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九叔的幸福時光(2/2)
徐真人愣了一下。
看著張恆,好幾秒沒反應過來,隨後才回過神來:「阿恆!
」
說著。
徐真人一把拉住了張恆的胳膊,好似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樣。
「師父,是我啊。」
張恆目光微紅:「我來看您了。」
「好啊,好啊。」
徐真人臉上寫滿了開心:「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旁。
和他下棋的少女也打量著張恆,出聲問道:「老徐,你還有徒弟啊,保密工作不錯呀,都沒聽你說過。」
「我也剛到。」
張恆一邊回應,一邊看了少女一眼:「師父,這位是」
「這位是天繡宮宮主,你別看她長得不大,實際上已經八千歲了,平日裡最愛裝嫩,以天繡宮傳人的身份行走江湖,坑蒙拐騙,不知道騙了多少少男少女。」
徐真人也是樂呵:「這不,平日裡她出來玩,她妹妹則偽裝成她,替她管理天繡宮,如今她妹妹要到壽數大限了,這不,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想為她妹妹謀個城皇之位。」
「城皇啊。」
張恆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不以為意的說著:「左右不過一方小世界的城皇,您要是喜歡,打個報告發上去,我回頭叮囑一聲,讓人給你批了就是了。」
「老徐,你這徒弟口氣夠大的。」
少女也對張恆來了興趣:「你不是說城皇的事很難辦嗎,看著也不像那麼難辦的樣子啊。」
徐真人一臉無語。
好辦難辦,那也得看是誰去辦。
城皇的位置有不少。
以中千世界來說,幾千個怎麼也是有的。
但是這些位置都是給人留的,給誰呢,當然是給茅山子弟了。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修行,都能證道成仙。
一些不能成仙的弟子門人怎麼辦。
一是轉世,二是下陰司做城皇嘍。
正法修不成就修香火嘛。
給你弄個縣城皇噹噹,借著香火之力修去唄。
修不好也沒關係。
做幾千年升一升,縣城皇升府城皇,府城皇昇州城皇。
有神位庇護,壽命無憂。
待到百萬年後,靈魂之力即將耗盡,再以苦勞換功勞,走轉生池入天人道,只要中間不出岔子,來世還能再接引回宗門。
所以這城皇之位。
一般人是落不到外人手裡的,落到了你也要遲早交出來。
徐真人呢。
別看他總理三陽界總判官一職,可他也是位卑言輕,凡是都得按照規矩來。
張恆不需要。
他說誰對茅山有功勞,需要嘉獎,那肯定是有的。
沒有就是你沒有領會到。
抱歉的說,你連領導的意思都無法領會,那你沒資格出現在領導身邊呀,這不是領導的問題,是你的,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在搞什麼鬼啊。
「老徐,你可別唬我。」天秀宮主有些動容:「我妹妹的事真能成啊?」
徐真人看了張恆一眼,這次倒沒有含湖,直截了當的點頭:「能成。」
一聽能成。
天秀宮主蹦蹦跳跳的走了。
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形單影離的師父。
張恆笑道:「師父,我是不是來早了?」
早什麼。
當然是晚點來直接喝喜酒嘍。
結果徐真人根本不接這茬。
也對。
自拜入門下起,張恆雖然是弟子,可徐真人就沒一次能說得過他。
這是吃虧吃多了,得了竅門,直接無視就好了。
「哎呀,連我也瞞,師父你不該來三陽界,這麼守口如瓶,打入幽冥教好了。」
張恆逗著樂子,隨後見徐真人吹鬍子瞪眼,這才趕忙轉移話題:「師父,您這幾年過得如何。」
「有你這個好徒弟,我想混得差都不行吧。」
徐真人一副所里當然的樣子:「自飛升起,我便入了陰司,先在小千世界做了二十年副判官,然後再升三陽界做總判。」
「沒事的時候呢,審審那些冤死鬼,巡視下各地城皇。」
「偶爾帶兵平定下作亂的鬼王,抓抓游離在陽間不肯離去的凶神,或者會晤下天秀宮主這般,下陰司求情的陽間強者,日子其實也簡單。」
說著。
徐真人又道了句:「我比較清閒,你林九師叔就不行了,他任了游陽走陰緝拿將軍,你也知道,強者大多護短,有些武道宗師不忍親朋離世,也沒少與我陰司的勾魂使者爆發衝突,這杆人等都需要你林九師叔去解決。」
張恆想了想。
游陽走陰緝拿將軍,不光負責拘拿死者亡魂,同樣也受理陽間之事。
九叔是個熱鬧人,喜歡熱鬧,也喜歡管閒事。
他做這個將軍,那還不得滿三陽界的亂跑,哪裡有冤屈哪裡就有他,搞不好現在已經萬家生佛了。
「師父,張大膽呢?」
張恆又想到了他這個師弟。
「他呀!」
徐真人氣不打一處來:「他在霸州做州城皇,整天玩消失,都找不到人,美名曰體察人情,實際上就是偷懶,東逛逛,西逛逛,交一些狐朋狗友,還動不動就給一些年輕人機緣,美名曰:陰官賜福。
搞的現在啊,霸州的一些年輕人已經不想好好修行了,整天就想著撞大運,遇到他得點好處。
他還樂此不彼,覺得自己受歡迎。
這不,前段時間認識個漁家女,非要化身老爺爺教人家修行,這不是胡鬧麼。」
張恆聽得滿臉笑。
張大膽是個苦孩子,現在也算得成正果了。
至於玩。
誰不玩,張恆沒事還想拉著師妹玩COS呢。
張大膽在怎麼玩,又能玩個什麼。
頂天了,遇到個順眼的,給他媳婦換個臉,或者給屢試不第的秀才換顆心,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我這些年忙於修行,事情也多,不能在師父膝前盡孝。」
「說孝順,大膽再不好,也是一直守在師父身邊,比我孝順。」
張恆有感而發。
因為在他看來,徐真人好比父母。
他跟張大膽這對師兄弟呢,就是父母的兩個兒子。
誠然。
在外人看來,或許他更有出息一些。
實際上呢。
他是面子,張大膽才是里子。
就好比東頭有戶人家,大兒子在國外當高管,二兒子在家裡打零工一樣。
說的話。
肯定是說大兒子如何風光。
可私下裡呢。
端水送飯,噓寒問暖,還得靠老二啊。
要不怎麼說遠親不如近鄰。
「師父。」
「我這次回來也沒帶什麼東西。」
張恆拿出乾坤袋:「就帶了些用得到的法器與丹藥,回頭你與大家分潤一二,算是弟子給您的孝敬。」
看看乾坤袋。
徐真人突然淚流:「師父沒本事,也幫不到你什麼了,你抽空能回來看看就好,也不需要帶什麼東西,師父啥也不缺,有你的名頭在,其他人也不敢少了師父的臉面。」
張恆默默點頭。
曾幾何時,我們發現父母是一座大山,可以為我們遮風擋雨。
可終有一日,我們會越過這座山。
再回首時。
你或許會發現,曾經高聳入雲的大山其實並不高,但是回憶起來,生活在山腳下的日子,永遠是那麼無憂無慮。
張恆也是如此。
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見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可每每回想想起來。
十里坡下的義莊,才是夢開始的地方。
穿著草鞋的徐真人。
濃眉大眼的九叔。
虎虎生風的秋生與文才,充滿人情味的大溝鎮。
還有那肥肥胖胖的師弟張大膽,與他那句:「師兄,我們去吃豆腐腦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