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回爐重造（2/2）
直等到這屏幕上蹦出了「南天門手機，手機里的南天門１這麼幾個離譜得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大紅色漢字，又等著這兩行幾乎把本就不大的屏幕擠滿了大字消退並且蹦出信號顯示格，他這才熟練的完成了鍵盤解鎖，將電話撥給了穗穗。
「嘭１
「好吧，我們馬上就把莉莉婭送過去。」穗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答道。
那位被亞歷山大稱作班長的啤酒肚老爹古怪的看了眼頭上套著紙袋子的衛燃，卻也沒有好奇更沒有避諱的指著費德勒解釋道，「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設計好了要綁架莉莉婭，據他自己交代，他在被你開除之後就在謀劃這件事情了。」
還沒等衛燃開口，亞歷山大已經湊近了些說道，「阿芙樂爾，我是亞歷山大。」
片刻之後亞歷山大已經掛斷電話走了過來，將那台三防手機還給薩韋利之後問道，「薩韋利，感覺好些了嗎？」
稍作停頓，穗穗語氣愈發的冷靜，倒是衛燃這邊一直在偷聽的亞歷山大已經丟下手裡的屍體驚喜的跑了過來。
「謝謝」薩韋利低聲說道，他自然明白衛燃的好意。他雖然是個毛子，但同樣能想明白，陪皇帝讀書和陪太子讀書哪個能活的更滋潤。
那個被稱為班長的啤酒肚老爹艱難的蹲在費德勒的面前，一臉陰狠的問道。
「我可不打算戴那個可笑的紙袋子」薩韋利笑著擺擺手。
「這」穗穗正要說些什麼她身旁的安菲婭已經微微搖了搖頭。
「除非再給我爸爸一個月的帶薪假期」穗穗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是氨
「問出來了」
跟著亞歷山大鑽進其中一輛車子，這兩輛車卻並沒有動地方，反倒是相繼熄滅了發動機。
衛燃之所以沒要那把手槍，一來是他自己又不是沒有，而來他實在是沒把握亞歷山大用那支小手槍殺過多少人，真要是收下了，萬一哪天被警察給抓到了，他豈不是要給對方頂雷了？
雖然他在暗暗防著亞歷山大，但後者倒是一副寬厚的模樣，轉而拉著他和薩韋利又聊起了被劫持前沒聊完的話題。
聞言，衛燃最終還是按下了開機鍵。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是個彩屏手機也就算了，那開機畫面竟然是孫猴子在雲山霧海翻著跟頭，搭配動靜和喜感全都拉滿的「登登等燈biubiubiu１的離譜音樂。
他還沒繼續說下去，另一頭的穗穗就已經換上了母語問道，「你是不是被人綁票兒了？我找著你的手機和戒指了，還」
「有些皮外傷」穗穗歉意的說道，「抱歉，我們當時不知道莉莉婭在卡車的貨斗里，我們攔下卡車的時候她被撞到了。」
亞歷山大溫和的說道，「阿芙樂爾，如果方便的話，就麻煩你們先把莉莉婭送去我的私人博物館吧，我們很快也會回去了。」
亞歷山大笑著說道，「這支手槍今天救了我一命，就像我當初送給你的手槍救了你一命一樣。維克多，這隻手槍送給你吧，算是我對你的感謝。」
「是在他情人的父親家的地窖里偽造的，連挖掘這些武器的視頻都是在那裡拍的。」
得到提示，另一輛SUV最先出發走在最前面，接著是那兩輛清障車，緊隨其後才是衛燃三人搭乘的這輛車。
話說到這裡，薩韋利已經掀開越野車的後備箱，將扛著的屍體丟了進去，「開機試試吧，肯定夠你打電話的，我沒記錯的話前天才給它充過電。」
「這種事你怎麼做的這麼熟練？」衛燃關上車門的同時低聲問道。
前後不到十分鐘，又有兩輛清障車和一輛灑水車相繼開了過來。
「這就不必了」
顯然，明顯剛剛被打過一頓的費德勒沒想到亞歷山大會問這個問題，以至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進行回答。
「這一點不用擔心，維克多知道，我對朋友一直足夠慷慨。」
聞言，亞歷山大笑了笑也就沒有勉強，將那支PPK又別在了腿部槍套上。而衛燃也同樣借著衣服下擺的掩護收起了那支鈦合金手槍。
「那就這麼說定了１電話另一頭的穗穗強撐著開心應了下來，在連連保證立刻把莉莉婭送回去之後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不如向阿歷克塞和周保密怎麼樣？」亞歷山大笑眯眯的繼續問道。
等這兩輛清障車往前開了二三十米的距離再次停下來，那輛停在路邊的灑水車也開啟了高壓水槍，反覆來回衝散了路面上殘存的些許血跡以及薩韋利留下的嘔吐物。
亞歷山大拍了拍衛燃的肩膀，「好了，先上車坐坐吧，我們再等等就可以回去了。」
直到這個時候，一路都保持著沉默的亞歷山大這才解釋道，「我的滾珠軸承加工廠也在這裡。在已經開始變的遙遠的蘇聯時代，這裡曾是一家鋼鐵廠。
說完，衛燃不等亞歷山大開口，拽著最後一具屍體的胳膊將其拖拽到那輛越野車的邊上，在薩韋利的幫助下將其丟了進去。
確實沒來得及，衛燃這一通電話打進來的時候，莉莉婭才剛剛被攙扶進依維柯的車廂里。
「沒關係，這不怪你們。」
我相信，您的身邊其實並不缺幫手，否則您也不會如此輕易的開除費德勒。而且」
「是我」
「亞歷山大先生是個還算慷慨的老闆」衛燃不置可否的說道，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萬幸，這個薩韋利比自己想像的要聰明的多。
衛燃順水推舟的附和道，客觀的說，這位資本家確實足夠慷慨，可即便如此，他卻仍舊不覺得薩韋利待在亞歷山大的旁邊是什麼好事。
亞歷山大走到一個看著比他年紀還要大一些，挺著啤酒肚體型和海豹一樣憨態可掬的老傢伙面前，用一個衛燃和薩韋利都有些不太理解的稱呼問道，「班長，問出來了嗎？」
亞歷山大頗有些意興珊的鬆開了手裡的槍管，任由它噹啷一聲砸在了鋪著兩層塑料布的水泥地面上。
同樣被切開丟進破碎機的，還包括那輛烏拉爾麵包車以及那輛高檔越野車的車廂和裡面的座椅等等。
「我當時是這家工廠的工人」
「就在這裡等著就好了」亞歷山大嘬了一口雪茄，心平氣和的說道，「很快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管家和保鏢可不是那麼好做的」衛燃笑了笑，跟著走向了那輛轎車。
「我很樂意聽一位歷史學者給我的建議」亞歷山大說到這裡索性停住了腳步。
「北極圈裡可不講法律」薩韋利笑了笑，「北極航線上的水手們更不需要講法律。」
亞歷山大看了眼毫不猶豫把紙袋子套在頭上的衛燃，帶著惡作劇得逞笑意推門下車，邁步走進了這個巨大的車間。
貨船從上游運來的礦石在這裡經過冶煉加工變成鋼材，然後被送到下游的阿斯特拉罕，那裡曾經有很多家造船廠的。」 「我在喀山有一家圖書館，聽前任主人說，那裡在蘇聯時代曾經也是一家鑄造廠。」衛燃一邊留意著窗外的景色和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視線的那兩輛清障車一邊附和道。
說完，他又看像薩韋利，「年輕人，如果你決定為我工作，就不用戴那個可笑的紙袋子了，而且等出來之後，你的試用期就算結束。如果你還打算.」
「我沒事兒，一點事兒都沒有。」衛燃一邊打開免提功能一邊繼續用俄語問道，「你們在哪呢？」
「這裡就是我的鈦合金冶煉廠了」
前後只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兩輛一模一樣而且全都貼著防窺膜的普通SUV遠遠的打著雙閃開了過來。
那位啤酒肚老爹說著也走了過來，伸手扯掉了費德勒嘴裡的破抹布，「剩下的就讓他和你說吧」。
「與其說您需要一個助手，不如說只是需要一個隨時能陪著你玩槍的朋友吧？」
饒有興致的掃了眼紙袋子人衛燃，亞歷山大走到被蒙住眼睛堵住嘴的費德勒旁邊，彎腰拿起那根12星槍管，頗為失望的問道，「所以這根槍管上的星星是偽造的？」
他唯一沒算準的，是阿歷克塞教授沒有跟著和你一起去，他原本打算把開槍走火殺了你的罪名推倒那個酒蒙子身上的。」
「而且什麼？」亞歷山大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亞歷山大不知想起什麼，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止不住的笑意，「當時我是個合金工，專門負責按照配比給煉鋼爐里的鋼水添加合金。接下來要去的就是我曾經工作過的車間，它現在還保留著呢。」
「你根本沒興趣經營你的生意，既然這樣，為什麼不交給我來經營？我能做的比你更」
「阿芙樂爾是個聰明的姑娘，維克多，我欠你和阿芙樂爾還有薩韋利每人一個人情。」亞歷山大一邊說著，已經用這部手機再次撥了一個號碼。
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閒聊等待中，一輛叉車端著一大坨已經冷卻的爐渣慢騰騰的開出了院門，開到河岸邊的水泥碼頭上，將爐渣挑進了河道里。
緊隨其後，又有兩輛叉車挑出來一貨盤仍舊冒著熱氣兒的鑄鐵井蓋丟進了河道里，那位啤酒肚老爹也站在車間門口摘下帽子，遠遠的朝著亞歷山大三人的方向揮了揮。
「該死的猶太人」
亞歷山大嘟囔了一句這才招呼道，「好了，我們該走了，維克多，你給薩韋利指路吧，去我的博物館，接下來該是我好好感謝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