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平新軍(1/2)
回家待了十日,陳沖很快又投入到公務之中。
首先要解決的仍然是河東之事,張飛竟在河西劫得多達五萬石的糧草,這是一個極為敏感的訊息,這說明關中正有大量的糧草調動,大量的糧草調動必伴隨著重大的軍事行動,這便意味著董卓對河東對峙的牛輔軍團下達了新的軍事命令,但至於是如何行動,攻略何處,卻不是陳沖能知曉的,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在上一次的戰事中,已經證明了解縣的防禦體系是涼軍不能速克的,但作為戰事的最前線,河東郡內有大量的非戰人口,極易被涼人裹挾,從而敗壞前線與郡內各縣的戰士士氣。從這一層面考慮,陳衝決心逐漸將郡中難民遷移出河東郡,經箕關遷至河南郡中,也正好充實河南戶口。
好在涼人似乎沒有繼續進攻河東的意思,哪怕損失了不少數目的糧草,他們也沒有派軍隊進行復仇,反而是加多了糧食護衛仍舊運糧,但卻是將糧草堆積在夏陽與臨晉兩地,沒有送入蒲坂與汾陰城內。一直到大河解凍,兩城開始陸續有兵士渡河,整軍往南方匯集。
陳沖得知消息後,與張飛到前線視察情形,見兩座城池都已今非昔比,城牆被加高到五丈,渾厚的外郭已經貼上一層青色的磚牆,而四角的望樓守衛也頗為嚴密,在城腳處,依稀能看見一道河渠從遠處引來。而等了些許時日後,他們也確實看見有士卒出城的跡象。
為進一步確認,直等到一批騾馬拖著輜重出城西行,陳沖才確定道:「看來董卓在南方有大戰事了,竟連此處的兵士都調走部分,想必所圖匪小,卻不知他是打算攻取漢中,還是攻取南陽?」
張飛對董卓將攻何處不感興趣,他望著兩城,興奮地低聲問說:「董卓既然在此時撤軍,豈不是我軍反奪兩城的大好時機?」
陳沖不禁失笑,他指著城垣道:「翼德,哪有拿腦袋硬撞石頭的道理?」他勸張飛以河東遷民為重,此時尚不是反攻的時機,在去年大災的前提下,今年的春耕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又回到圜陽,圜陽的州府已經在著手春耕一事。由各郡部從事督促,各郡郡守皆開始分發春種,這些事宜經過幾年經營,各級官僚都已精熟,無需陳沖再囑咐。但事關民生,陳沖不敢怠慢,仍然細細檢查各級官員上報的帳目,出現紕漏的一律派府吏審查。並且藉助分發春種的時機,陳沖首次令全州核查隴畝面積,一時間全州上下官吏都在鄉野間來回奔波,接著又引出了新問題,并州歷次戰亂,導致許多縣鄉亭界錯綜複雜,難以劃分,州府不得不重新進行劃界。
這一忙一直忙到了三月底,這時,河南的關羽忽而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說董卓麾下大軍六萬眾,忽出武關,與宛城袁術軍大戰,袁術軍本與劉表對峙半載,接連攻城不勝,士氣低沉,結果在兩面受敵的情況下,全軍崩潰,士卒大部倉皇逃回豫州,竟這般將南陽直接扔給董卓了。
為將的乃是李傕與郭汜,他們兵分兩路,李傕一部南下襄陽,耀武漢江,向劉表勒索米糧財物,郭汜一部追逐袁術的潰軍直入潁川,李旻與吳景居父城拒守,郭汜便如在河東一般清掃鄉野,袁術軍莫衷一是,以至於大量流民湧入河南。而關羽已領軍前往廣成關,又分高准駐紮轘轅關,時刻觀望涼軍動向。
劉備本在雁門招募鮮卑義從,得知消息後,他連夜前來圜陽。與陳沖討論起此事,他眼神發亮,也如張飛般問說:「如今董卓大軍東進中原,是否是我用武關中的大好時機?」顯然這些時日劉備心中也憋了一口悶氣,時刻念懷著報去年董卓奇襲的一箭之仇。
陳沖何嘗不想早日討滅董卓呢,但他深知此時還不是時候。董卓雖發六萬大軍,但觀其作風,卻毫無治土理民之念,仿佛流寇一般,根本不受城池所困,若是并州徵發大軍,恐怕還未至長安,南陽涼軍就已斷絕河東歸路,到那時進退兩難,才是得不償失。他只能規勸劉備道:「再看看吧,一戰討董的時刻已經喪失了,當務之急乃是收復上郡,這只可徐圖,不可速攻,玄德你切要戒驕戒躁,傑出的將帥當時刻牢記不動如山才是。」
劉備聞言長嘆,他說:「庭堅,俯仰之間,常有物是人非之感,只覺時光難握,爭在朝夕啊。」
他從善如流,放棄了大舉進攻的計劃,但又頗不甘心,臨時起意,問起徐晃整軍的近況,隨後又覺言語不如親見,徐晃本來就在城北進行練軍,當即拉起陳沖往太平軍營中去。
他兩人騎了坐騎,一身素衣便向黃蒿山去。此時已是申時,可見圜水北側,黃蒿山下,一片綿長的營壘沿著圜水駐紮五里,每一塊營壘上都飄著三張明黃的旗幟,上面畫著一隻雲中鴻鵠,在晚春的清風裡,仿佛有數百隻大白鳥在營壘中飛翔,不少鶯鵲都以其為真,也聚集在帳頂上,蹦跳著,嘰喳著,鳥叫聲不絕於耳。
谷/span 劉備遠看著這景象,便知道軍士們大多不在軍營,不由問陳沖說:「最近是有什麼操練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