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老山君的消息(1/2)
「血蝠。」
夕陽西下。
十年未歸的張大哥,正跟老兩口說著話。
村外的竹林中。
張恆則漫著步子,頭也不回的說著:「我大哥是怎麼回事,儒、道、武,三脈兼修,十年前是內練宗師,十年後也不過大宗師之境,連武聖都沒到,就沒人提醒過他?」
「主人...」
血蝠老妖驚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據我觀察,您大哥的師尊,天命峰主,天命道人,身上很有古怪。」
「古怪?」
張恆微微點頭:「你繼續說。」
血蝠老妖壓低著聲音:「說對您大哥不好吧,天命道人收了他當關門弟子,但有所求,無所不應,怎麼也不算差。」
「但要說好,想起來也是奇怪,天命道人好似對您大哥的修行進度從不在意,別說檢查與指點了,就連過問都很少過問,有點...」
抬頭看看張恆。
血蝠老妖小聲道:「有點師傅領進門,學藝在個人的意思。」
師父領進門,學藝在個人。
指的是光有師父教導不行,你也需要自己努力。
可在血蝠老妖這,這句話帶著貶義。
有種師父什麼也不教,學什麼,怎麼學,全靠你自己鑽研的意思。
「有些人悟性極高,過度的教導反而是累贅,給他一本書,他自己就能鑽研透徹。」
「可我大哥,明顯沒這個能耐,讓他自己學,只能學偏雜不精,不正不純。」
張恆止住腳步。
想了想,開口道:「我大哥對天命子有救命之恩,修道中人又講緣法,天命子怎麼也不該不聞不問。
」
「既如此,恐怕這裡面有別的原因在,天命子,天命,此人既以天命為道號,顯然也是精於時命之人,難道說,我大哥是他的擋劫童子,又或者...」
血蝠老祖聽得抓耳撓腮,不聞不快:「主人,或者什麼?」
張恆沉聲道:「如果我大哥的命數,與天命子相連,被他化作了擋劫童子的話,他不希望我大哥有太大成就,以免超出掌控也是應有的。」
「又或者,是我小人心,度了君子腹。」
「天命子對我大哥甚是看中,不加以引導,便是最好的引導,讓他吃吃苦,碰碰壁,從而找到自己的路,一朝開竅,後面學起來就快了。」
血蝠老祖有些起疑:「主人,您大哥眼看就奔三十去了,這要是再磨鍊個二三十年,那就六七十了,老眼昏花,氣血兩衰,再修,恐怕也修不出什麼東西來吧。」
張恆沉默不語。
雖然說,修道和學道是不分年紀的,什麼時候學都不算晚。
可話說回來。
能不能取得成就也要分人,對普通大眾來說,十六七涉及道學,到老都不一定能有所得,自然是趕早不趕晚。
「主人。」
見張恆有些皺眉。
血蝠老妖趕忙轉開話題:「我在天道宗中聽到一件趣聞,只是不知真假,也不知該不該說。」
「趣聞?」
張恆不是很感興趣:「江湖上總是有很多消息,真真假假,博人眼球,大多當不得真。」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血蝠老妖先是應承,隨後話鋒一轉:「只是這件事跟小山君有關,所以才格外留意了一下。」
「小山君?」
張恆有些意外。
虎萌萌長在他眼皮底下,什麼事能讓外人知道,卻背過他去。
「是這樣的。」
見張恆有興趣。
血蝠老妖便打開話匣,解釋道:「去年的時候,有個頭陀來天道宗做客,推杯換盞之際,曾吹噓說,鐵打的漢子也難面生死二字。」
「有人問他怎麼回事。」
「他也不答,問急了冒出一句,十年前領兵攻打星辰宗的黑虎將軍其實沒死,而是在生死間的大恐怖下搖尾乞投了,可笑那璃皇還以為大軍盡墨,給那頭軟骨虎的後代封了侯,當真可笑。」
說完。
血蝠不敢去看張恆的表情:「說完這話,那頭陀便醉倒了,後面我想尋他,跟他確認一下,結果頭陀已經下山走了。」
張恆眉頭微皺。
這消息有點意思啊。
老山君沒死。
不是,他怎麼能不死呢。
他要是還活著,而且是投降苟活的話,置至北侯府於何地。
要知道虎萌萌的至北侯,是老山君戰死,朝廷憐其忠勇才冊封下來的。
這件事一但坐實,除爵是最輕的,嚴重了說不得還要清算。
當然。
對所謂的清算,張恆倒不是很在乎。
主要是老山君還活著,會打亂他的很多部署。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老山君沒死,投降了佛門,這要是晚上偷偷摸摸的溜回來,說要帶走小老虎,去奔個富貴,張恆是攔著,還是不攔著。
這還是好的。
萬一老山君被佛門度化,準備帶領虎山眾妖反璃。
殺了他。
不好跟小老虎交代。
不殺他。
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它噁心人啊。
「主人。」
「頭陀所言不知真假,興許只是胡說。」
血蝠老妖見張恆面色陰沉,低語道:「這種人其實我見得多了,不知在哪聽了點小道消息,編纂一二,便煞有其事的講出來,語不驚人死不休,其實根本沒這回事。」
張恆搖頭:「我也希望是假的,不然我會很難辦。」
說著。
張恆又看向血蝠老妖:「無風不起浪,你說老山君要是真活著,投降了佛門,做了佛門護法,又回來想要搞風搞雨,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他?」
血蝠老妖到底是狠人。
一想其中的利害關係,臉上便露出陰冷之色:「主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我跟大哥出手,做了他。」
張恆再問:「殺人簡單,殺了之後呢?」
「殺了之後...」
血蝠老妖有些頭大:「小山君那邊恐怕不好交代,不過小山君還小,對您又百般信任,興許能搪塞過去。」
張恆看傻子一樣看著血蝠老妖。
小老虎身具神獸血脈,可謂白鹿第二。
只要培養得當,千年後,便是位羅天上仙之境,忠心不二的護法大靈官。
有這個疙瘩在。
以後是什麼樣就不好說了。
保不准,張恆正在閉關,就被仇家打上門來。
開門一看。
小老虎站在人前,眼含熱淚:「張恆,你還我父親命來。」
這就很離譜。
「主人可有妙計?」
血蝠老妖一臉期盼。
「妙計?」
張恆想了想:「妙計倒是稱不上,不過我聽聞,老山君有個雙胞胎弟弟,這事每芍道?」
「弟弟?」
血蝠老妖愣了下。
老山君還有雙胞胎弟弟,這是哪來的消息啊。
血蝠老妖剛想求證,就見張恆意味深長的笑著。
一瞬間。
血蝠老妖明白過來了,撫掌笑道:「妙,妙啊!哪怕老山君沒死,偷偷摸摸的回來,我們一口咬定這是老山君的雙胞胎弟弟,真的,也能給他變成假的。」
「這樣一來,朝廷便無法追究,佛門想要利用老山君的身份做些什麼也是不能。」
「私下裡,再讓小山君與老山君相認,小山君這一關也算過了。」
「只是...」
血蝠老妖有些遲疑不定:「只是苦了老山君,明明是自己,卻成了替身,心裡恐怕會有怨言。」
聽到怨言二字。
張恆笑道:「說怨言,你那結拜大哥唐簡,當日也不知在心裡怎麼怨我,現如今,還不是當了十年的侯府教習,乖乖認命。」
血蝠老妖一聽也笑了:「我大哥甚是孤傲,不與眾同,總覺得自己是絕世無雙的那個,可最後怎麼樣,胳膊擰不過大腿,做人也好,作妖也罷,都要接受自己的平凡。」
說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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