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曹軍萬勝(1/2)
正當涼州群雄商議大略、劉備加緊進攻臨淄的時候。夏五月,曹操圍攻奉高的戰事也逐漸進入尾聲。
奉高乃泰山郡郡治,亦是郡中最重要的堅城。即使在郡中其餘諸城已全數陷落、坐困孤城而不降兩月,足以證明其險要。但要細究其如此耐守的原因,還是得歸結於其得天獨厚的地勢。
在泰山山脈往東南數十里,尼山山脈往西北數十里,本是一塊平緩廣袤的谷地,但谷地南面望去,可見東西兩邊忽起兩山,縱橫交錯,地勢險峻,在頭頂似乎飛起一塊屋檐般的山崖,遮天蔽日,人行道過,便覺天地在南面錯起一角,故而將此處稱角峪。奉高便是築城於此,便隔絕了大部分南面之敵,只有一條山徑能從中出入。加之其北臨汶水,就形成了「南攀北渡」的局面。
如此形勢下,曹軍初期的圍城遇到了極大的困難,奉高守軍在角峪之間築了不少山營,屯有散卒近千人。每當曹軍試圖在城池南面進行造營圍城時,往往便有人自山崖間殺出,與城內守軍裡應外合共擊曹軍。曹操不勝其擾,花了將近二旬時間,才終於將奉高完全合圍,苦戰至今日。
四月二十七,天氣晴朗,陽光清澈,舉目四望,只能看到一兩絲雲跡。這樣的明亮里,曹操很早便從營帳中醒來。他打開帳簾,清風颳過,讓他頓感清新,意識敏銳,可見近日來頭風好了不少,與之俱來的是心中不斷膨脹的野心。
用清水潔過面,曹操很快地用了早膳。如今曹操每日的早膳很簡單,就是一隻胡餅,一碗肉湯。吃完時,時間才剛過卯時,太陽還沒露出泰山頂,離軍議的時間還有一會,他便叫上典韋等侍衛一齊巡營,激勵將士。
漸漸地,時間到了辰時,兗州州府下的各級僚佐及宿將都到了,經過前年的疫情之後,不少州府核心人物都染疫去世,曹操深為哀慟,但他並未因此一蹶不振,而是繼續從軍中與地方提拔新人,諸如軍師從事郭嘉、屯田校尉韓浩、南部都尉袁渙、文學從事鄭渾等人都藉此機會加入州府,曹操眼光獨到,又樂於招攬人才,一時間,兗州州府的實力竟然更勝於大疫之前。
等他們都到齊後,曹操堪堪巡營回來,他一邊卸甲一邊對眾人道歉道:「這兩日就要讓三軍用命,我心中實在放心不下,就多走了兩圈,讓諸位久等了。」
眾人連說不敢,而郭嘉則趁機迎上前去,笑道:「明公這兩年親民愛卒,行著簡樸,平日食不過一餅一湯,與尋常軍官無異,做事也親力親為。軍中都看在眼裡,朝中也看在眼裡,要我說,能在明公麾下共事,那是我們的幸事,又有何可抱怨的呢?」
曹操聞言不禁回笑道:「哈,奉孝未免太過了!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為朝廷做事,本是我們臣子的本分,又有什麼好誇讚的呢?」
郭嘉卻不依不饒,繼續說道:「明公此言自然不錯,但世上難事,莫過於言行如一,若朝野上下全如明公,何至於天下至此不定呢?郭嘉所言,無非是重申臣道罷了。」
「奉孝說得好!」曹操不禁大加讚嘆,對眾人說:「奉孝此言深得我心。若是昔日何公(何進)聽我言語,何至於有雒陽之禍?若是酸棗眾人團結一心,又豈能容董卓猖狂?今日諸位雖在我麾下,卻不要忘了一顆公心忠心,不然神器倒置,小人顛倒,又不知生出多少禍事。」
這一番話說得無可指摘,但眾人多多少少都聽出一點歧義。現如今朝廷日漸平穩,何來神器倒置?顛倒的小人又是誰?大家都低頭應是,眼神交接之間,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軍議這才走入正題,曹操問曹仁說:「子孝,我剛已看了兩台發石車,樣子確實不錯,只是能否打中城上望樓?你試過了沒有?」
所謂發石車,便是投石車,前些日子曹軍蟻附攻城,雖不乏有勇士能攻上城牆,但隨即左右立刻便會為望樓箭雨所夾擊,幾次仰攻,都不得效用。曹操便乾脆請人設計出發石車,一端纖細,用繩索栓住容納石彈的皮套,另一端寬大,系有多條繩索,以五十人同時拉動木梢,便能將百斤的石塊拋出百步之遠。
曹仁乃是負責發石車的監軍,他這些時日領士卒晝夜操練發石車,頗有所得,當即應允道:「請明公放心,若不建功,仁願以死報恩。」
曹操微微頷首,轉而又問其餘各部的情形,眾將都一一匯報,曹操便隨之吩咐各部的進攻任務,近四萬人的總攻部屬,曹操不看地圖,竟布置得井井有條,細細思量間,也無甚疏漏之處,這不得不讓眾人心中欽佩。只有一事準備頗為奇怪,輪到與程昱對話時,曹操不待他先開口,便搶先問說:「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
程昱立刻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低聲說:「都辦好了,那些反賊定不能料到明公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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