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公竟渡河(1/2)
正文 第十九章 公竟渡河
等到匈奴與鮮卑共兩萬趕到晉陽,陳沖與劉備終於決心出兵。
經過近一個月的前期準備,此時的十六萬大軍一旦開拔,聲勢如同地動,在祁縣的徐晃先行沿汾水南下,與河東的張飛部先期會和,而後在大河邊砍伐樹木,建造舟船,準備造浮橋渡河。隨後州府各軍漸漸聚集,陳沖與劉備這些年南征北戰,手下隨他們征戰過的將領,如河東都尉張飛、上黨太守張楊、雁門太守田豫、西河太守楊會、太平校尉徐晃、東平校尉劉德然、雁門都尉顧益、定襄都尉令狐淵、武猛從事高准、兵曹從事太史慈、典軍從事秦宜祿、騎都尉衛固等人,盡數畢集。除此之外,還有前來助陣的匈奴左日逐王劉宣、赫連骨都侯赫連赤後、鮮卑大人候舉,一時旗幟連天,兵戎映日,軍容之盛,無以復加。整個并州,可以說是傾巢而出,只有段煨新投,而他麾下多是涼人,不願與李傕等人相殘殺,故而陳沖任命段煨為太原都尉。以萬餘眾分守晉陽與馬邑。
在臨晉駐守的楊奉韓暹等人,每日都派斥候去蒲坂觀望,他們看見張飛部與徐晃部在河對岸造船造橋,當即回城上報。楊奉得知後大驚,與韓暹獨孤去卑等人商議說:「三四萬大軍渡河,臨時用竹筏船隻便已足夠,但對面竟然想造橋渡河,這恐怕不是一般的數目,難道兵數能達到十萬以上嗎?」
這個猜測不需要得到其餘人的認同,很快斥候就又來報說,抵達蒲坂的軍士絡繹不絕,時不時就能看見有全新的旗幟,明明在蒲坂前已展開近四里,但卻遠遠望不見其隊伍的後陣。
來軍的數目絕對已經超過十萬,這令他們感到恐慌不已,以至於獨孤去卑本打算點兵破壞浮橋,韓暹還猶豫說:「陳庭堅對敵,從來都是以寡擊眾,以少勝多,用兵布陣恍如神人,實非我等所能敵,何況如今我等兵力懸殊,如何能與之對陣?稍有不測,便把性命也交代在這裡了。」
獨孤去卑對這個意見則嗤之以鼻,他說:「此前軍議已明,讓我們在此拖延時日,如今若不稍加抵禦,豈不是有違承諾?何況並人雖多,可也多不過我軍,若是對陣不利,大不了往後退便是。我看你是跟陳沖太久,熊膽都被他馴做狗膽了。」
這話著實傷人,但獨孤去卑也確實占了道理,無論怎麼說,不戰而退都有失武人本色。韓暹也不好拗著他,最後答應與他一起出兵。點完兵後,眾人在城中找了些松明和乾草,還有一些牛輔留下的小船,打算帶到上游去,等到對岸初步搭好浮橋後,他們就在上游放火船,如此能拖延些時間,也算對得起軍議上的任命了。
孰料他們領兵才往北走了十餘里,竟在頜陽處迎面撞上一支兩千人左右的騎軍,兩軍都嚇了一跳,顯然都沒準備在此處遭遇。這支並人的騎軍乃是自採桑津率先過河,到下游護衛浮橋的,此時見到敵眾我寡,也沒什麼糾纏打算,當即調撥馬頭,回身撤到採桑津去了。而白波軍見行蹤已經泄露,合計了一番,覺得火船之計此時施展不開,也就撤回臨晉去了。
火船不成,對於如何阻敵,眾人一時間沒了主意,韓暹這時候又出來說:「在這裡直面大軍,實在不是好主意,不如捨棄此地,退到鄭縣去。陳沖若圍城,鄭縣不知比臨晉險多少,即使守不下來,我們也有退路。如若他不圍城,我們就尾隨其後,也算盡了一分心力了。」
這時候便沒人反對了,只是獨孤去卑看著城中那些無用的松明,心中不甘,忽然他有了一個點子,說:「我在族中便常常聽聞陳沖收買人心,說他事無論大小,人無分貴賤,皆平等待之,以顯示自己道德高潔。」
韓暹楊奉莫名所以,但他們與陳沖相處約有四年,對此倒沒有異議,皆頷首贊同。
獨孤去卑說:「既如此,我們何不若將這些松明薪柴都放在城裡,早早撤出城外,只留少部分人於城內,等他們大軍要接收城池時,我們留下的人在城中縱火,必然令他們大受損傷,即使陳沖不中計,以他的秉性,見此情形勢必要派人滅火救災,怎麼也能拖延一日時間。」
他說得輕鬆,但韓暹楊奉聞言無不悚然,這把火一放,也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尤其是韓暹,腹誹道:眼前這匈奴人曾說自己是狗膽,而他則可以說狼心了。
但斟酌損益,兩人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出了一個好計,不僅可以放火拖延並軍的行進時間,而且大火毀壞城防,也能方便他們以後抄襲並軍後路。
此時東岸,陳沖身騎青隗,正與劉備及一眾州府幕僚同行,剛打馬抵達解縣。此時的解縣已成為前線渡河的樞紐,大軍在此處接領物資,然後渡河,時間緊迫,陳沖以為光從一處渡河還是太慢,不如兵分兩路,在蒲坂和汾陰都搭設浮橋。大軍分兩路過河,爭取將渡河時間控制在一日內,但他今日抵達解縣後,卻驚愕地得知,汾陰的浮橋還未搭起。
谷菂/span 「公明,這是何緣故啊?前鋒已經抵達渡口了,此時卻無法渡河。他們停住了,後方各部渡河的時機也要因此而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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