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季漢彰武 > 第十三章 陳沖中箭

第十三章 陳沖中箭(1/2)

目錄

且說那騎士當著城上男子的面,搗碎了陳忠的牙齒,又揚言要將他削耳去鼻。樓上的男子卻不為所動,還叫他們趕緊動手。雙方將士,都被這一幕所吸引,而忘了注意其他事情的發生。

陽光穿雲射出,照在正南的土山和城樓。連城上的男子,也因反射陽光而顯得清晰。此刻,行刑軍士的短刀在陽光下閃出奪目寒光,慢慢地逼近陳忠的臉。

沒有人注意到,站在行刑者後排右側的一個騎馬武士,他的左手向後一抄,拽出了事先壓在馬鞍後的一把弓和一支箭。他的左臂抓住弓矢,順著馬鬃悄悄地抬起,把它們藏在馬脖子的一側。

他伸出右手抓住弓弦,左手腕一轉,箭就搭在了弓弦上。他略微坐姿後仰,把弓輕輕拉開了。為了拉弓,他的雙腳用力夾住馬腹與馬鞍。戰馬稍稍動了一下蹄,揚起一絲塵土,承受了這個下壓的重量。

在行刑軍士揮刀的那一刻,突然,他抬起弓,讓它從馬頭上露出,對準了樓上的探頭男子,啪地一聲松弦,利箭迅疾飛射而出,直奔樓上。

這是一支削得極尖的穿甲箭,鋒利的箭頭毫無聲息地飛上城樓,射入了探頭男子的左眼處。就聽得一身悶哼,探頭男子頂著箭杆,仰面栽倒下去。

城下圍攻的白波軍士,頓時響起一片譁然。而探頭男子倒下後,城上的守卒一下子沒了聲息。

但城樓的死寂不過只是片刻,突然之間城上鑼聲大作,城上弩手突然紛紛從樓上露頭,勾弦搭箭,面對著城下的人一陣亂射。

胡車兒收了弓,對此早有準備,立刻用力拽轡調轉馬頭跑走了。其餘眾人也丟下陳忠,朝後面奔散而去,任憑守卒的箭頭噼噼啪啪地射下來。

不過一會,城下就只留著一具反綁雙手,身中數箭的屍體,側跪著倒在插滿箭頭的地上。

當日雙方未再交戰,入夜後的離石城上,可以看見守卒們執火警戒,而張濟為了慶祝此事,連擾民的鼓手都拉去歡慶了,他們已覺城池不日可破。但離石城內仍是一片寂暗,平靜如常,沒有出現什麼不安和騷動的跡象。

在短短十餘日的備戰里,陳沖已將離石城改造成純粹的軍事堡壘,城中所有民房府邸都為其拆除,作為建造器械的木料,而又在城中以郡府為中心建立了一座大木營,是預備外郭與城池被攻破後,當做內城繼續抵禦。而木營之中,便是儲備糧食物料的倉庫。

守城者的住所低矮,沿著木營中唯一的主街兩排排開。煮食的大鍋在燃燒的柴火上冒著熱氣。部分白天與黑夜,守城者輪番進食和休息。

除去城內被改造外,陳沖也為此臨時進行了官員編制,將所有官員的負責的任務排好,如若誰陣亡,後續事宜該由誰負責,也都一一在木營前的布告上標明了。…

而陳沖居住的州牧住所,也不過是幾個連在一起的簡陋木屋,比其他住所稍高而已。

此時入夜已深,但州府中十餘名緊要幕僚皆站在州牧府前。不少人剛剛卸去重甲,身上發出濃重的汗餿臭味和血腥味,不過眾人早都已經習慣這種氣息了,所以彼此聞不出來。

楊會站在最前,制止人群相互議論,令大家安靜等待。過了一會,眾人終於看見門開了,蔡琰一身布衣,緩緩從裡面出來,臉色平靜地望著大家。頓了一會,她對眾人說:「庭堅沒有什麼大礙,箭頭鋒利,好在只中了眉骨,卻沒傷著眼睛,他連日操勞,你們就讓他靜養一下罷。」

說到這裡,她鼓起嗓音,朗聲道:「他令我傳令!」說罷傳令,眾人都屏息而聽。蔡琰接著說道:「陳群聽令!自明日起,你每日身穿鎧甲,以布遮眼,到城上巡遊鼓舞士氣!」

陳群諾令之後,眾人即使心中對陳沖的傷勢還有疑慮,畢竟是看著他頂箭抬進去的,軍中醫師也有進去,估計也是去取箭的。只是楊會嚴格執行軍中律令,任何人不得對此議論,遵命行事就是了。

等眾人散去了,蔡琰退回房中,陳沖正躺在榻上,左眼已裹好紗布,右眼也緊閉著,臉色慘白如紙,而一個陶盆盛滿了血水置於一旁,盆中放著取出來的箭矢。

谷她上前握住陳沖的手,這手掌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而蓋著的寒衾也因冷汗而濕透了。握到妻子的手掌,陳沖嘶啞著嗓子慢慢問道:「他們,都散了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