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一個神槍手誕生了(2/2)
他的話都沒說完,已經換了位置的衛燃便扣動了扳機,用一串串的長點射為對方製造著恐懼。
與此同時,那些掩護著平民逃亡的游擊隊員也開始了反擊。
「第二槍我們打機槍周圍任何落單沒能藏好的倒霉鬼,他們隨時都可能撿起機槍,對我們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德拉甘話音未落,米洛什已經移動槍口,瞄準了機槍邊的一個敵人。
不久之後,他在德拉甘的引導下再次開了一槍。
可惜,這次好運氣沒能眷顧米洛什,反而有一發子彈打在了他們二人藏身的大樹上。
「剛剛那一槍不錯」
德拉甘用謊言幫米洛什建立著信心,「現在比機槍更有危險的敵人出現了,剛剛那一發子彈就是他打來的。」
「我沒找到他」米洛什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絲的焦躁。
舉著望遠鏡的德拉甘雖然親眼看到剛剛半跪下來朝著這邊開火的敵人已經被衛燃的長點射打成了篩子,但還是耐心的引導著米洛什瞄準了另一個剛剛半跪起來準備瞄準的敵人。
「砰!」
這一槍過後,就連第二次換位置之後正舉著望遠鏡看熱鬧的衛燃都不由的看向了米洛什的方向。
剛剛他親眼看到,那名舉著槍的敵人被一槍命中了眼眶並且仰面栽倒在地,順便也嚇得周圍的克羅埃西亞僕從軍連忙跑向了山谷兩邊的坡地,將自己藏在了大樹的後面。
他們當然害怕,畢竟,胸口或者四肢中槍,甚至被機槍集火,這只能說明敵人火力強盛。
但被命中鼻樑骨甚至眼眶可就完全不同了,這說明對面有個經驗豐富而且專盯著腦袋打的射手。
對於這些克羅埃西亞僕從軍來說,這是稍微沒藏好就能把命丟了恐懼。但對於德拉甘來說,卻是巨大的驚喜。
如果說米洛什第一槍歸結為運氣,那麼剛剛這一槍,就必須歸結於天賦了。
「這一槍打的非常棒!」
德拉甘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一個精準的狙擊手帶給敵人的恐懼甚至遠超一挺機槍,米洛什,你看,那些法吸絲都已經藏起來了。」
「我需要打哪一個?」米洛什問道。
「接下來是你的表演」
德拉甘看了眼從山頂另一側的坡地拎著機槍跑來的衛燃,稍稍抬高了聲音說道,「打你能看到而且有把握打到的任何一個目標。」
「鑑於我們的敵人並不是很棘手,你可以每打空一個彈夾的子彈換一次位置。」
在不遠處重新架好了機槍的衛燃也跟著提醒道,「我們的運氣不錯,太陽在我們的身後,這讓他們瞄準會很麻煩。
但是我們也要小心,這種時候這種高度,我們如果移動身體就會很容易被注意到。
所以你需要先緩慢的後退,退到山的另一面的坡地再起身換位置。」
「我知道了」
米洛什說完做了個深呼吸,並在吐氣結束的瞬間扣動了扳機,這還是不久前趕路的時候衛燃教他的。
「砰!」
伴隨著槍響,一直舉著望遠鏡的衛燃和德拉甘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清楚的看到,米洛什這一槍命中了一個躲在樹後面的敵人的脖頸,他們甚至看到了被子彈劃開的脖頸噴出的大量血跡。
「他在射擊上面似乎很有天賦」
衛燃說著,已經架好機槍,瞄準了正貓著腰朝著被丟棄的機槍跑的克羅埃西亞士兵。
「砰!」
然而,還沒等他開槍,伴隨著一聲槍響,那名士兵的大腿卻被子彈擊中,一個趔趄摔倒在了距離機槍尚有好幾米遠的位置。
「抱歉,我打歪了。」
米洛什歉意的說道,同時已經一點點的往後爬,爬到了山另一邊的坡地上,開始朝著衛燃另一邊的方向移動。
「他確實很有天賦」
德拉甘驚嘆道,「我都不知道他這一槍算不算故意的了。」
「我相信他確實是不小心」
衛燃說完,已經朝著兩個準備跑向傷員的敵人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只是一個長點射,這倆好心人也因為被衛燃不小心打斷了腿接連倒地,跟著發出了慘叫。
「我需要給他們補槍嗎?」米洛什問道。
「不用」
衛燃趕在德拉甘之前憋著壞開口說道,「米洛什,仁慈一些吧。他們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了,不如讓上帝收走他們的生命吧。」
「你可真是仁慈」德拉甘無奈的搖搖頭。
「那好吧」米洛什話音未落便再次扣動了扳機。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一個沒能藏好的敵人被子彈打中後背。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平民也驅趕著他們的牲口開始往這座山上跑,那些游擊隊員也跟著跑了上來。
「熱里科同志,是你們嗎?」德拉甘大喊著問道,他剛剛已經在望遠鏡里認出了對方。
「你是.德拉甘?是你嗎?德拉甘同志,是你嗎?」
正在往山上爬的游擊隊中有人驚喜的大聲問道。
「是我們!」
德拉甘大聲回應道,「快點組織大家去山的另一邊。」
他這邊話音未落,旁邊的米洛什也再次扣動了扳機,隨後大聲提醒道,「那些克羅埃西亞人開始撤退了!」
「一個神槍手誕生了」
衛燃喃喃自語的同時,已經放下機槍,抄起了另一支尚未校準的毛瑟狙擊步槍。
那些才剛剛衝到半山腰的游擊隊員也再次折返,沖向了敵人丟棄的傷員和武器。
至於米洛什,他已經將表尺調整到300米開始射擊了。
可惜,天賦終究只是天賦而非捷徑,在這個距離上,他一槍都沒打中。
即便如此,正配合著衛燃校準另一個裝有瞄準鏡的狙擊步槍的德拉甘依舊非常滿意。
「一個神槍手確實就要誕生了」德拉甘驚嘆道。
「他還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和練習」
衛燃在調整好瞄準鏡的同時說道,隨後朝著百米外的一棵大樹的樹幹扣動了扳機。
只用了一個彈匣的子彈快速完成了校槍,衛燃瞄準了已經跑到500米外的敵人,朝著一個肩扛機槍的士兵背影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過後不到一秒,那名士兵也後背中彈摔倒在地,他肩頭的機槍也應聲摔了出去。
「你的準頭也不錯」舉著望遠鏡的德拉甘說道。
「我沒什麼天賦」
衛燃說著已經推上了子彈,瞄準那名試圖撿起機槍的士兵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在山谷間反覆迴蕩的槍聲中,那名才彎腰摸到機槍的士兵屁股中間中了一槍,他也跟著摔倒在了尚未撿起的機槍上。
衛燃自然是在營造假象,營造他們這邊的狙擊手即便在這個距離也能狙殺他們的假象。
顯而易見,這些剛剛丟失了僅有的兩挺機槍,還被衛燃的打死了正副連長以及兩名排長的追兵已經慫了。
衛燃雖然不知道他剛剛那一梭子一梭子的點射到底打死的都是誰,但對面唯一活下來的那位排長可是清楚,他現在帶著其餘的隊伍回去,他就是連長。
他繼續帶著大家在這兒死磕,他就是個死了的排長。
死了的排長和活著的連長,他當然清楚怎麼選。
當衛燃趕在600米之內打死了兩個似乎是彈藥手的士兵之後,這些克羅埃西亞人也終於沿著山谷繞到了衛燃等人的射擊盲區。
與此同時,那些勇敢的游擊隊員乃至一些平民,也已經跑到了之前的交火線的位置,動作嫻熟的開始收集任何用得上的戰利品。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也就在衛燃的視野準備離開瞄準鏡的時候,他眼前的一切卻已經在毫無準備中被濃烈的白光吞噬。
當白光再次消散,衛燃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一切,便已經聽到了激烈的槍炮聲,聞到了撲面而來的硝煙味。
等到視野清晰,衛燃也逐漸看清,此時自己就在一片坡地上,周圍沒有戰壕,僅僅只有簡陋的掩體。
萬幸,德拉甘和米洛什都在自己的左側,而且自己的手裡,也拿著一支帶有瞄準鏡的毛瑟步槍。
扭頭看了眼他們兩個,趴在中間的德拉甘除了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之外,他傷殘的右手傷口也已經癒合,而且還用布條額外綁著一個木頭板。
憑藉這個已經摸出包漿的木頭板以及殘缺的大拇指,他可以托住手裡那隻MP40衝鋒鎗,用左手進行射擊。
再看隔著他的米洛什,衛燃不由的笑了笑,這個小伙子已經留了一圈略顯濃密的鬍子,他手裡端著的那支毛瑟步槍,也已經裝上了瞄準鏡,他大概已經出師了。
以上這些是好消息,壞消息是,衛燃只通過這二人此時的臉色和身體狀態就已經意識到,他們似乎染上了傷寒。
傷寒
衛燃探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已經對面的敵人,尤其不遠處的那片泛著水光的河谷,他也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是蘇捷什卡突圍戰,又是突圍戰。
他此時無比篤定自己的猜測,但這猜測還沒來得及印證,不遠處便有人發出了衝鋒的命令。
在嘶吼聲和吶喊聲中,大批的士兵衝出了簡陋的掩體,拿著各種武器沖向了對面的敵人。
衛燃沒有動,德拉甘沒有動,米洛什也沒有動。
「各自盯住機槍手,不許他們打出一發子彈。」
德拉甘開口的同時,衛燃和米洛什已經不分先後的朝著兩個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的德軍機槍手陣地扣動了扳機。
「砰!」
近乎重迭的輕聲中,那兩挺機槍後面的機槍手幾乎同時猛的往後一仰頭,眉心中彈摔進了他們各自的掩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