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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泡沫兄弟,我和他真不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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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鳩可沒這麼好糊弄,笑著打趣道:「我才不信哩。我都聽小草先生說了,你們倆就是狼狽為奸,都不是好人。」

「我是好人,李鹿不是,我都是被他帶壞的。」

「這樣啊?」

「你以為呢?我和你說,這小子在咸陽城內混帳的很。不光不聽他爹的話,甚至還經常氣他爹。我經常勸告他要聽父親的話,可他就是不聽。父子相見就和仇人那樣,這種人我恥與為伍!」

咣當!

背後傳來心碎之聲。

胡亥就如同是被人捉姦那樣轉過頭去,便看到李鹿扛著糞瓢,滿臉悲憤的望著他。四目相對,眸子中充斥著各種情感。

「十八!你變了!」

李鹿悲憤的轉過頭去,奔跑在田野中。

「啊?他怎麼了?」

「不知道,咱們別管他。」

胡亥非常乾脆的轉過頭去,連一眼都沒多看。誰讓李鹿欺負雎鳩的,他在雎鳩面前自然得和這傢伙劃清界限!

「雎鳩,你拿到錢準備做什麼?」

「給我娘親買藥,再給我父親添置雙布鞋。唔,我弟弟也要買件短衣,呀還想要個什麼竹蜻蜓。我聽說是小草先生做的,能飛到天上去咧。我準備明日去找小草先生要個,看看能否自己做些。然後我準備去小澤城賣了,興許能賺錢咧。」

「你不買些脂粉眉筆嗎?」

「這些我哪裡用的起?」

胡亥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他說的脂粉眉筆屬於是這時期女子的化妝品,現在是沒有胭脂的更加沒有往臉上抹紅的風俗,主要都是粉白黛黑。韓非子就曾說過:故善毛嬙面施之美,無益吾面,而用脂澤粉黛,則倍其初。簡單來說就是以米粉敷面,以青墨畫眉。

聽都能聽得出來,黔首用的起嗎?

糧食都不夠吃,還用來敷面?

做夢!

「其實我就會做竹蜻蜓,先生教過我的。」

「是嗎?」

「我怎麼感覺你這麼不信任我。」

「沒有沒有,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

「……」

雎鳩笑了笑,繼續道:「不要在乎這些旁枝末節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婆婆媽媽的。正好後面兩天沒課,我們明天做竹蜻蜓,後天去小澤城賣。兩錢一個,絕對能賣光!」

「唔,就我們二人嗎?」

「對!」

「要不我把李鹿叫過來,他很能吃苦。」

「這不合適吧?」

「沒事沒事,我和他關係好的很。」

「你剛才不是說不熟嗎?」

「讓他做事肯定熟!」

胡亥用力的拍著胸口。他再怎麼說都是秦國公子,這粗活自然得找人來做。讓別人做不太合適,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李鹿比較好。

「那賺的錢怎麼分呢?」

「我不要錢他也不要,都是你的。」

就這點錢,胡亥真沒放在眼裡頭。

「不成,我不能坑你們。先生說了,做買賣要以誠信為本。點子雖說是我想的,可我不能獨吞了。這樣的話,以後我就做不成買賣咧。」

雎鳩自己心裡有數,女侯爺什麼的距離她太過遙遠。反倒是懷清這條路更為適合她,她走去小澤城不過二十里左右的路。一來一回,兩個時辰絕對是夠夠的。做幾十支竹蜻蜓,興許就能賺點錢。

竹蜻蜓做起來很容易,也很容易仿製。卓草說了,先下手為強。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她先下手,等後面有人仿製就不做這買賣。

「沒事沒事,你坑我們吧!」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是朋友。你想吶,你天天來我這幫我做農活,收過我一個銅板嗎?如果沒你幫忙的話,我估摸著得和李鹿一塊掏糞嘞。朋友之間就得互幫互助,李鹿有錢的很,你給他也是浪費。至於我,也不缺。」

「那我到時候請你們吃糍粑!」

「沒問題!」

「那我今日便不幫你做農活了,我得先回去。」

「啊?!」

望著跑走的雎鳩,胡亥頓時嘆氣。

他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

辰伯捧著獎狀,看半天也沒看明白。

手裡捧著錢和玉笄,滿臉匪夷所思。

「你這丫頭說甚?」

「你考了第一名?可別胡說騙你達!」

「真的……」

雎鳩無力點頭,她怎會亂說?

回來的路上,其實有些人便與辰伯說了。只是辰伯沒當回事,覺得是在誆騙他逗他。畢竟草堂就他女兒是女子,其他那都是半高的小子。

在他看來,雎鳩其實蠢笨的很,根本就不可能是學習的料。天天大晚上不睡覺,跑外面接著月光看書做題,也沒見成績多好。能在幾十人里拿到第一,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是先生給的獎狀和獎學金。這是蘇先生特別送我的玉笄,說我等十五歲及笄便能用上。阿翁,我真的拿了第一名,先生都誇我咧。」

辰伯捧著獎狀,他其實並不識字。只是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兩排大字,一看就知道是有學問的。自家女兒性格如何,他心裡還是清楚的,打小就沒說謊騙過人。

所以,真的考了第一?!

辰伯也不說話,右手緊緊攥著獎狀。這是卓草親筆所寫,上面鋪了層化開的赤色丹砂。再以小篆寫上排大字:恭喜稚生雎鳩,於草堂第一期月考奪魁。這自然也是卓草的主意,就是想著讓他們也能長臉。

「這獎狀你先收著,待會額用米糊貼門上。」

「啊?貼門上?」

「額娃有出息咧,自然得讓別人瞧瞧!」

辰伯表面沒說什麼,其實心裡頭高興的很。站起身來也不再覺得辛苦疲憊,這可是相當給他們家爭臉了,他能不樂意?上學沒花錢不說,還賺了錢。看看這玉笄成色多好,以後便收著給她當嫁妝。

「阿翁,我明後兩日可能沒法幫你務農咧。」

「沒事沒事,額與你娘去忙活就成。」

辰伯連連擺手,這換之前怕是大耳刮子就呼上來了。辰媼望著似乎已經長大的雎鳩,感動的摟著哭哭啼啼。

辰伯望著這幕也只是揉了揉眼,老秦人瞧不起動不動就哭的老爺們,所以成丁後的男子無故不得哭泣,否則便要判刑!

「你今後便好好讀書,別的事不用管。你達這把老骨頭還幹得動,下半年我就少種兩畝地。你弟弟也長大了,也能幫得上忙。」

「我是要去小澤城做買賣。」

「什麼?」

辰伯聽到這話頓時就怒了,抄起木屐便要教訓雎鳩。好傢夥,雎鳩現在是稚生,以後大有前途。好端端的竟要自毀前途,跑去做賈人的活?這不是自斷前程嗎?

「這是賈人才會做的事,你不准去!」

「先生說了,做點小買賣沒有賈籍也行。」

秦國戶籍分的比較細緻,講究個各司其職。但實際上很多時候沒這麼誇張,像尋常黔首難不成還不能做點小買賣了?又或說獵戶捕到野獸,也不能販賣出售?

秦國律法雖然嚴苛,卻還沒誇張到這種程度。商業雖然不被人看不起,卻也是必可不少的一環。只要成為當代巨賈,地位照樣是高的很。像是懷清烏倮,他們皆是如此。

「那你也不能去!做買賣,丟不丟人?」

「為何丟人?」

「商賈是最卑賤的,與贅婿相當!」

「小草先生也是賈人咧。」

「……」

辰伯被這話堵得差點沒吐血。

「先生還說,昔日管仲以商止戰、以商治國、以商謀國。不出一兵一卒,便可謀他國而強自身。無形之中,便能為齊國開疆闢土稱霸於諸侯。只要心懷熱血,便是賈人依舊能發光發亮!」

「你……」

辰伯被懟的是直喘氣。

論口才,他現在哪是他女兒的對手?

這都是卓草害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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