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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南洋『務工』的最佳人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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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不反對潤出去的海外僑民們,帶著大明的百姓去海外發財,甚至舞動著手中的鞭子,增加棉花、油棕、椰子、大豆等經濟作物的產量。

可是應該怎麼保證,大明的百姓,不是被忽悠過去噶腰子、不是被忽悠過去挨打、不是被忽悠過去當海盜呢?

朱祁鈺從來不奢求勢要豪右的道德,因為他作為大明最大的勢要豪右,從來就沒有道德。

要知道為了資本的增殖,這幫勢要豪右,可是連絞死自己的繩索都可以販賣。

這是個新興的行當,在沒有完全立下普遍遵守的規矩之前,朱祁鈺不會開這個口子。

朱祁鈺靠在椅背上,對著于謙說道:「合則兩利,斗則兩傷,朕原則上同意這個行當,甚至鼓勵他們講故事為開海增加一些故事和嚮往。」

「但是讓甚麼人去當打手,不知道于少保有什麼主意嗎?」

于謙稍加思忖,笑了起來說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陛下心裡,不是有答案了嗎?這些人的確是最合適的。」

「哦?興安,取筆墨紙硯來,于少保,把這答案寫下來,看看一樣不一樣。」朱祁鈺拿起了筆墨紙硯,寫下了自己心裡的那個答案。

于謙也寫下了自己的答案,打開一看,兩個人不由的笑了起來。

兩個人的答案不能說毫無關聯,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地痞無賴,游墜之民。】

在默契這方面,朱祁鈺和于謙總是非常的合拍,雖然一個大缺大德,一個大仁大義,但是在維護大明利益上面,君臣高度一致。

選擇誰前往就至關重要,朱祁鈺和于謙,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向了大明最富有活力的社會群體。

大明朝實行農莊法後找到了無數的懶漢地痞,而某些懶漢進入軍伍改造之後,仍就冥頑不靈,而地痞則是和掃黑除惡抓到的一大批罪犯關在一起。

在這些罪犯之中,絕大多數都罪不至死,但是他們品行低劣,屢教不改,聚集在一起,反而是帶來了極大的管理難度和成本。

如此數量的罪犯,大明朝也需要一個缺口去安置,即便是把他們流放到了雞籠島,朱祁鈺也是很難安心。

蘇慈宗給出的答案是古拉格大酒店。

朱祁鈺給出了送出去的答案,讓頑固不化、冥頑不靈的他們,發揮自己的職業優勢和道德優勢,南下南洋去甩皮鞭好了。

如果勢要豪右對他們不好,那這些罪犯絕對不介意將勢要豪右們的腿對半分開,這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

一個行業總是如此,在最開始時候,是蠻荒生長,沒有任何的規矩可言,而立規矩的過程往往都是腥風血雨,經歷了風吹雨打之後,終於有了模樣。

「他們既然跑了,就是不願意聽話。」于謙思考了許久說道:「怎麼讓海外遮奢豪戶們同意呢?」

朱祁鈺看著台下,笑著說道:「朕的決定,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力。」

「而且百姓,其實就是求個安穩日子,睜開眼是老婆、孩子、田裡的秧苗、工坊里的工件,但凡是有田種,有事兒做能餬口,誰會跟著他們跑出去冒險呢?」

「所以,這些跑出去的遮奢豪戶,他們別無選擇。」

整個酒樓的中央,是熱場的名家在彈唱,還有舞姬在肆意的搖動著自己的身軀,引起陣陣的喝彩,而後一個唱衣登台了。

講故事是一種本事,朱祁鈺靠在椅背上,聽到了一個魔幻的故事,這些大抵離不開金銀、暴富、美女如雲、人上人的社會地位等等。

比如某個年輕人,在田間休息的時候,找到了一座金礦從而一夜暴富。

比如某個游墜戶,到了渤泥被國王的公主看上,進而成為了渤泥的駙馬都尉。

這類故事光鮮亮麗的背後,全是軟禁、毆打、水牢、剁手指、五毒之刑的血腥與殘忍。

「你既然講的這麼好,我們怎麼過去啊?」朱祁鈺大聲喊了一嗓子,打斷了唱衣講故事畫大餅,進入了下一個流程。

唱衣笑著說道:「這位爺問得好!」

「只需要在我這裡報名即可南下萬裏海塘!留下你的名號,寫下你的地址,等有船,咱們就走!」

「要船錢嗎?」朱祁鈺繼續大聲的喊著。

興安搖了搖頭,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看熱鬧不嫌事大。

唱衣一排手中驚堂木,大聲的說道:「現在不要,帶好換洗衣服即可!遍地黃金之地,唾手可得!」

「但是莫要猶豫耶,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下月起就要船錢了!」

這是一種常見製造機不可失的話術,製造一種迫切的氛圍。讓猶豫的人趕緊做出決定。

朱祁鈺勾勒出個笑容拋出了大招說道:「那怎麼出港呢!咱可聽說了,皇爺爺在廣州府呢,聽說電白的市舶司,連只蚊子飛出去都要路引!」

「沒有路引怎麼上船?到時候被攔下了怎麼辦?」

「難道你讓我們偷渡嗎!那被巡檢司發現是要被擊沉的,屍骨無存啊。」

朱祁鈺拋出了一個核心的問題,怎麼走。

偷渡,顯然是一種違法行為,對於普通的百姓而言,偷渡,就是增加南下的成本。

唱衣只說好,不說壞,朱祁鈺只是刺破了唱衣一點點的虛偽而已。

「何必擔心。」一名雅間裡的商賈,笑著說道:「不過是區區路引罷了。」

「敢請問你是何人,膽敢如此口出狂言?」朱祁鈺一樂問道,他已經聽出來對方是誰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兩浙商總葉衷行也。」葉衷行頗為淡定的回答道。

于謙循聲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葉衷行和費亦應,費亦應現在是大明進士了,不太適合出面做這種髒活了,所以大多數都是葉衷行在奔波。

陛下的熱鬧顯然是安排好的,這葉衷行在這裡,顯然不是什麼意外,而是陛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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