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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許相押寶太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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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當日便遷為執金吾,仍領騎都尉、并州刺史。

朝事當真不可為了!許相心中如此感嘆。他入朝為官三十餘載,如今算曆侍三朝,許相的官運一直亨通,畢竟汝南許氏世宦顯貴,朝中人脈眾多,族中又有許劭許靖兄弟作為後起之秀,可謂澤及朝野。至他在中平二年初擔任司空,又在中平四年改任司徒,在中平五年末卸任,任職三公近四載,許氏一門顯赫至極,朝中門生之廣,便是當今太傅袁隗都稍有不及,蹇碩張讓見面也不得不禮讓一二。

但自從先帝逝世,大將軍何進輔政以後,許相便對朝局深感無力,年前他因涼州戰事耗資靡費,被先帝貶為少府,少府仍屬九卿之列,為皇室掌管財貨,也算頗有勢力。但許相看出先帝時日無多,便極力示好於何進,可何進不知因何緣故,對自己頗為仇視,無論是錢貨女色,都為何進所婉拒,如今何進調兵包圍京都,所有表書也等若白紙,這般下去,汝南許氏的榮華,便也要到頭了罷!

他這般想著,終於回到許府,甫一進門,府中蒼頭便匆匆上前對他耳附言語,許相聞言大驚失色,先低聲問蒼頭說:「他來時可有旁人得見?」蒼頭答說:「這幾日道上行人不多,他又是從後門進府,確實無人知曉。」

許相這才松出一口氣,他叮囑蒼頭先閉門謝客,如有來客便說非常時期,他身為九卿須得避嫌。隨後他脫去朝服,換上一身布裝走到側廂,開門便對端坐屋中的客人跪拜說:「將軍駕臨寒舍,實在令老朽惶恐,若是將軍有召,留書於門前便是,老朽自會赴會,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客人一身玄色常服,端坐在主席上,只見他手持五枚黑白骰子,正在房中自擲樗蒲之戲。他見許相入房,忙起身扶起許相,自嘲道:「我方才心神不寧,只能擲骰自安,許公海量,還望許公莫怪才是。」

何苗攜手許相至主座間,許相見何苗禮遇周全,心中頗為滿意,他笑說:「將軍就不必如此客套了,如今雒陽內外人人砥刃,何止將軍不安,老朽年近六十,又哪裡能穩坐府台呢?將軍若有指教,便不要吝嗇了。」

何苗聞言太息,他拿起骰子,往案上扔出三黑三白,對許相說道:「上月我出城與大兄一敘,對他言說:我等自南陽入河南,諸事不易,且行且為,何苦為自相為難?但大兄甚是篤定,言說我等若想穩坐江山,便定要誅滅常侍!」許相沉吟不語,而何苗則拍案再三道:「大兄欲以小妹為寡耶?」何苗兄弟共兩男兩女,其中小妹嫁與張讓養子張奉,故何苗有此感嘆。

等何苗怒火漸消,許相才問說:「那將軍有何打算?」何苗望向許相,對他拜託說:「如今大兄不顧親情,假借勤王之名,威逼我等弟妹,按太后所想,我等也不能身迎斫刀,只是如何為之,我實在是無從著手,還望許公襄助。」

許相聞言收起骰子,對何苗笑言道:「將軍何來無從著手?將軍既然前來與老朽一晤,想必是張常侍的主意吧,他想必已有主張,只是將軍還不肯與我明言罷了。」

何苗一愣,繼而慚愧道:「許公浸營官場數十載,是小子賣弄了。」他便把張讓試圖謀刺何進的計劃轉告許相,許相思量得失,頷首道:「確有可行之處,只是何進麾下黨人眾多,若是有人趁機圖亂,恐會釀成大禍。」

何苗頗為贊同,他為此深感不安,才前來許府。因此他說:「許公三世三公,家聲著於海內,朝野內外多有遺澤,若是此計得授,太后欲以許公為河南尹錄尚書事,到那時,許公以簞食安撫諸將,招攬軍士,朝中百官發聲應援,大禍便能消弭無形了。」

「難說。」許相起身徘徊,又對何苗說道:「司隸校尉袁紹氣焰囂張,數載前陰養死士,大將軍執意誅殺常侍,定有其推波助瀾。便是大將軍身死,袁紹身為司隸校尉,手握監察京畿誅殺大臣的大權,一旦讓趁勢起兵,後果不堪設想,也須派一重臣,奪得司隸校尉之職,此事方才妥帖。」

「許公之意,正與張常侍暗合!」何苗聞言大喜,起身擊掌對許相笑道:「就在昨日,我已前去樊公府上,樊公亦是允諾,若是事成,他便手持詔書,率北軍至袁紹府中奪權,如此一來,外有許公,內有樊公,何愁大事不成?」

何苗所言樊公,正是前太尉、現光祿大夫樊陵,許相聽聞他也參與其中,終於下定決心,對何苗再拜說:「太后有詔,許相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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