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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皆倒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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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渠人的軍隊多是步卒,但他聞名於諸部間,則是因為部中多有智士。且渠人本是混有西域血脈的盧水胡,世代在匈奴諸部中擔任且渠官,才自命為且渠人。因在處理政務中練得一身精明本事,且渠人作戰滑如山蟒,難纏至極。

南路的鐵弗人約有兩萬,北路的且渠人亦有萬人,兩路匯合足以與城中漢軍相抗衡,城中眾人心中也頗為忐忑。

北路領兵的大且渠倒是大為詫異,他沿路整頓兵馬,日行二十里,還未進駐沙南,便收到單于的急報。單于附上漢軍的檄文,對他下令說:漢軍背盟,直言要襲取美稷,美稷城中守軍只有四千,恐難抵擋,讓他先回軍與右谷蠡王匯合,等待後續調令。

大且渠不敢耽擱,與劉宣迅速轉向,輕兵快行。孰料半路便聽有逃民說,美稷一日落城,甌脫泉肉坦出降。聽聞消息,大且渠頭眼昏沉,只覺顱內飛來橫石,良久才緩過神來,他當即破口大罵:「欒提氏自掘墳土,竟以葬我耶?」

但懾以單于積威,他向朔方發書後,仍舊率軍南下,意圖牽制漢軍一二,等待單于大軍回援再做打算。孰料竟在城野與鐵弗人相遇,他問與自己同行北上的赫連赤後:「赤後,是你下令調眾來援?」休屠王死後,赫連赤後便是鐵弗人領袖。

赫連赤後搖首否決,也詫異回道:「我與你一路同吃同住,何曾下令過?」他以手遮眉,眺望遠處鐵弗人數目,猜測說道:「如此數目,膚施奢延幾縣怕是走空了。大概是單于也知曉消息,令他等出援吧。」

大且渠狐疑道:「膚施遠,沙南近。我等四日前收到調令,今日便到,已不能更急,他們哪裡有時間出兵?」劉宣在兩人間插話說:「許是我們的調令繞了一段歪路?」他隨即又催促說:「總是單于徵調而來,我們先行合兵要緊!陳師好用奇計,莫讓他攔截南北,逐個擊破!」

大且渠想了一陣,同意左日逐王的想法。便遠遠地繞開城池,策馬向南行去,鐵弗人見狀,稍稍停頓了片刻,便也迎著且渠人前來匯合,兩軍匯合在城野西郊。

初夏已至,陽光也透出幾分毒辣,大且渠與劉宣、赫連赤後等幾名將領出陣走到最前,塵土蒸騰下,牧草與湳水俱泛著波光,刺的且渠人睜不開眼,他們只見對岸的鐵弗人頂著一個偌大的麾蓋,從湳水最淺處踏馬而來。

赫連赤後見狀對大且渠笑道:「那是呼利拔的麾蓋,看來領頭的是赫連凡莫,他家與呼利拔是姻親,呼利拔死後,這些東西都歸他了。」大且渠打量著麾蓋,不禁搖首失笑,對兩人說道:「麾蓋若非有誘敵之用,不必如此招搖,鼓舞軍心,適用即可。」

兩人都知曉他想起隗湖會戰,都頗為識趣地吹捧道:「大且渠智冠國中,尋常人如何識得。」

等到鐵弗人的麾蓋過河,幾人迎上前去,赫連赤後與為首一人相擁,隨即指著頂上麾蓋笑道:「凡莫,你怎麼把這傢伙翻出來了,於夫羅最近心眼小得狠呢!他要是想起呼利拔,怕是要扒你一層皮,連護身的斫刀都保不住。」

赫連凡莫拉著赤後的手笑說:「怕什麼?如今天氣酷熱,我恨不得如蛇蟒般般連蛻三層,更何況軍中還有貴人,我這才取了麾蓋為其遮陽呢!」

赫連赤後臉色一變,心道莫不是單于的親信?自己方才那般話給別人聽見還好說,給這幫人聽見,自己怕才是追悔莫急,少不得又要破財了。

他正懊惱間,赫連莫凡讓身後騎士讓開位置,將幾人帶到麾蓋之下,孰料人影幢幢之中,一人安坐麾蓋之下。大且渠正欲行禮,但隨即大驚失色:那人他識得,哪有什麼單于親信?卻是白波韓暹!韓暹對他們展顏笑道:「幾位好久不見。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不知幾位是要做忠臣?還是要做逆臣?」

還未動作,幾柄斫刀已架上脖頸,大且渠幾人不敢反抗,便只能任由韓暹施為。

見且渠人直接為韓暹收編,劉備欣然出城相迎,與赫連凡莫、韓暹兩人並駕而歸,漢軍由是軍勢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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