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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 讓保育員絕望的魔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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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給他們拍幾張照片嗎?」

衛燃開口詢問的同時,已經走到了火爐邊,近乎下意識的,他也難免想起了許特根森林裡,那座城堡廢墟之下守著餐車給孩子們打飯的朋友。

「當然,請隨便拍吧。」

伊萬娜太太說著,已經用一把勺子給其中一個孩子盛了一小碗糊糊。

借著火爐旁的防盜網掛著的那盞小燈釋放的光芒和瀰漫出來的氣味,衛燃可以勉強分辨出來,鍋里這些並不算濃稠的糊糊,是由土豆塊、燕麥以及碾碎的壓縮餅乾和美式午餐肉罐頭煮出來的。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碗糊糊絕對算不上好吃,但那些孩子們卻對此仍舊充滿了期待。

取出相機,衛燃將鏡頭對準了負責打飯的伊萬娜太太,以及一個捧著飯盒的小孩子。

在他一次次的按動快門的同時,一個個孩子也排著隊領到了一份並不算多的食物,以及一杯溫熱的水。

幾乎就在他給排在隊伍最後的米哈伊爾老爹也拍下一張照片的時候,二樓一個房間裡也傳出一個小伙子的呼喊,「快開門!艾汀老師和弗拉丹老師回來了!」

這話都沒說完,米哈伊爾已經放下他的南斯拉夫M69飯盒蓋子,並且在同一時間老練的單手舉起掛著肩頭的波波沙走向了一樓的大門。

同一時間,伊萬娜也衝進了剛剛傳來喊聲的房間,而那些孩子們則立刻攙扶著同伴回到了窗邊擠在一起老老實實的坐下來。

片刻之後,伊萬娜太太跑出來喊道,「快開門。」

「嘩啦」

他這邊話音未落,米哈伊爾老爹已經打開了一樓的鐵門。

緊隨其後,兩個看著最多不過30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那扇大門也被米哈伊爾立刻關上。

「有人受傷嗎?」

伊萬娜太太緊張的問道,那些孩子們也紛紛起身探頭探腦的看著。

「我們都沒有受傷」

走在前面的男人愧疚的答道,「但是我沒有找到醫生,我只是在黑市里用我的手錶換來了兩片止疼藥。」

「艾汀,不用擔心,托馬斯先生已經帶來了醫生了」伊萬娜太太連忙說道。

「托馬斯先生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高大,單手拎著一支MGV-176衝鋒鎗的男人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二樓,隨後熱情的和托馬斯握了握手。

不等托馬斯將衛燃等人做介紹,又一個男人跑了上來。

這個男人的身材同樣足夠高大,他的脖子上用尼龍繩子掛著一支裝上了鋼絲槍托和消音器的斯捷奇金手槍,腰間別著一把斧頭。

兩隻手還分別拎著一隻野狗的屍體和半根將近兩米長,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木頭電線桿。

「托馬斯先生,謝謝您帶來了醫生,是這位先生嗎?那個孩子的情況怎麼樣?」這個男人放下手裡拎著的野狗屍體和電線桿問道。

「孩子的情況目前還好」

托馬斯等衛燃朝自己點頭之後,這才熱情的招呼著露娜和索菲亞過來說道,「讓我來介紹一下吧。這兩位分別是艾汀和弗拉丹,艾汀以前是學校的體育老師。」

「托馬斯先生,請容我糾正一下,我現在也是體育老師。」只帶回來兩片止疼藥的艾汀說道,「我每天都會帶領孩子們做一些簡單的鍛鍊的。」

「好吧,他現在仍舊是這裡的體育老師。」

托馬斯笑了笑,拍打著帶回來野狗屍體和半根電線桿的男人肩膀說道,「這是弗拉丹,以前是這座消防站的消防員,後來這裡被改造成學校之後,他依舊在學校里擔任消防員。弗拉丹,我沒有記錯吧?」

「是義務消防員」

弗拉丹憨厚的笑了笑,一邊依次和衛燃三人握手一邊自我介紹道,「我的妻子就是這座學校里的老師,我的孩子也在這裡上學,而且我的家就在這附近。」

「這是T」

「維克多」

衛燃不等托馬斯說完便自我介紹道,但他卻並沒有問諸如弗拉丹的妻子和孩子在哪的問題,那未免過於殘酷了些。

等托馬斯將露娜和索菲亞也介紹過之後,露娜也順勢提出了她們兩個準備留下的想法。

「這」

伊萬娜太太和重新走上來的米哈伊爾老爹對視一眼,又和剛剛回來的艾汀以及弗拉丹對視一眼,最終無奈的說道,「我們並非不想,但我們的物資養不起兩個成年人。

甚至如果不是托馬斯先生,我們恐怕今天早晨孩子們就要餓肚子了。」

「我們可以自己去交易」

「孩子們需要醫生和護士」

托馬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而且我們即將得到一大批物資,對吧?維克多先生?」

「我儘量」

衛燃給出了模稜兩可的回答,這件事他做不了主,不過,他至少可以對自己擁有的東西做主。

念及於此,他開口說道,「不過,我在從托馬斯那裡得知要來這裡的時候,我提前給孩子們準備了一些小驚喜。」

「是什麼驚喜?」

伊萬娜太太饒有興致的問道,周圍那些孩子們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見不動聲色的重新轉移了話題,衛燃笑著說道,「我其實還是個魔術師,如果孩子們願意配合,我可以給大家表演幾個小魔術,我給大家準備的小驚喜就藏在我的魔術里。」

「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就不上課,我們來欣賞維克多先生的魔術吧。」

伊萬娜太太格外捧場的做出了決定,那些孩子們也立刻發出歡呼。

「你真的會魔術?而且我怎麼不記得我提前和你」

「當然,我當然會魔術。」

衛燃不等托馬斯說完便用法語自信且篤定的回應道,「我可是個實打實的魔術師。」

「真的?」托馬斯愈發狐疑的看著衛燃。

「當然是真的」

衛燃說著,已經解下了自己的背包放在牆邊,接著又脫掉了從俘虜身上借來的棉衣,在昏黃的燈光下張開雙臂一邊轉圈一邊問道,「那麼接下來,哪位小朋友來檢查一下,我的身上有沒有藏什麼吃的?」

「先生,你的意思是你能變出食物嗎?」一個少了半條腿的小男孩驚喜的問道。

「我能變出來什麼我可不知道」

衛燃說著已經走到了對方的身旁,「但我和你之前可不認識,所以就是你吧,你來看看我的身上有沒有什麼吃的。」

「如果我找到了怎麼辦?」這個絲毫不怯場的小男孩期待的問道。

「如果你找到就歸你們了」

「我肯定能找到!」

這個小男孩話音未落,已經將手伸進了衛燃的上衣口袋。

只可惜,他最終搜索出來的,唯一能吃的東西,就只有半塊壓縮餅乾。

眼瞅著這些半大孩子們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衛燃卻滿意的說道,「現在該我了,既然你沒有從我的身上找到吃的,接下來該讓我看看能不能從你的身上找到些吃的了?」

「我的身上可沒有吃的」這個小男孩兒答道。

「那可不一定」

衛燃說著看向了不遠處看熱鬧的伊萬娜太太等人,「先生們,女士們,如果方便的話,請把燈關掉怎麼樣?

在那之前,請大家靠牆排好隊,等下排著隊從我和這個全身藏滿了食物的小伙子身旁走過去。」

雖然不知道衛燃要做什麼,但除了需要守門的米哈伊爾老爹,其餘人還是給面子的排好了隊。

「等關燈之後,無論發生什麼,所有人都要保持安靜。」

衛燃最後提醒道,「現在開始吧,你這個全身藏滿了好吃的東西的小伙子,把眼睛閉上不許睜開。」

他這邊話音未落,伊萬娜太太立刻關掉了唯一的照明燈,這條走廊也陷入了黑暗,僅僅只有遠處的火爐仍舊冒出微弱的紅光。

「讓我在他身上找一找」

衛燃說著,假意將手伸進這個小伙子的棉衣下擺,等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卻已經拿上了三個依舊有些燙手的燒餅。

「我聞到香味了!」離著最近的一個小男孩驚喜的低聲說道。

「閉嘴!你這個蠢貨!我們不能發出聲音!」

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姑娘提醒的同時,似乎還捂住了那個小傢伙的嘴巴。

「我可是保育員,怎麼可能讓你們這些孩子餓肚子。」

衛燃宛若神經質一般含糊不清的低語著,順便也將手裡捏著的那三個夾菜或者沒有夾菜的燒餅塞進了第一個小傢伙的手裡。

在吞咽口水的聲音里,在足夠努力但還是沒有壓抑住的驚呼聲中。

這條並不算暖和的樓道里漸漸瀰漫起了無論塞族、克族還是穆族都格外陌生但卻無法抗拒的食物香味。

萬幸,這勾人食慾的香味並不區分信仰和民族又或者立場和陣營以及意識形態。

只是

只是對於表演魔術的衛燃來說,他卻在一次次變出食物的同時愈發的絕望。

他對那本活爹太了解了,他足夠堅信,在沒有自己的歷史裡,這些孩子們是吃不上這些陌生的食物的。

但自己卻仍舊連箱子都不用取出來便能將那些燒餅依次發給包括托馬斯在內的每一個人。

這意料之外的「恩寵」反而讓他被黑暗包裹住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著。

他有預感,有強烈的預感。

這裡這裡也許不會有人能活下來。

就像就像那些五顏六色的布瓊尼帽子的小主人一樣。

至少吃飽肚子吧.

衛燃咬著牙嘆了口氣,最後取出三個燒餅,遞給了配合自己表演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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