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沒腦子的高檔蛋白質(1/2)
當白光消退,衛燃被送回了那間暫時屬於他的客人房。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袍,他又不放心的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轉而看向了桌子上的金屬本子。
此時,那支羽毛筆已經寫下了一行行的文字:
蠢事
塞拉耶佛圍城戰結束後,原法國鴨鳴報記者托馬斯·桑松(假死後化名里昂)與原德陽僱傭兵德拉甘·舍費爾(假死後化名格哈德)及德拉甘兄長米洛什·舍費爾聯合成立赫拉克勒斯安保公司。
自1996年起,該公司致力於戰後難民救助工作,並收購塞拉耶佛市內多處建築以及科扎拉山周圍磨坊、教堂,並以經營酒店、學校、磨坊、葡萄種植園名義,安置戰後倖存者。
1997年起,該公司涉足戰爭孤兒救助及針對性復仇工作。
1999年科索沃戰爭期間,德拉甘及搭檔W女士於救助難民期間不幸身亡,屍骨於戰後遷至科扎拉山小教堂,與克勞斯·施洛德合葬。
與前妻諾娜·舍費爾育有一子米哈伊爾。
同年冬,諾娜攜幼子米哈伊爾自明斯克趕赴塞拉耶佛加入赫拉克勒斯。
2002年,托馬斯於阿芙汗救助難民期間遭空襲身亡,屍骨於同年冬送回小教堂墓地安葬。
托馬斯與原塞拉耶佛射擊運動員佐拉娜育有一女露娜。
自2002年起,赫拉克勒斯由諾娜領導,參加多次戰爭孤兒救援行動。
2015年,諾娜卸任,並將赫拉克勒斯移交至佐拉娜領導,繼續執行戰爭孤兒救援行動。
寫到這裡,金屬羽毛筆另起一行寫下了一串郵箱地址,以及一個位於塞拉耶佛的地址。
再次另起一行,這支金屬羽毛筆繼續寫出了一行文字:
我做的蠢事已經夠多了,所以不介意繼續做些蠢事。
寫到這裡,淡黃色的紙頁翻到了背面,那個放有G43半自動狙擊步槍的大紅色的漩渦下面,也出現了第二個紅色的漩渦。
就像上一個紅色的漩渦一樣,金屬羽毛筆在新出現的紅色漩渦之下寫下了一行一模一樣的字:這把槍是用來射殺法吸絲的,是用來結束戰爭的。
在衛燃似有所悟的莞爾中,這一頁的最下面卻又出現了一個少見的紅藍雙色的漩渦。
在這個漩渦之下,就和上一次出現這個花色的漩渦一樣(750章),寫著「任務完成」的字樣。
沒等他伸手嘗試這個漩渦是否可以把手伸進去。淡黃色的紙頁無風而動,自動翻回了裝有攝影箱子的那一頁。
待裝有攝影箱子的漩渦閃了閃,那支羽毛筆也啪嗒一聲摔在了紙頁上。
沒有急著取出攝影箱,衛燃將紙頁翻到了最新一頁的背面,不死心的試著把手往紅藍雙色的漩渦里伸了伸,果不其然,這個漩渦是沒辦法把手伸進去的。
收起金屬本子試著將裡面的東西取出無果之後,衛燃這才取出了最新出現的紅色漩渦里的東西。
這一次,活爹獎勵自己的是一支MP5SD6微聲衝鋒鎗,以及兩個並聯在一起的彈匣。
「倒是給把狙呀」
衛燃咂咂嘴,他純粹只是痛快痛快嘴罷了,現如今他根本就不缺武器,即便是這種微聲武器。
一番擺弄將其收起來,衛燃轉而取出了攝影箱打開。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注意到,這口箱子裡多出了一台尼康F3/T相機,和一台寶麗來的脈衝型拍立得相機。
當然,還有不少配套的拍立得相紙。甚至在箱蓋內側,還有他和他們的幾張合影。
輕輕吁了口氣,衛燃收起攝影箱子,躺在床上取出金屬本子,從羽毛筆繪製的黑白照片旁的紙袋子裡取出了少得可憐的幾張底片。
這些底片裡確實有他拍下的照片,但卻都是些合影而已。
當年托馬斯和尼基以及羅納德收集的那些罪行證據去哪了?
僅僅只是思索片刻,衛燃便大概猜到了答案。
他敢肯定,那些東西肯定沒有遺失或者毀壞,但它們之所以沒有被公布出來,無疑是為了那些還活著的人的安全。
我當初也答應要加入來著,所以總要幫他們做些什麼才行
衛燃收好底片和金屬本子,蒙上被子暗暗思索著。
然而,在一番輾轉反側之後,他雖然心理上無比的疲憊,卻難得的失眠了。
他想再看看,看看在這裡生活的人裡面,有沒有他眼熟的人。
思來想去,他索性換了一套衣服,起身離開房間,又一次走向了不遠處的那座小教堂。
在經過那片墓地的時候,衛燃停下腳步,取出金屬本子裡的煙盒打開,從裡面取出了一支萬寶路點燃叼在了嘴裡用力吸了老大一口。
再次看了一眼墓地里的兩代朋友們,衛燃走向了那座無論地下室還是地上部分都亮著燈的小教堂。
這裡並沒有人守著,自然也沒有什麼上帝耶穌砧煮的象徵物。
唯一擺在最前面勉強算得上「被供奉」的,也只是那台刷了大紅色油漆的尊達普挎斗摩托罷了。
輕輕嘆了口氣,衛燃走到距離那台尊達普摩托最近的一條長桌旁坐了下來。出神的看著那輛挎斗摩托,努力分辨著記憶里的兩個德拉甘,卻發現他越是努力分辨,這兩個德拉甘反而慢慢融合成了同一個人。
無聲的嘆了口氣,衛燃摸出口琴湊到嘴巴,吹起了他曾在西班牙的戰壕里聽到過不止一次,也演奏過不止一次的國際歌。
他未曾有幸和第一位德拉甘在西班牙一起戰鬥,也未曾有幸和第二位德拉甘一起,在塞拉耶佛之後的各處戰場裡,去救助那些被當做商品和取樂工具的戰爭孤兒。
但是萬幸,這些「蠢事」一直都有足夠天真的人在做,哪怕不被看好,哪怕會換來嘲笑,哪怕他們為了這些「蠢事」付出了生命或者其他比生命更加珍貴的東西。
當他吹奏完了一整首國際歌的時候,這座教堂的二樓樓梯口,也出現了一個單手端著紅酒杯,穿著一身暗紅色睡袍的婦人。
「維克多先生,上來喝一杯吧。」這個女人開口說道。
「抱歉,是我吵到你了嗎?」
衛燃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座教堂的二樓似乎有人居住,「我不知道這裡的二樓還住著人。」
「沒關係,請上來坐坐吧。」
這個看著和達麗婭老師年紀差不多的婦人再次發出了邀請,隨後也不管衛燃是否同意,便已經乾脆的轉身,消失在了樓梯口。
稍作遲疑,衛燃收起口琴,踩著樓梯來到了這座小教堂的二樓。
相比一樓的教堂布置,二樓看起來要溫馨了許多,甚至可以說,看起來更像是個「家」的模樣。
只是,在二樓的牆壁上,卻掛著不少照片,這其中最大的一張,是一個穿著婚紗的金髮女人和德國人德拉甘·舍費爾相擁的照片。
在這張照片的旁邊,是一張巨大的合影,他在那張合影里找到了婚紗照上的男女,也找到了所有活到了戰爭結束的朋友——那是一張以教堂為背景的大幅合影。
他還看到,在牆壁上有個相框,裡面保存著一枚二級游擊隊之星的勳章。
下意識的看了眼正在往剛剛拿出來的杯子裡倒酒的女人,衛燃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同時,他也從這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於達麗婭老師或者安娜老師獨有的些許帶著自信的慵懶和淡然。
看來她們是同一類人,不,他們是同一類人,但卻又不算同一類人。
即便如此,衛燃也已經足夠肯定,這個女人便是德拉甘·舍費爾的前妻,那個叫做諾娜的蘇聯女人。
「維克多先生怎麼不去休息?」這個疑似叫做諾娜的女人將酒杯遞給衛燃的同時問道。
「有些失眠」
衛燃接過酒杯的同時故作好奇的問道,「不知您該怎麼稱呼。」
「諾娜」
這個女人輕輕和衛燃碰了碰杯子,在抿了一口紅酒之後隨手指了指牆上那張巨大的婚紗照,「我是德拉甘的妻子,德拉甘·舍費爾的妻子。」
「您好」
衛燃抿了一口酒,「我不知道該不該這樣說,但是很榮幸有機會能在這裡見到你。」
「我一直在這裡」諾娜淡然的笑了笑,「我在這裡負責照顧那些孩子們。」
「我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麼」
衛燃放下酒杯,格外正式的問道,「舍費爾太太,有什麼我能幫您做的嗎?」
「沒什麼需要你幫我做的」諾娜淡然的笑了笑,「陪我喝一杯就好了。」
「這是我的榮幸」衛燃端起杯子和對方輕輕碰了碰。
「你來自喀山?」諾娜問出了新的問題。
「我是華夏人,只是在喀山讀書。」衛燃幫對方倒酒的同時說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喀山了」諾娜嘆息道。
「您去過喀山?」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諾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時候的我比你現在大概還要年輕一些。」
「蘇聯時代?」
「蘇聯後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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