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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公竟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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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菂/span 「公明,這是何緣故啊?前鋒已經抵達渡口了,此時卻無法渡河。他們停住了,後方各部渡河的時機也要因此而延後。」

負責汾陰津搭橋的本是徐晃部,陳沖本來對他寄予厚望,卻不料剛出兵他就出了紕漏,所以徐晃來報時,他半是關切半是憂急地問。

徐晃沒有推脫,只是解釋說:「我在搭橋之際,本如計劃遣軍援助蒲坂,不料在半路遇見了楊韓二賊,他們似有北上襲擊之狀,我不敢冒險,只能暫停搭橋,又派斥候打探消息,等他們返回臨晉,就已耽誤了兩個時辰。這是我的失職,但請使君放心,我已經收集好船隻,搭橋尤有剩餘,想必一個時辰內便搭好了。」

陳沖這才放心,再囑咐徐晃幾句後,再反過來與幕僚們商議。他笑說:「看來楊奉韓暹他們還是有些膽子,我本以為我大軍如此聲勢,他等身在西岸,必然心生懼意,便是不當場棄城而逃,也會固城自守,如今看來,還是小瞧了他們。只是他們既不打算走,我們該如何打算?」

正要商議計策,蒲坂的使者傳信來說,對岸的敵軍回到臨晉之後,已錯過了毀壞浮橋的時機,此時東岸開始渡河,並已渡過五千餘人,敵軍似乎頗為惶恐,匆忙率軍撤出,而向南方去了。張飛見他先出城又撤走,一時間對是否接手臨晉拿不定主意,故而派人來問計。

徐庶聞言也笑了,對陳沖說道:「老師剛剛還說他們有些膽子,結果稍有不利就撤了,只能說賊氣已喪。」陳沖並不在意這個,他的關注點反而在白波軍離去的方向上,沉吟片刻,先對使者說:「你回話給翼德,讓他先派一伍進城查看,若是安全再接手不遲,並記得勿擾百姓。」

使者謹諾離去。隨後陳沖展開地圖,劉備顯然也在思考此事,他當即指著圖上南處的鄭縣說:「看來他們欲往此處,以背靠驪山、熊耳山之險要,令我不得圍城,又好窺我側翼,蠻精明的想法。」

陳沖微微頷首,又搖首說:「他想得很好,但我們本也沒有圍城打算,如今要緊之事乃是救援西京,他讓開道路,倒省了我們的事了,正好按原定計劃行事。」

所謂原定計劃,就是分兩路渡大河後,大軍不走渭北,直接渡渭水至南岸。畢竟渭水北岸水網縱橫,易被涼軍所阻擊,而在渭南行軍,便是路途稍微坎坷,卻無此阻擊憂慮。如今白波退守鄭縣,無非是多設一營壘與其對峙,而並軍如今並不缺人。

休憩結束後,陳沖與劉備暫別,劉備要去監督北路汾陰渡河,而他則去蒲坂催促張飛,雙方約定在明日午時前,一定帶全軍渡河,而後在芮鄉渡渭水。

當夜,陳沖順著軍陣趕到蒲坂,遠遠地就看見渡河隊伍一片紊亂,秩序鬆懈,這讓他大為奇怪。但稍微靠近大河,才發現原來是對岸出了火災。昏沉沉的夜裡,遠在十里外的天幕亮如白晝一般,仿佛城中有一輪烈日。光遠遠觀望便能感受到其中炙烤之熱。

「怎麼回事?」陳沖對岸邊的士卒問,卻沒人答得上來。「張都尉今在何處?」他又問,這次有人答上來了:「都尉領親隨到東岸去了。」陳沖便自找了一隻船,與幾名幕僚先渡過大河,一直到臨晉城前才找到張飛。

此時的臨晉城仿佛焦熱地獄,空氣瀰漫著炙烤血肉的焦臭味道,且到處都是哭喊之聲。張飛正領著渡河的士卒疏散難民,但更多的人則因為事起突然,被困在城裡,他們走投無路,只能無助地向上蒼祈禱著,直到被熏死燒死。

這正是獨孤去卑的計策,他在城門與鬧市里隱藏乾柴,又留下約三十名死士,只等並軍入城,便放火燒城。見張飛並不上當後,他們也不猶豫,先燒集市,再燒城門,城民們想逃也無路可去,張飛反應的也慢了,臨時僅撲滅了東門的大火,逃出來的城民不足十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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