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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袁紹不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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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劉焉年邁,另向朝中上書外,孫策與張津也都聽從索質詔令。

孫策其子孫紹年幼,便派其弟孫匡、孫郎入朝;張津則派其子張善、張御入朝;而劉范的《乞養父陳情表》送達西京後,劉備與陳沖商議一二,終究決定同意劉范所請,允許他兄弟三人在病榻前盡孝。如此一來,江南之事,可以說暫告一段落。

再說回第三道詔書,這道索質詔書一直壓到最後,待江南各州盡數回復,陳沖才派人出發。為了彰顯此朝中對此行的重視,陳沖特委孔融為主使、陶丘洪為副使,隨行近百人,使持節,並攜有漆金青蓋王車,以示天子親臨之意。

他們沐浴著暮春的暖風出發,一路過函谷,走河橋,繼而過河內東行,待抵達鄴城時,此時已是炎興六年的四月了。

魏郡太守審配得聞朝中使者到來,立馬出城前來迎接,將使者迎入郡府之中。當孔融一行提出要面見袁紹宣讀詔令的時候,他露出為難顏色,說道:「如今使君還在幽州戡亂,孔公怕是不能立刻得見了,還是先在城中稍駐,等我傳信於使君,短則一旬,長則近月,還望諸位莫怪。」

審配姿態雖然謙恭,但言語間竟堂而皇之地說出「幽州戡亂」四字,可見已將幽州視作袁氏領土。本來孔融還抱有萬一僥倖,或許袁紹能懸崖勒馬,化干戈於無形,但見周遭文吏無不以審配言語為自然,便也知曉此行的結局了。

於是一行人便在府中休息,打探冀州治下虛實。審配對此也有所準備,日日宴請孔融一行,令其無暇查訪。府中官吏亦是嚴守口風,無論使者如何詢問府中情形,他們都只稱不知。

好在前司徒案行使者趙岐在冀州鎮撫,已有數載,對冀州之事頗為熟稔,且仍心向朝廷。

他在這兩年裡寫出《鄴中註記》,孔融歇息時,派其子趙累手持此書求見孔融。孔融讀之大喜,繼而問趙公有何所求。趙累說,趙岐年逾九十,現在所想無關富貴,只願返回京兆故鄉,好頤養天年罷了。這令眾人不勝唏噓。

就這樣一直等了一月之久,審配才忽然派人通知孔融說:「袁使君已至鄴城城南大營,孔公既有旨意,便去那裡宣讀吧。」

孔融莫名所以,既然人已到了,為何不入府中來接旨?還是陶丘洪料其布置,在路上對眾人提點道:「袁本初不入城而駐營,是想給我們抖抖威風啊!諸公莫要害怕,縱使眼前刀劍成林,也不要失了朝廷威嚴。」

果然,等到了城北大營中,可見大道左右甲士齊列,或手持斫刀露刃,或持長槊如林,加之甲士凶神惡煞,身上殺氣猶如弓矢穿心,一行人從中緩緩走過,哪怕養氣如孔融,也不覺心中忐忑,汗自股出。

其餘人更不必說,都是太平文人,面對寒鋒利刃,能不失態的僅有寥寥數人。這咄咄逼人的情形,令眾人都皆想起了去歲歲末的長安凱旋禮,兩相比較下,心中只能感慨,恐怕也只有這樣的軍隊,才能與霸府一爭高低吧。

約走了一刻鐘,一行人終於進入主帳里。進入帳內的那一刻,眾人都不禁喘了一口大氣,但還未站穩,便聽聞帳中有人說道:「主使的是哪位?我現下尚有軍務有忙?若有事,就快些說罷。」

孔融聞言向聲援出看去,只見一人身披黑色甲冑,臉上帶了鐵面甲,站在眾將領之間,左右各有魁梧壯士侍立,顯然是眾人的領袖。

此人就該是袁紹了,但孔融一時卻不敢相認。在十年前的雒陽,他作為京中名士,孔聖后人,也常常與袁紹往來。那時袁紹雖然也盛氣凌人,但作為士子領袖,自是文質彬彬,有一股卓然飄逸風采。而如今眼前的鐵面人,捉刀而立,言語如鐵,只覺是燕代一帶的武人,哪裡看得出半分汝南名族的氣質。

袁紹像是看出孔融的疑惑,緩緩將鐵面摘下,露出自己如今鐵鑄般的容貌,對孔融笑道:「孔公多情啊,這般無言是要看看舊人的容貌嗎?」孔融見確是袁紹,不得不感慨道:「本初柱國棟樑,遇風成虎,遇水化龍,我今日才算是見識了。」

孔融見袁紹沒有敘舊的意思,只好如他所願,當眾宣讀朝廷的詔書,而後向袁紹懇切道:「本初,國家大亂初定,何必再動刀兵?炎興以來,國家歲歲益安,賊寇逐一而定,豈是河北二州所能相抗?不若效仿竇融故事,可令百代富貴。」

袁紹卻露出不耐煩的顏色,他冷笑著擺手道:「孔公何出此妄言?劉備陳沖此不臣之賊,陰謀篡位,其跡已險,其心已露。如此奸賊,想讓我自入虎口,袁紹豈是如此蠢蠹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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