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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泡沫兄弟,我和他真不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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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起身長嘆口氣,看向窗外。

「蒙卿,朕突然覺得有些愧對於卓草。他為朕做事,可朕卻三番五次的隱瞞。他很聰明也發現諸多端倪,朕只得不斷的誆騙他。現如今,便是朕想開口告知其真相只怕也不行。」

蒙毅在旁點頭附和,卻未開口。

這些話秦始皇能說他們能聽,卻不便多言。

「丞相說其為奸臣,今日得見倒也如此。三言兩語便能蠱惑這張良去百越,朕只需再暗中離間,那張良等諸多逆賊便極會葬身於百越!秦國也能順勢出兵,平定百越!」

任何事都沒有必然,這也只是種可能。如果說張良能與南越君和睦相處,彼此信任,那興許便是養虎成患。

當然,秦國還有手底牌就是卓草。張良發展的越好,那就會越發信任卓草。考慮到最差的情況,卓草也能利用這層身份為秦國謀利,比方說打探出百越的兵力部署糧倉位置和地形圖!

「皆是陛下聖明。」

「呵!」

秦始皇笑著搖了搖頭。

「他是野草,是秦國的野草!」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朕,期待著他能成為參天大樹!」

……

……

草堂。

雎鳩引弓射箭,精準命中十步外的箭靶。不過,只得到個七環的成績。這是韓信捯飭出來的,用以稚生考核。他主要是參照卓草百分制考試,然後苦思冥想多日想到這辦法。

箭靶最中心的便是十環,再往外依次衰減。若是沒有上靶,自然是計為零分。每人十支箭,然後相加算成績便可。他們不是天生的神射手,練習時間也短,大部分都只有四五十。成績再差點的,十支箭全都脫靶,直接掛零蛋。

「雎鳩,總分42環。」

韓信面無表情的開口念誦成績,雎鳩成績差很正常。雖說她一直在家務農幹活,可力氣終究比不過同齡男子。她在射箭上花的時間是最少的,也就放學的時候會稍微練練。

「胡亥,你來。」

「這不是有手就行?」

胡亥得照常參加考核,但他沒有排名。這小子哪怕再混再蠢,那也是有基礎的。他從三歲便開始接觸這些,就算是馭馬射箭都沒問題。區區十步開外,瞧不起誰呢?

「你要不能一百環,我就把你手砍了。」

卓草輕飄飄的開口。

「……」

興許是被壓制的久了,胡亥在草堂算是徹底放飛自我。因為出的試卷他都會,令他自信心暴漲,然後……膨脹了!

這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在宮中的時候,他往往都是反面教材。秦始皇每每看到他的課業都會嘆氣,說他若有扶蘇一半的才學便好。

吹歸吹,胡亥能力還是有的。十步內射箭,這壓根就難不到胡亥。甚至都沒怎麼瞄準,十支箭便已悉數射出。只有一支是九環,其餘都是十環!

「哇!胡驊也太厲害了!」

其餘稚生紛紛驚嘆,面露敬佩和羨慕。他們要有胡亥這本事,沒準就能拿到獎學金咧。平時胡亥都沒怎麼來上課,成績卻偏偏好的嚇人!

「哼哼,怎麼樣?」

胡亥握著短弓,頗為得意。見他如此,扶蘇頓時搖頭嘆息。胡亥便是這性格,有點小小的成績便會沾沾自喜,絲毫不懂得謙遜。

「胡驊,你幾歲練箭的?」

「五……五歲便開始了。」

「那你今年多大?」

「十二。」

「也就是你練了七年,也就這水平?我要是你絕對沒臉在這顯擺,而是想辦法去提高自己。就這麼點本事便鳴鳴自得,你怎麼敢的?」

胡亥差點就被罵哭了,卓草倒是沒怎麼吐髒字,可卻句句扎心。他好不容易找到點存在感,結果卻被卓草噴的無地自容。就是在宮中,也沒人敢如此訓斥他。

「行了,你也別在這晃了,繼續種地去。」

「……」

胡亥放下木弓,乖乖站在旁邊等著。今日考完試後會休息半天,下午不上課,他就想等著雎鳩一塊回去。

至於李鹿?

管他呢,只要沒死就成!

其餘稚生皆是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連胡亥都被噴了,那他們不是更慘?

「怎的,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

「小草先生,我們是不是很蠢笨?」

「誰說的?」

「胡驊說的。」

「???」

胡亥滿臉驚慌,這傢伙出賣他?!

「胡驊,你是不是想陪你朋友一塊掏糞?」

「不不不,我那都是玩笑話。」

「我可沒和你開玩笑,明天你就繼續。」

「我還得種地嘞……」

「對啊,兩個一起干。」

「……」

胡亥淚眼婆娑,這日子是沒法過咧!

額錯了,額真的錯了。

如果額懂事聽話,就不會來涇陽。

如果額不來涇陽,那額就不會遇到這惡鬼!

……

見胡亥又被懲罰,有幾人皆是忍不住一笑。卓草望著他們,笑著道:「其實你們都很聰明,無需理會旁人的評價。你們能學到東西,這樣其實就足夠了。這次最讓我吃驚的還是雎鳩,我記得雎鳩剛開始算學是墊底的。沒想到,雎鳩這次竟然能拿到滿分。雎鳩,你真的很刻苦。」

雎鳩眼眶頓時泛紅,她是草堂唯一的女子。

辰伯對此是頗有微詞,總覺得她該留在家裡頭幫著務農做雜活。實在不成去造紙坊內幹活,每日也有四五錢咧。雖說草堂不要學費還管飯,可對辰伯來說擔子卻也更重了。

其實這沒有誰對誰錯,若是辰伯家裡頭富裕的很,那他自然是無所謂的。就這月余的時間,辰伯累得瘦了一大圈。

「雎鳩,這是你的獎狀和獎學金。」

「多謝先生!」

捧著沉甸甸的錢袋子,雎鳩深深一拜。望著卓草,眸子內滿是感激。她能有這成績,離不開卓草相助。卓草便是她路上的明燈,為她點亮前進的道路。很多時候,都是卓草說的故事激勵著她。

婦好懷清這樣的女強人,自古其實就有。後續女子封侯的其實也有,比方說天下第一女相師許莫負。至於她是真是假不去深究,可人家實打實的封侯了。還有花木蘭代父從軍,不照樣也能打出來?

「不必謝我,這都是你應得的。」

扶蘇向前走來,自懷中取出枚玉笄,「周禮云: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紘。雖說女子十五及笄,卻也無礙。這枚玉笄,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雎鳩,拜謝先生!」

玉笄價值昂貴,再劣質的那都得上百錢。只有勛貴富家之女用的起玉笄,正常都是以荊釵代替。扶蘇所贈自然不是凡品,以上好的藍田美玉而成。玉笄上雲捲雲舒,尾端好似鳳尾,做工極其精細。

扶蘇可不是沒來由送的。胡亥是他弟弟,這些天雎鳩幫胡亥做了不少事,這些他都看在眼裡。正所謂長兄如父,胡亥不懂這些很正常,他這位長兄可不能視而不見。

……

捧著玉笄,雎鳩走路都飄了。把玉笄放在陽光下看著,臉上滿是欣喜,這是她收過最貴重的禮物!

「有必要嗎?不就是玉笄嗎?」

「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回去給你帶。」

胡亥撇著嘴,滿臉不屑。

「你又在吹噓。」

「我說的是真的!」

「你也只是旁支庶出,哪有這麼多玉笄?」

「……」

胡亥都不好意思說,他打壞的玉笄都不知有多少。扶蘇所贈的確是價值不菲,但他宮中照樣也有。他雖然用不著,但有時候會賞賜下來。他心情好的話,也會賞賜給自己的貼身婢女。

「唉!以後你會知道的。」

「其實你沒有也沒事,咱們是朋友吶。」

「嗯,是朋友。」

「那李鹿呢?」

「他?我和他真的不熟。」

胡亥義正言辭,立刻和李鹿劃清界限。

雎鳩可沒這麼好糊弄,笑著打趣道:「我才不信哩。我都聽小草先生說了,你們倆就是狼狽為奸,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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