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來自歷史學者們的無力嘆息(2/2)
衛燃接過了話題,「所以你認為是從上游飄下來的?上游」
「除了神木就是蘭舟了,蘭舟戰役」
夏漱石近乎篤定的說道,「我甚至懷疑,很可能是沈家嶺戰鬥中,在攻克黃河鐵橋的時候掉進黃河,然後一路漂到這裡的。」
「這這得多遠?這可能嗎?」張揚目瞪口呆的問道。
他雖然對歷史不了解,但是他自從上次和衛燃分別之後,是自駕去過蘭舟的。
甚至,他能從甘滋自駕來到這裡,恰巧便是在趕到蘭舟之後,拍腦袋做出決定,打算沿著黃河一路往下遊走到入海口的。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至少在黃河裡漂了上千公里。」
夏漱石嘆息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所以我才執意邀請衛大學者來這裡。
我我甚至都沒有勇氣去想辦法證實這個猜測。」
「不過是又一次長征罷了」
衛燃淡然的回應道,「相比之下,長征這樣的事情都做到了,一個漂了上千公里的漂流瓶有什麼不可能的?」
「話是那麼說」
夏漱石搖搖頭,「但是想從沈家嶺戰鬥中找到一個叫王誠的人,這個難度可一點不比上次我們找到姜老爺子容易。」
「不是挺容易的嗎?」衛燃隨口說道。
「上次那是運氣」
夏漱石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衛大學者再發個朋友圈就能找到?」
「我要是發個朋友圈真就找到了呢?」衛燃插科打諢般的問道。
「你要是真能發個朋友圈就找到,老子女裝給你看。」
「合著我賭贏了我還得獎勵你個女裝的藉口唄?」
「滾蛋!」
夏漱石比著中指挑釁道,「你特碼找不到你女裝,你賭不賭。」
「我不賭,我沒那個屁好,屁股的屁。」衛燃隨口嘲諷了回去。
顯而易見,這倆字面理解來看本應是「文質彬彬」才對的歷史學者此時這毫無下限的對賭著實敲碎了張揚對這些「文化人兒」的濾鏡。
他一時間甚至有了那麼一絲絲「祛魅」的明悟——原來這倆也是普通人。
一番插科打諢般的調侃結束,夏漱石給衛燃和張揚分別甩了一顆煙,「接下來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既然有方向了就找唄。」
衛燃任由張揚幫忙點燃了香菸,噴雲吐霧的說道,「說說你的打算吧。」
「運成那邊的拍攝短時間之內我和綺綺不在也不影響。」
夏漱石敲了敲桌子,「我們先趕去蘭舟,看看當地有沒有線索,順便也拍成紀錄片你覺得怎麼樣?」
「我沒意見」衛燃隨口答道。
「那我等下就讓綺綺調個攝製組過來跟著」
夏漱石同樣隨意的做出了決定,順便還不忘給張揚兩個選擇,「你小子怎麼個打算?」
「什什麼怎麼打算?」還沒回過神來的張揚問道。
「要麼你趕去運成給小李幫忙」
夏漱石噴雲吐霧的說道,「要麼你就先跟著我們混,咱們先去蘭舟找找看有沒有線索,這次你做發現物的講述者。」
「我?我我行嗎?」張揚彷徨的問著。
「有什麼不行的?你不是學什麼傳媒的嗎?」
夏漱石給出了機會,「你要是有膽子,你自己剪輯都沒問題。」
「這這」
「剛見面的時候,你不是說匹夫有責嘛?」
衛燃撣了撣菸灰,「這就慫了?」
「那不能夠!」
張揚這個才畢業不到一年的小伙子顯然仍舊稚嫩,以至於根本吃不得激將法。
「我來就我來!不過我咋說呀?」
「你自己想」
夏漱石說著看向了衛燃,「你和你們家女王大人這次跟著嗎?」
「先不跟著」
衛燃擺擺手,故作挑釁似的說道,「先讓你們半個月,我們手頭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呢。」
「這給你厲害的」
夏漱石也被衛燃那欠兒欠兒的模樣激起了鬥志,「半個月之後說不定就沒你什麼事兒了。」
「那樣最好」衛燃笑了笑,他倒是巴不得如此。
「不是,兩位老師,兩位大哥,咱們就這麼拍板兒做決定了?」
張揚眼瞅這倆人活祖宗愈發的不靠譜,他的心裡也愈發的沒底氣了,「咱們不用商量商量什麼的?」
「不用」
衛燃和夏漱石異口同聲的說道,「咱們這公司就是做這個的,有什麼可商量的。」
「投資方我是說,這種一般不得有個投資方什麼的嗎?」張揚好心的提醒道。
「那不是嗎?」
夏漱石指了指車窗外正支使著攝製組幫忙拍照的穗穗等人。
毫無疑問,夏漱石格外滿意張揚那呆頭呆腦的模樣,「算你小子掏上了,以後你就知道了。跟著女王大人混,三天至少能喝九頓。」
「胡咧咧個什麼呢」
衛燃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這樣吧,你們先去蘭舟找找線索,明天我們去運成看一眼李羿忠他們那邊的情況,然後我們就先去毛子那邊了,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肯定能回來。」
「這個你帶走嗎?」夏漱石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
「不用了,暫時也先別打開咯。」衛燃說道。
「正事兒說完,說說上次你發來的那個照片吧。」夏漱石說著,還不著痕跡的瞟了眼張揚。
「你們聊」
張揚總算是機靈了一回,連忙起身下車走向了遠處。
與此同時,夏漱石也按下遙控,關上了這輛大巴車的車門。
「前幾天穗穗的兩個朋友送的禮物」
衛燃直到這個時候,才打開他腳邊的行李箱,將帶回來那兩件禮物,乃至另一個水壺全都取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隨著他的依次介紹,一聲聲足以表達絕大多種情緒的「臥槽」也以不同的音調從夏漱石的嘴裡蹦了出來。
「小男孩兒的那倆奶嘴兒咱就不說了」
夏漱石眼饞的看了看仍舊固定在玻璃管里的那倆插頭,轉而指著那一沓衛燃自己洗出來的照片說道,「這些照片,還有底片的電子版你總得給我一份兒。」
「已經給你準備了」
衛燃說著,將箱子裡的一本相冊連同一枚優盤推給了對方,「順便幫我找」
「懂,不用你說。」
夏漱石接過相冊和優盤的同時便忙不迭的應了下來,緊接著又起身翻出一台單反催促道,「趕緊的,把那台相機拿出來讓我好好拍幾張。」
「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你這不廢話」
夏漱石一邊說著,已經給手裡的單反裝上了偏振鏡罩,一番調整之後給玻璃管的奶嘴兒乃至那幾張老照片轉著圈拍了幾張,嘴上也不停的解釋道,「那台相機要是真的,意義可就太大了。
雖然不知道張將軍那張照片是哪拍下的,但哪怕只是剛剛離開喜峰口呢。」
「是啊」
衛燃笑了笑,拿出那台相機輕輕推出鏡頭,將其擺在桌子上,任由夏漱石朝著它拍下了一張又一張照片。
「相機可真是個好東西」
「啥?」
「我說」
衛燃後退了一步讓出空間,「相機可真是個好東西。」
「我都恨不得給當年每個抗戰士兵都發個相機再發10個膠捲」
夏漱石嘆息道,「有太多人別說照片,連個完整的名字都沒能留下來。」
「當年他們手裡的子彈估計都不到10發呢」衛燃跟著嘆了口氣,來自歷史學者們的無力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