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情關(2/2)
根本想不通這些人怎麼轉了一圈,就哭天喊地的走了,就很莫名其妙。
「夢法,果然有獨到之處!」
張恆心中沒有任何喜色,反而越發沉重。
因為來的一些人中,不乏半步大儒與大儒,如果張恆施展道術,在這些人面前會被一眼看穿。
夢術則不然。
他在編制的夢網中,親眼看到御史大夫以浩然之氣洗刷傅天仇的身體,以辯證這個病死的傅天仇是不是假的。
結果呢,張恆這個造夢主設定傅天仇是真的,夢中求真的御史大夫,自然也認為這是真的。
絲毫不知道,一切都是夢,連自己的浩然之氣,也不過是海市蜃樓,現實中,自己只是小睡了片刻,並未調動過浩然之氣。
所謂的調動,不過是夢中所想。
夢術,當真霸道。
......
吹吹打打。
刑部大獄的人抬著棺材,將傅天仇的屍體送了回去。
畢竟,在眾人的認知中傅天仇已經死了,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棺材抬到崔家,傅清風打點銀兩,將刑部的獄卒送走。
稍後,打開棺材,崔鴻建猛地從中坐了起來:「差點把我憋死!」
見到崔鴻建,傅清風喜極而泣,二人相擁。
等哭了一會。
張恆向二人吩咐道:「傅大人沒死的消息不能透露,你們收拾一下,披麻戴孝,弄一出活出喪出來。」
崔鴻建連道:「放心吧張大哥,我們會弄好的。」
張恆點點頭。
今天他檢驗了夢術的厲害,心中又升起一個想法。
法海如今深陷情劫,難以自拔,是因為他久居深山,沒怎麼見過女人。
夢術既然能借假成真,用在法海身上的話,是不是能幫他開開眼界?
女人這種東西,見的多了,其實也就那樣。
沒見哪個海王,會為了女人死去活來。
想做就做。
張恆返回天齊觀去找法海。
入眼,法海正滿臉大汗的盤坐在蒲團上,臉上青筋暴露,眉頭緊鎖。
「你在想什麼?」
張恆緩步上前。
「想女人,想趙瑤!」
法海如此回答。
張恆再問:「怎麼想的?」
「趙瑤的身上很香,我想聞聞。」
「她胸前鼓鼓的,想看看裡面是什麼,想的心痒痒。」
「她喜歡穿繡著荷花的白色鞋子,我想把她的鞋脫下來,把雙腳捧在手心裡把玩。」
「還想解開她的衣衫,用手指划過她的肌膚,看看女人的肌膚,是不是真的吹彈可破,用手指在肩膀上彈兩下就紅了。」
法海的語言無比猥瑣。
可他卻說的面不改色,直面自己的內心:「我久居深山,不履紅塵,從不知道女人是什麼,為什麼能令我動心,生出這麼多的想法。」
「以趙瑤為例,我只要閉上雙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她的樣子。」
「我想要克制,可是越想克制就越想她,心經無用,地藏經無用,金剛經無用,甚至你留下的清靜經我也念了,還是無用。」
法海雙手合十,目光茫然:「我佛慈悲,大慈大悲,弟子真不知道該如何解脫。」
「入定修觀法眼開,乞求三寶降靈台。」
「觀中諸聖何曾見,不請情人卻自來。」
張恆坐在法海對面,手結大夢印:「從生理與基因的角度來說,繁衍是我們的天性,不用人教,從十三四歲起,就會對身邊的女生有種別樣的好奇,這是人之常情。」
「你久居深山,以前少有下山,沒見過女人,所以你的天性被壓制住了。」
「如今,你見到了風華絕代,不甘於命運的趙瑤,先起憐憫之心,再生愛慕之意,墜入情網,不可自拔。」
「再加上你修為高絕,一念為佛,一念為魔,所以情字在你身上顯得格外牢固。」
聞聲。
法海低著頭,輕聲道:「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見一少女,從此愛慕難捨。
佛祖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個少女?
阿難回答:我願化作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年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與我再見一面。」
法海表面上說的是阿難,實際上說的是他自己。
張恆也知道這一點,開口道:「一切眾生皆所願,亦有無悔貪嗔痴,我有一法,名為『夢』,可將你拉入夢中世界,到時候我會屏蔽你現在的記憶,讓你從頭開始,受情海之苦,或許可以幫到你。」
法海嘆道:「若能超脫,點化之恩必不相忘。」
張恆點頭道:「放開心神,不要戒備,隨我入夢。」
轟!!
法海一開心神,只覺得心靈劇震。
下一秒,他就變成了一個嬰兒。
只是和其他嬰兒不同,他生下來便很蒼老,好似七八十歲一樣,看著就像怪物。
於是父母將他送到寺廟,由佛門所收養。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轉眼間,法海已經十歲了。
可他還是顯得無比蒼老,就像一個七八十歲的侏儒老頭。
這一天,有山下的香客來上香,帶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八九歲的樣子。
因為是小廟,寺內只有法海一個小沙彌,所以法海從小就沒有玩伴,哪怕他看著七老八十,可在屏蔽了前世記憶後,心靈其實只有十歲。
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小的孩子,於是便跟著她玩了起來。
卻不想,香客當他是侏儒老人,見自己女兒和法海躲在香案底下不知道做什麼大怒不已,當場打了女兒,領著她走了。
法海孤零零的站著,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此後幾年,女孩偶爾還會來山上找法海玩。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法海還是一副蒼老的樣子,可女孩已經慢慢長大。
直到有一天,女孩對法海說:「你會一直這麼老嗎,就像我爺爺一樣?」
法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女孩又說:「鎮上的學堂上,來了個長得很好看的人,若是我以後要嫁人的話,能嫁給他就好了。」
法海聽了很傷心。
又是幾年。
女孩長大了,也嫁人了。
只可惜,她嫁的不是那個很好看的書生,而是一個米店老闆的兒子。
但是在婚後她過得很不好,米店老闆的兒子喜歡賭錢,很快就氣死了自己老爹,又在一場豪賭中,將女孩輸給了別人。
法海想做什麼,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分別前。
女孩又來找他,跟他說:「贏了我的人是個行腳商人,我要隨他走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那一夜,夜色很美。
第二天醒來,法海看著身邊的髮簪,低語道:「這是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