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怪人跟我說話了(2/2)
「恩人,你是女真人?」
「嗯。」
「那你怎麼會說漢話?」
「這裡人都說漢話。」
阿骨打說的這裡,大概是指鐵窯吧,也對,語言環境嘛。
阿骨打又問:「生命,是什麼意思,活著嗎?」
張寧想了想,要怎麼回答阿骨的問題:
「嗯」張寧先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隨後又說道:
「生命你可以理解成活著,不過要看怎麼個活。這首歌的意思就是說,無論我們身處什麼境地,都不要放棄希望,追求理想,超越自我,超越平凡,成為王者。」
「不要放棄希望,追求理想,超越自我,超越平凡,成為王者!」
阿骨打重複著張寧的話,似乎有所觸動,眼眉微微顫了一下。
「像草原上的狼一樣嗎?」
「嗯,對,就像狼一樣。」這個比喻倒是可以。
「沒錯,草原上的狼是從來不會放棄。」
隨後,他看了看張寧,似乎又覺得有些荒謬,眼裡的光又暗了下來,露出一絲很是不以為意的笑容,冷冷的說道:「別忘了,你是個奴隸。」
張寧對阿骨打的話很是不爽:「奴隸怎麼了,朱元璋還是乞丐出身呢,不一樣做皇帝。」
「朱元璋是誰?」
「朱.....」
張寧想起來了,朱元璋是明朝的,這還沒到呢。
他又想了想,終於想出了一個:「衛青,衛青你知道吧?就是霍去病的那個衛青。」
阿骨打點了點頭:「聽過。」
「衛青不也是奴隸出身的將軍嗎?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張寧也不管這詩說的是誰,腦子裡就這麼一個反應。
雖然聽不懂,不過阿骨打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他又問道:「你會寫很多字?」
「啥叫很多字呀?我可是大學畢業的。」
「大學畢業,什麼意思?」
「大學,大學嘛,大學...哦對,《論語》、《中庸》、《大學》知道嗎?就是這個大學。」
阿骨打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依然沒有表情,面部卻柔和了許多。
「你說的是四書五經吧。」
雖然阿骨打不識字,可一些漢人的經典他倒是聽說過。
「對對對,就是這個。」
「你讀過四書五經?」
「沒,沒,我只讀過大學。」
張寧乾笑著,一副騙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那你給我講講,《大學》里都有什麼?」
「大......」
我去,還沒完了,四書五經,這我哪會呀,論語倒是知道幾句,都是什麼各種子曰。
得,就子曰吧,反正他也不懂。
於是張寧搖頭晃腦的賣弄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
「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還好勞資夠機靈,張寧心中竊喜。
隨後他又想起了一句,繼續說道:「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這是張寧老爹經常教育他的一段話,張寧知道這是出自《大學》的。
「是什麼意思?」
「就是治國、齊家、修身、平天下。」
「治國、齊家、修身、平天下。」
阿骨打小聲重複了一遍,開始沉默不語。
我去,終於要結束了,再問,我真不會了。
很快阿骨打抬起頭,直盯著張寧,眼中放著光彩,問道:「你可以教我識字嗎?」
「教你識字,恩公想識字?」
「不要叫我恩公,我叫阿骨打。」
「阿...阿骨打!」
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張寧回憶著,哦,想起來了,上次那個吾古孫也提過。
不過,這名字是真的好熟悉呀。
「嗯,你能教我識字嗎?」
見張寧在猶豫,他以為是不願意教,阿骨打又問了一遍,語氣是相當的誠懇,甚至還有些侷促。
「可以呀,有時間就成。」
見張寧很爽快的答應了,阿骨打內心是相當高興,卻依然冷冷的留下一句話:「明日申時這裡見。」
「申、申時?我還在上工呢。」
阿骨打沒有回答,轉身便走了。
「喂,我得經過師父同意呀。」
阿骨打沒反應,轉眼便消失在張寧的視線中。
「餵......」
「餵...」
「還真是個怪人。」
張寧嘟噥著,不過他的心情特別美。
大聲唱道: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飛翔在遼闊天空
就象穿行在無邊的曠野
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