不必要見了,陳大璫,把太后之寶送到奉天殿,哀家這裡啊,也沒什麼皇帝用的上的東西。」
「把宮門緊鎖吧,哀家要為大明祈福。」
孫太后最後還是選擇了保自己的孫子,而不是和自己的父親、哥哥遙相呼應。
若是她的父親哥哥真的打進了京師,清了君側,她可不信,她的孫子還有命在。
大皇帝能容下稽王府,她的父親和哥哥,可容不下稽王府。
朱祁鈺來到奉天殿準備上朝的時候,看到了慈寧宮的大璫端著紅綢蓋著的寶璽,他看了看,不甚在意的說道:「且拿回去吧,朕這裡也用不到。」
朱祁鈺走進了奉天殿內,坐到了寶座之上。
「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諸多朝臣見陛下到了趕忙行禮。
朱祁鈺點頭說道:「平身。」
他打量了一圈朝臣的臉色,各有異色,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很平穩的。
蔡愈濟居然有點惶惶不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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