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回爐重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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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興趣」
尚且熱乎的屍體邊上,衛燃想都不想的應下了亞歷山大先生的邀請,緊跟著又說道,「至於薩韋利,不如就讓他先回去報個平安吧,我丟出手機之前給阿芙樂爾打過電話,她說不定已經找過來了。」
衛燃又不是傻子更不是波蘭人,這個時候自然不會選擇拒絕。
他雖然不太覺得亞歷山大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和威脅,但終究阿歷克塞教授在他手下做事,終究自己不是天天都在伏爾加格勒,所以實在是沒必要撕破臉。
至於言語間把薩韋利排除在外,無非是出於好意不想讓對方摻合進來這個麻煩里罷了,只要薩韋利夠聰明,大可以藉口這件事回去,然後和他的家人返回遙遠的阿爾漢格爾斯克。
只可惜,不知道是他的這番好意薩韋利沒有領悟到,還是他同樣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都沒等亞歷山大接受或者拒絕衛燃的提議,剛剛才用紙巾把鼻孔堵住的薩韋利便伸手從兜里掏出了一台也就煙盒大小,看著格外結實抗造的按鍵式三防手機遞給了衛燃。
「用這台手機給阿芙樂爾打個電話吧」薩韋利開口說道,「它應該還有電呢。」
「你怎麼帶著這麼一台老古董?」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這台根本沒有開機的手機,同時也總算明白對方當初怎麼丟手機丟的比自己還乾脆。
「北極航線太冷了」
「維克多,你的最後一句話打動我了,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的。」
「莉莉婭受了些傷,佐婭姐姐正準備給她包紮呢。」
一路往西開了能有大半個小時,那輛灑水車在岔路口開往了另一個方向,這支車隊剩下的車子則轉向往南穿過了一座架在伏爾加河支流的橋樑和一個看著並不算大的鎮子,最終開進了一個挨著支流河道,其餘三面被平坦廣袤的農田包裹的工廠里。
格列瓦從他們幫派里給我們挑的那幾個保鏢攔下了他們的車子,還從費德勒的手裡救下了亞歷山大先生的女兒莉莉婭。」
「最後問你一次」
說到這裡,這個啤酒肚老爹伸手拍了拍費德勒的臉頰,「費德勒,你根本不了解你的老闆。」
電話另一頭兒的穗穗看了眼坐在身側的安菲婭,這才開口答道,「沒有,還沒來得及。」
「我覺得或許您的女兒莉莉婭身邊更需要一個有足夠膽子的司機和一位擁有醫療能力的朋友。」
「為什麼要這麼做?」亞歷山大杵著那根12星槍管失望的問道。
費德勒呲牙咧嘴的哀求道,「是我親手畫上去的,然後在沼澤地里埋了差不多四個月,亞歷山大先生,請放過我吧。我」
「開始吧」
接過這支小手槍看了看,衛燃點了點頭,滿是感慨的答道,「記得,這是戰地記者波列伏依的佩槍,是當初教授高價賣給您的。」
「沒事,一切都好。」
根本沒等兩秒鐘,電話便被接通,另一頭兒的穗穗近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找誰。
都不等走在最後的這輛車停下來,車間的大門便被人打開,但開進去的卻只有兩輛清障車,與此同時,亞歷山大也從司機的手裡接過一個麥當勞的紙袋子,隨意的在上面摳出兩個洞之後遞給了衛燃,「戴上吧,你這個歷史學者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等這個猶太人回答,啤酒肚老爹便解釋道,「是我的爸爸和亞歷山大的爸爸,還有蘇聯時代煉鋼廠一位曾經獲得過勞動金星的退休廠長,以及一位曾經獲得過蘇聯英雄稱號的老兵賣掉了他們所有的勳章才湊齊了錢,以亞歷山大的名義買下了這座瀕臨倒閉的煉鋼廠。」
「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便就能遇到的」薩韋利拍了拍車廂,「雖然有些風險,但我猜我要漲工資了。」
衛燃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站在旁邊正準備把雪茄點起來的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杵著壓在費德勒手掌的槍管問道,「費德勒,這支槍管上的紅星真的是你偽造的?如果你說謊,我不介意把你的妻子和孩子抓過來,如果你說實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他們。」
坐進被陽光曬的暖烘烘的車廂摘了頭上的紙袋子,亞歷山大卻並沒有讓薩韋利開車離開這裡,反而聊起了他的大女兒莉莉婭的點點滴滴,以及另外三個讓他更加的頭疼的小女兒,以及他那位每天在家裡忙著照顧孩子的妻子。
聞言,亞歷山大笑了笑,痛快的說道,「沒問題,你現在就可以通知阿歷克塞,可以讓他一直休息到勝利日結束再回來工作,我相信這段時間足夠他去忙摩爾曼斯克的事情了。」
就在費德勒愣神的時候,亞歷山大卻把手裡的那根12星槍管當作降魔杵懟在了費德勒的手上。
薩韋利理所當然的扛起一具屍體,一邊晃晃悠悠的往不遠處的越野車走一邊解釋道,「智慧型手機在那種鬼天氣里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被凍的關機,這種老式手機就是預防那種時候緊急聯繫用的,反正它也不重,我和佐婭平時都習慣帶一台放在身上。」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亞歷山大一邊來回擰著壓住費德勒手掌的槍管一邊說道,「費德勒,你知道我是怎麼發家的吧?」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穗穗也換上了俄語頗為默契的解釋道,「我們剛剛遇見了亞歷山大先生之前的助手費德勒,他駕駛著一輛烏拉爾卡車正往城裡走呢。
「薩韋利,還敢為我工作嗎?」亞歷山大帶著他們二人一邊往遠處的一輛商務轎車走一邊笑眯眯的問道。
他這一聲令下,那位啤酒肚老爹漫不經心的擺擺手,頓時,便有十幾號工人打扮的走過來,先堵住了費德勒的嘴巴,又將那兩輛車從清障車上推下來,把裡面的屍體連同費德勒和另兩個還活著的人一併丟進了一個看著也就三四噸容量的電弧煉鋼爐里。
直等到那輛卡車的駕駛室和整個麵包車都被裝進去,直等到那輛高檔越野車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底盤和發動機,直等到厚重的爐蓋蓋住了電爐,亞歷山大招呼著衛燃和薩韋利,告別那位啤酒肚老爹,走出了這個停工許久之後,再次湧出滾滾熱浪的生產車間。
「是我偽造的」
不僅如此,在這車頭的保險槓上,還用繩子綁著亞歷山大曾經的助手費德勒以及另外兩個渾身是傷的男人,在這三人的腳邊,竟然還擺著那幾支他們之前才玩過的反坦克槍和德什卡重機槍,以及那根12星的槍管。
「走吧」亞歷山大漫不經心的招呼了一聲,前排的司機也立刻啟動了車子並且打了下雙閃。
「那你知道亞歷山大是哪來的錢買下的煉鋼廠嗎?」
他這邊話音未落,這支車隊已經開到了位於這家工廠最深處,也是距離那道緊挨著河道的門最近的一個紅磚車間門前。
見狀,衛燃直接脫了裝有子彈頭和子彈殼的外套也丟了上去,眼看著傳送帶將其送進了即將被裝滿的煉鋼爐。
「那就要看您打算給我開多少薪水了」薩韋利坦然的給出了答案。
念及於此,他趕在三人走到那輛轎車旁邊之前斟酌著說道,「亞歷山大先生,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提。」
緊跟著,他們又拆下了那輛烏拉爾4320卡車的駕駛室,在刺耳的噪音中,用切割機將其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丟進了牆邊的一個金屬破碎機里。
「亞歷山大叔叔,你們沒事吧?」穗穗立刻問道。
「看來你剛剛掏出手機是故意的?」衛燃漫不經心的問道。
衛燃攤攤手,「如果讓薩韋利和他的妻子照顧莉莉婭,說不定莉莉婭也會經常來陪伴你的。」
說完,這個剛剛把費德勒等人回爐重造的資本家已經邁開步子走向了那輛轎車。
在衛燃三人隔著車窗的旁觀之下,那輛裝滿了屍體的高檔越野車被最先拽到了清障車上,並且用厚實的帆布遮蓋的嚴嚴實實,緊跟著,那輛被薩韋利駕車撞變形的麵包車也被拽到了另一輛清障車上並且同樣蓋上了厚實的帆布。
衛燃攤攤手,「今天的事情雖然是個意外,但誰敢保證意外不會發生第二次?如果有薩韋利和他的妻子佐婭陪在您的女兒莉莉婭的身旁或許是個不錯安排。
說著,這老傢伙再次聊起褲腿兒,將槍套里的那支PPK小手槍抽出來遞給了衛燃,「還記得它嗎?」
「不不不」
此時,這車間裡不但有那兩輛已經停好的清障車,而且就連之前在靶場見過的那輛烏拉爾卡車也被運到了這裡。
看了眼亞歷山大,衛燃繼續問道,「你們報警了嗎?」
「那就下車吧」
「知道,知道」費德勒抽著涼氣兒說道,「你買下了倒閉的煉鋼廠,然後.」
亞歷山大止住了費德勒堪稱強盜邏輯的辯解,「我是說,你為什麼要偽造這樣一根12顆紅星的反坦克槍管。」
和薩韋利對視了一眼,頭上套著紙袋子的衛燃和對方不分先後的也離開了車廂跟著走了進去。
衛燃說著,將手伸進後腰作為遮掩取出了那支擰著消音器的鈦合金手槍晃了晃,「亞歷山大先生,您已經送給我一支手槍了,我雖然是個歷史學者,但我更喜歡這種高科技的東西。」
「確實如此」
「你也欠薩韋利的妻子佐婭一個人情」衛燃笑著提醒道,「佐婭是一位優秀的船醫,有她在,莉莉婭不會有問題的。」
說到這裡,這啤酒肚老爹指了指那些老舊武器,「他就是用這些東西給你布下陷阱的,你高價買下的這些破銅爛鐵就是他偽造出來賣到你經常去的集市上的,這個混蛋算準了你會買下這些東西,而且會去靶場試槍。
「好多了」薩韋利咧咧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我們現在去哪?」
而那輛灑水車,則走在了所有車子的身後,並且一邊走,一邊繼續用車尾的高壓水槍沖洗著蘇聯時代修建的老舊鄉間公路,輕而易舉的抹去了所有的車轍印記。
亞歷山大沉吟片刻後說道,「我已經報過警了,阿芙樂爾,莉莉婭的情況怎麼樣?」
趁著工人們用傳送帶把那些金屬碎片送進煉鋼爐里的時候,亞歷山大也從兜里摸出幾枚子彈殼丟到了傳送帶上。
直等到這屏幕上蹦出了「南天門手機,手機里的南天門1這麼幾個離譜得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大紅色漢字,又等著這兩行幾乎把本就不大的屏幕擠滿了大字消退並且蹦出信號顯示格,他這才熟練的完成了鍵盤解鎖,將電話撥給了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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