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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咸陽菽乳,鴻門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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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陽。

望著面前潔白如玉的菽乳,秦騰得意的笑了。卓草未曾誆騙他,這菽豆浸泡後以石磨磨出汁水,經過點鹵形成豆花。再將水濾除後,然後壓在紗布內,擠出多餘水分,形成菽乳。

「家長,這就是菽乳?」

「嗯。」

「此物能吃嗎?」

「你說呢?」

「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就像是……」

老管事發出LSP的嘿嘿壞笑。

秦騰則是懶得理會他,淡淡道:「這法子汝勿要外傳,這間屋子以後就用來做豆腐。再找些宗族內嘴嚴實的人來做,萬萬不可泄露方子。」

「吾省的。」

老管事頷首點頭。

而後便拿起湯匙,隨手挖了勺菽乳。仔細品嘗,也沒嘗出有什麼味來,還有股怪怪的酸味。吃起來口感倒是頗為嫩滑,頗為獨特。

「中午老夫要宴請賓客,便以這菽乳為主。」

「庖廚……不會做吧?」

秦騰順手取出菜譜。

這可都是他從卓草那搶來的。

紙現在不稀奇,家家戶戶都能看到。可這菜譜,卻是卓草精心所著。他看過菜譜,雖說字丑了些,可他覺得他上他也行。他治大國都可,遑論烹調小鮮?

「交予庖廚,他們自會烹煮。」

「唯。」

……

時至晌午。

一輛輛馬車停靠在內史府前。

來來往往的儒生瞧見後,皆是面露驚奇。

「今日內史騰何以設宴款待百官勛貴?」

「聽說得一奇物,要請朝公諸卿品鑑。」

「奇物?」

「聽說名為菽乳,以菽豆而成。白嫩如玉,爽滑可口。不論何種方式烹調,都頗為美味。此次設宴款待,為的便是推出這菽乳。」

「呵!菽豆不過牲畜所食,有何好吃的?」

有儒生不屑譏笑。

關中地區還是比較富裕的,種菽豆的不多吃的就更少了。他們更喜歡吃麥黍粟米,菽豆用水加鹽烹煮用來佐酒還差不多。偶爾嘗嘗的很多,天天吃的真沒幾個。倒是飼養戎馬,需要用到大量的菽。

「這菽乳,出自左庶長草之手。」

「嘶……」

「哧溜!」

剎那間,眾人齊刷刷的倒吸口涼氣。

更有甚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別誤會,他們對卓草沒興趣。

只是卓府飯食頗為美味,有人聽商賈說願出價千錢只為吃上頓。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全都能烹調成珍饈美味。府上庖廚的廚藝,甚至比皇宮御廚都要強百倍。有人曾出價兩金,只希望能把卓府庖廚帶走,結果卻是被庖廚抄起殺牛刀趕出府外。

他們對卓草是出了名的死忠!們能活下來,是因為昔日卓媼發善心。若非卓媼出手相救,他們早就餓死成枯骨。每年卓媼忌辰,他們都會去墳地掘草禱告祭祀。

對他們來說,卓草不光是一家之長,更是他們的兄長。卓草待他們如手足,也從未為難苛責過他們。就沖這份感情在,他們也不可能為些錢糧而離開卓府。

況且,他們又不是傻子。

卓草現在是如日中天,混的風生水起,年紀輕輕便已爵至左庶長。就是皇帝讓他們去皇宮燒飯,他們也得考慮考慮後再去。

沒辦法,皇帝就是天。

他們不去,興許還會連累卓草不是?

總之,卓府飯食絕對是冠絕天下!

「啊,這菽乳必然是相當美味。」

「雖以菽豆而成,卻也必定不俗。」

「內史騰可真是好福氣,能得菽乳之法。」

瞬間,所有人的話鋒都來個大轉彎。

先前腥臊難吃的豬腰子,那可真是給狗都未必會吃。壓根就賣不出去,基本都是半賣半送。不管怎麼烹煮,總會有股子腥臊味。半個多月前,卓草搞出來個炭烤腰花,香味能從涇陽飄到咸陽。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純粹只是有人發現,往常沒人要的豬腰子反而成了香餑餑。經過草酒醃製後,豬腰子都成了道珍饈美味。甚至還有傳言,說是長吃此物能變得更粗更大更長!

咳咳,卓草其實說的是鬚髮。

甭管怎麼著,反正這話傳開後就無敵了。豬腰子得用搶的,買個豬腰子都得自報家門。能不能買到豬腰子,成了地位的象徵。拉關係走後門,眾生百態一顯無疑。反正屠戶非常樂意,一副豬腰子能賣到五十錢,他們是死活都想不到的。

還有那螺螄,同樣也是鮮少有人會吃的玩意兒。很多人都將其視作水蟲,只有南蠻之地的黔首方會飢不擇食。關中地區的勛貴們,那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可自從爆炒螺螄出現後,畫風又變了……

家家戶戶門口都能看到大批量的螺螄殼。先前螺螄基本都用來飼養家禽,現在得十錢一斤,賣的比肉還貴。最主要的是還得起早去關市搶購,若是去晚了那可真是連殼都看不到。

靠河而生的黔首們可都笑的合不攏嘴。

反正現在是農閒之時,抽空撈點螺螄都能盈利百錢。就是五歲的稚童都能背著魚簍,輕鬆撈個三兩斤。只是隨著捕撈的人數增多,產出也開始出現下滑。

在咸陽,怎麼噴卓草都不會有人辯駁。

可誰要說卓草不懂吃,那絕對會被噴死!

「太史令胡毋敬所言,諸位可曾聽說?」

「噓!!慎言慎言!」

有人抬手噤聲。

此事皇帝頗為看重,嚴禁談論。

私底下說兩句沒事,當街議論還想不想活命?

時不時路過的伍卒,那可都不是吃素的。

「汝等可知曉這菽乳之法,何故會出現?」

「何故?」

「左庶長言耕種輪祥瑞後,便得耕做菽豆以此而恢復地力。耕種的多了,自會導致菽豆降價。菽賤傷農,如此於民於秦皆不利。故此,左庶長便以菽豆而成菽乳。為的便是能令菽豆保值抬價,想想那山彘臟器,水中螺蟲不都是如此?」

「嘶……有道理!」

「原來是這樣?」

「先生高見!」

公孫口捋著鬍鬚,左右張望著。

可惜了,隕星這麼好的話題沒法探討。

否則,今日酒錢又有人能買單。

……

……

府宅內,隸臣妾來回忙碌著。

一份份精巧的飯食,送至食案。

內史騰端坐於主坐,左右丞相位居兩側。這麼個坐法也合乎禮法,因為他今日是主家宴請賓客。既是主家,自然得位居上座。除非說皇帝赴宴,那內史騰肯定得乖乖讓座。

「騰,這便是那菽乳?」

馮去疾捋著鬍鬚,面露不解。目光則是落在那鐵板煎豆腐上,用豬油煎的是兩面金黃。撒上蔥花辣椒麵和親眼,聞著香味就讓人不住的沿唾沫。他今年已過六十五歲,隨著年紀上來,他的牙齒也越發鬆動。再也不像年輕時能肆無忌憚的品嘗美食,就是肉食他都吃的越來越少。

「哈哈,馮相萬萬勿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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