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我不認識何瘟牛(1/2)
「嘟——!」
尖利刺耳的哨音剛剛響起,躲在戰壕里的眾人便紛紛用力一扯手榴彈的拉火線,隨後掄圓了胳膊,將冒著煙的手榴彈丟了出去。
「轟——!」
連成片的爆炸過後,那位斜皮帶軍官再次舉起了胳膊,眾人也立刻抽出第二顆手榴彈做好了準備。
「嘟——!」
伴隨著第二聲哨音,衛燃和周圍人一起,將拉燃的手榴彈又一次甩了出去。
「轟!」
這一輪爆炸過後,夾雜其中的慘叫聲愈發清晰了些。
「嘟——!」
第三聲哨音響起,眾人再一次將手裡的手榴彈甩了出去。
「上刺刀!」
那位軍官在這一輪的手榴彈剛剛飛出戰壕的同時便高聲喊道,他自己也抄起了剛剛靠在腳邊的抗日大刀,並且拔出了腰間的盒子炮。
「轟——!」
第三輪爆炸過後,那位軍官用力一揮手裡的大刀,「殺!」
「殺!」在連成一片的嘶吼吶喊中,眾人一起衝出了戰壕。
不出意外,這一次衛燃和程官印分到了一組。
只不過,在他們二人中間以及兩側,還有三個手拿竹竿的壯丁。
他們手裡的竹竿頗有戚家軍的風範,超過兩米長的竹竿大頭大概手腕粗細,桿頭的竹枝並沒有完全砍除,甚至上面還能看到綠色的、掛著水珠的竹葉。
「殺!」
伴隨著程官印一聲大吼,和他們兩人組隊的三名壯丁將手裡的竹竿擰著轉兒捅向了迎面品字形組隊的三頭鬼子的臉部。
這竹竿的殺傷力自然不大,但卻極具騷擾性。
當被這些纖細的竹枝竹葉糊臉的時候,那三頭鬼子下意識的便用手裡裝著刺刀的三八大蓋試圖將其撥弄到一邊,同時也難免因為甩到臉上的水珠眯起了眼睛。
也就這稍縱即逝的功夫,躲在三根竹竿中間的衛燃和程官印猛的往前一步,手起刀落砍掉了其中兩頭鬼子的手爪子,又在往回撤的時候,順勢在中間那頭鬼子的左右脖頸上同時抹了一刀。
「嗤——」
在那一瞬間,腥臭滾燙的血噴薄而出,卻全都澆在了竹枝竹葉上,並且為下一次攻擊附著了些許「濺射傷害」。
「噗!」
衛燃和程官印的第二輪揮砍過後,被斬斷了手爪子的那倆鬼子也被抹了脖子。
近乎動作一致的一腳踹開卡住大刀的屍體,程官印大聲喊道,「唱個歌子!」
「你來起頭!」不遠處的那名軍官大聲喊道。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唱!」
就在程官印喊出「唱!」的時候,他和衛燃手中的大刀也又一次分別砍斷了一頭鬼子的手臂,並且又一次划過了中間那頭鬼子的脖頸。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在聲嘶力竭的喊唱中,衛燃手中的大刀似乎都變的輕快鋒利了許多,輕輕一刀便砍斷了那頭被斬了爪子的鬼子的脖子。
「全國武裝的弟兄們,」
越發整齊的歌唱中,這些軍官、勤務兵、炊事兵以及原本或許只是幫忙搬運彈藥和傷員的壯丁全都忘卻了生死,他們手中並不算先進的武器竹竿、木頭杆也一次次的、帶著基因里刻下的抗倭程序,打著轉糊在了鬼子的狗臉上,劃出了細密的傷痕,甚至戳瞎了它們的眼睛。
「噗!」
在又一次的手起刀落中,衛燃輕而易舉的砍掉了半邊胳膊,並在收刀的同時橫轉刀身划過了中間那頭鬼子的脖子,並且順勢磕開了往自己這邊攜過來的刺刀。
「噗!」
在又一次揮刀中,鋒利的抗日大刀砍掉了那頭鬼子的狗頭,被噴了一身血的衛燃,也無意中看到,自己手中那把來自金屬本子的抗日大刀刀頭兩側,一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另一面刻下了「血債血償」!
「抗戰的一天來到了,抗戰的一天來到了!」
在山呼海嘯,越傳越廣,跟唱者越來越多的合唱中,全身都漸漸染紅的衛燃也在一次次的揮刀中,跟著他們這個五人小組一點點的壓縮著衝上來的鬼子。
他不記得自己已經揮了多少次刀,也不記得自己已經砍死了多少鬼子。
但那染血的竹竿頭上的竹枝已經越來越稀疏,那歌聲也已經漸漸蓋過了廝殺聲。
「鐺!」
在又一次劈砍中,對面的鬼子下意識的縮手讓他的大刀砍到了對方的三八大蓋身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劈開了槍身的護木,也在槍管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斬痕,同時也難免讓他的大刀出現了一處卷刃。
「殺——!」
在淹沒了慘叫聲的嘶吼中,衛燃第二次揮刀,一刀斬開了對方的肩膀。
「殺!」
越來越大的吼聲中,光禿禿的竹桿頭又一次捅向了一頭活著的鬼子。
「砰!」
恰在此時,對面的鬼子卻開槍了,這一槍命中了衛燃和程官印中間那名壯丁的胸口。
「我曰你姥姥!」
這個不知經歷了什麼,竟然操著一口典型北方口音的壯丁發出了一聲大喊,將手中已經快要散架的竹竿狠狠的甩在了那頭鬼子的臉上,隨後他也用力一跳撲倒了對方的身上,張嘴便咬住了它的喉嚨。
「殺!」
衛燃嘶啞著嗓子大喊一聲,一刀砍中了身側那頭鬼子的脖子,隨後跳到那名壯丁的身旁,彎腰的同時,用刺刀捅進了那頭鬼子的肩窩。
「他死了」衛燃提醒道。
然而,那名壯丁卻沒有鬆開,更沒有回應——他也死了。
看了看四周,衛燃又一次取出相機,以最快的速度上弦之後朝著周圍連連按下了快門。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程官印已經將他那把卷刃豁口的大刀背在了肩上,拔出盒子炮頂上子彈,隨後撿起了竹竿單手握住,並且用拿槍的那隻手的手臂將其託了起來。
「殺!」程官印嘶吼著發出了命令。
「殺!」
衛燃回應的同時收起了相機,重新拿起了那把抗日大刀。
這五人小組少了一個,負責搏殺的也就只剩下衛燃一個。
好在,不多時那名軍官也加入進來,頂替了程官印的位置。
「兵權在哪!」那名軍官問道。
「不知道!」
程官印匆匆回應了一聲,他手中那根快劈了的竹竿也用力往前一捅,捅向了下一個鬼子拼刺小組成員的臉部。
「噗!」
衛燃和那名軍官幾乎同時揮刀砍傷了兩側的鬼子,又合力殺了中間的鬼子,接下來愈發熟練的重新將大刀砍向了兩側受傷的鬼子。
「衛燃!還撐得住嗎?」程官印大聲問道。
「還沒盡興!」
全身幾乎都被血染透了的衛燃聲音嘶啞的大聲回應著。
可實則,這一輪輪的砍殺下來,如果不是刀上的麻繩綁著,他幾乎都快握不住刀了。
「給你!」
那名軍官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條已經被血浸透了的紗布遞給了衛燃。
「長官怎麼稱呼!」
衛燃接過布條,匆忙將因為沾染血液顯得有些滑膩的刀柄和手掌纏在了一起。
「楊齊治!」
那名軍官大聲回應的同時,不忘舉起他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拍了一張。
「聊完了嗎?!」程官印催促了一聲。
「殺!」
「殺!」
衛燃和另外兩名壯丁跟著楊齊治大喊了一聲,繼續沖向了下一波敵人。
然而此時,因為地形略顯平坦了一些,那些鬼子卻也從三人一組結成了六人兩組相互掩護。
「啪!啪!」
程官印和楊齊治根本不等這些鬼子接近,便各自開槍打死了一個。
「啪!啪!」
「殺!」
楊齊治再次發出了大喊,那三支竹竿也下意識的捅向了剩下四人中的三個,而衛燃和楊齊治,則趁機沖向了落單的一個,相互配合著,一個誘敵一個近身,一刀砍中了它的脖子。
踹開又一次卡住刀身的屍體,衛燃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犬牙交錯的刃口,便從側面撲向了一個被竹枝騷擾的鬼子,一刀砍中了他柔軟的腹部。
不等被劃開的腹腔清空裡面的內臟,衛燃已經拽著刀跑到了最後一頭鬼子的身旁,手起刀落砍斷了他的腦袋。
用力喘了口氣,衛燃用沾滿了血的左手袖口擦了擦臉上沾染的血跡,任由程官印等人端著竹竿將他和楊齊治又一次護在了中間。
「那邊!」楊齊治用盒子炮指了個方向。
那裡靠近戰場的邊緣,但卻有幾個落單的壯丁被人數數倍於他們的鬼子給合圍了。
「砰!砰!砰!」
程官印單手舉著盒子炮連連扣動了扳機,精準的命中了其中幾個鬼子的後背。
待它們轉身的時候,楊齊治也已經舉起槍開始了射擊。
與此同時,程官印則摸出一板子彈壓進了盒子炮的彈倉,隨後帶著衛燃和那兩名壯丁沖了過去。
經過剛剛那一路手槍射擊,此時剩下的那不到十個鬼子已經被衛燃等人,以及鬼子們原本包圍的壯丁為合圍了。
「殺!」
剛剛在裝填子彈的楊齊治一邊跑過來一邊發出了命令。
頓時,以程官印為首的里外兩波壯丁立刻將手裡的竹竿木頭杆捅向了中間那些鬼子。
與此同時,衛燃和楊齊治卻已經舉著刀沖了過來,專門照著它們的左右手開始揮刀。
在一陣陣的慘叫中,這些疲於應對專往臉上和褲襠位置捅的鬼子接連被砍傷了手臂。
緊隨其後的第二輪砍殺相對容易了許多,在解決了這些鬼子之後。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卻已經有更多的鬼子圍攏過來。
「手榴彈!後排撿槍上子彈!」
楊齊治話音未落,衛燃已經後退一步,收起大刀的同時拔出了腰間僅剩的一顆手榴彈,躲在壯丁的身後做好了準備,順便,他還從一具鬼子屍體身上拽下來一顆手榴彈塞進了袖口。
前後不到十秒鐘,那些鬼子越來越近,近到眾人已經能清楚的看到它們的刺刀上染著的血。
「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