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鑰匙(2/2)
「還沒談攏」
穗穗靠在衛燃身上,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壓著激動換上母語低聲說道,「但是大家都很有誠意,如果能談攏,只投資羊圈國的礦產大概用不完。」
「有這麼誇張?」衛燃驚訝的問道。
「一點不誇張,而且我們總不能把錢全都砸進羊圈裡,不然羊圈主很容易起貪念的。」
穗穗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同時隱晦的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略顯惹眼的女人,「注意到了那個富婆沒?」
「滿眼都是富婆,你指的是哪個?」
衛燃插科打諢的低聲問道,憑他們倆的默契,他當然知道穗穗讓他看的是哪個富婆。
「整容失敗那個」穗穗幾乎貼著衛燃的耳朵低聲說道。
再次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那個正一手拿著燒餅,一手拿著一根灌腸吃的格外開胃的女人,衛燃趕忙收回了視線。
他無意於用樣貌去評價一個女性,但就像穗穗說的那樣,那個富婆真的就是整形失敗的標準案例。
如果給個更加確切的描述,衛燃只能說,這位似乎有些許黑人血統的富婆和那位瑞士貓女在整容這件事失敗的如出一轍。
但她比那位貓女更不幸,或者說更加痛苦的關鍵在於,她要更加年輕。
「她叫瑪琳,似乎還是個姓氏帶馮的那種老容克後裔。」
穗穗低聲說道,「僅僅她能拿出的投資額度都已經比我現在的身家還多了。」
「這麼富?」衛燃挑了挑眉毛。
「確實富」
穗穗煩惱的說道,「這次被蔻蔻的朋友、我的朋友、達麗婭阿姨的朋友還有你的朋友邀請來參加羊絨大會的富婆有將近百人。
其中還包含了一部分本就在製片廠工作的姐姐們。
她們這次來雖然有很大一部分都只不過是吉祥物,但這些人能拿出來的錢可不少,而且每個人都有她們的訴求。
就比如那位瑪琳,她希望能投資一些醫療和美容方面的產業,不但要盈利,最好還能給她一張漂亮的臉蛋。」
「所以你開始發愁不知道投資什麼了?」衛燃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不止發愁這些」
穗穗接過安菲薩遞來的一杯果汁抿了一口,借著對方的遮擋隱晦的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循著她指引的方向看過去,那個方向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淡金色頭髮,身材高挑,看著恐怕最多也就20歲的漂亮姑娘。
這個姑娘看著雖然年輕,但卻頗有氣場,以至於她旁邊的位置都沒有人去坐。
「看到了吧?那個淡金色頭髮的氣場妹,她叫柳芭,姓氏是無可爛英卡,你猜她是誰?」
「無可爛英卡?誰會用這個做姓氏?」衛燃錯愕的問道。
這個一眼假的姓氏來自無可爛史上一個著名的女詩人,如果硬翻譯的話,大概就是「無可爛的女人」的意思。
但即便當初那位女詩人,也只是用這個做「筆名」或者說「藝名」而已。
「她是誰?」衛燃不由的再次掃了一眼之後快速收回了視線。
「安娜阿姨和我說,她是大耳朵查布叔叔的私生女兒。」
穗穗嘴裡蹦出了一個讓衛燃預料不到的答案。
再次回頭快速看了一眼,衛燃收回視線之後低聲問道,「除了身份和那個搞笑的姓氏,她難道還有什麼麻煩嗎?」
「麻煩有一大堆」
穗穗低聲解釋道,「她雖然只是個私生女,但是很明顯是代表那位大耳朵查布叔叔來的。」
「所以呢?」
「所以呢?」
穗穗重複了一句衛燃的追問,「所以她手裡除了一大筆來路似乎不乾淨的活動資金之外,還握著一大團比貓窩裡的毛線團還亂的閒置資源。
她的要求很簡單,不盈利沒關係,能洗白她手裡的資金,能把那些閒置資源利用起來就好。
她甚至都不急著得到洗白的資金,似乎是把我們這裡當無息銀行了。」
「用不用我幫」
「不用」
穗穗像是被激起鬥志一般說道,「這點麻煩我還是能解決的。」
「別做違法的事情」衛燃最終還是沒忍住提醒道。
「我又不傻」
穗穗意有所指的說道,「不需要我做違法的生意。」
聽對方這麼說,衛燃就已經放心了一多半,她不需要做,自然是因為有人專門負責這些了。
心照不宣的結束了這個話題,穗穗放下吃了沒兩口的糟魚,從安菲薩端來的盤子裡拿起一個燒餅夾灌腸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低聲說道,「這邊的會議大概還需要三四天的時間,溫泉營地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季馬和我說大家都喝多了,我猜應該是在等這邊的結果。」
「那就讓他們等一等吧」
穗穗略顯無奈的說道,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次的羊絨大會其實已經玩脫了。
首先,這次能來這麼多人,而且能這麼「富裕」,可以說遠超她的預料。
其次,就像那個名叫瑪琳的姑娘是漢斯介紹來的,而那個叫做柳芭的私生女是尼涅爾介紹來的一樣。
這次來給她這草台班子捧場的,著實有幾位和因塔那邊的人有些明里暗裡的關係。
換言之,在她這邊的羊絨大會沒有讓與會的眾多姑娘們滿意之前,因塔那邊大概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雖然看起來麻煩的不得了,但穗穗在吃完衛燃親手烹飪的晚餐之後便已經打起了精神。
「晚上還有活動嗎?」衛燃心疼的問道。
他們之間相互都太了解彼此了,自然能看出來,她這個時候已經疲憊的不行了。
念及於此,他索性暫時壓下了李羿忠和盧悅今天來過的這件事。
「沒了」
穗穗接過安菲婭遞來的第二杯果汁灌了一口說道,「她們今晚去體驗那些蘇聯療養項目還有尊貴的戈巴契夫先生的表演。」
再次灌了一大口果汁,穗穗站起身來,帶著卡堅卡姐妹一邊往食堂外面走一邊說道,「但是我要去加班了。」
「我」
「你就別來搗亂了」
穗穗擺擺手,「我忙完了會喊你過去的,你等下幫我去盯著會議場地布置吧。
對了,欣妲,你帶他去看看那兩份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衛燃好奇的問道。
「剛剛提到的那倆富婆送你的禮物。」
穗穗隨口說道,「具體的讓欣妲和你解釋。」
「老闆,和我來!」
得知自己可以偷一會兒懶的陸欣妲立刻熱情的招呼著衛燃跟著她走進另一部電梯,直奔專屬於穗穗的辦公室。
等這小姑娘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片刷開房門,衛燃還沒等坐下,她便屁顛屁顛的開始燒水泡茶。
心知這個懶蛋是想多磨蹭一會兒,衛燃也懶得揭穿。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陸欣妲直到泡好了茶並且幫著衛燃倒了一杯,這才熟門熟路的打開了那個嵌入了牆體裡的保險箱,隨後從裡面拿出了兩個禮盒。
「這個禮盒是那位瑪琳小姐送來的」
陸欣妲說著,將第一個禮盒遞給衛燃,隨後將第二個禮盒放在了桌子上。
輕輕打開這個看起來頗為高檔的盒子,衛燃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卻不由的有些茫然。
這是兩個封裝在一根玻璃管里,形似點菸器的插頭。
其中一個插頭一端是綠色的,而且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些許分不清是鏽跡還是什麼的黑褐色污漬。
另一個插頭的一端是紅色的,上面沒有污漬,更沒有鏽跡。
輕輕轉動這根玻璃管,衛燃在玻璃管的另一端看到了一張塞進這根手腕粗的玻璃管里的黑白照片。
在這張僅僅掌心大小的照片裡是一架B29轟炸機。
在這架轟炸機的機頭一側正對著鏡頭的位置,在熠熠的閃光中,還能隱約看到這架轟炸機的名字——Enola Gay
等等!
衛燃瞪大了眼睛,連忙轉動手裡的玻璃管重新看向那倆「點菸器」。
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之後,衛燃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讓陸欣妲不由的有些慌張的瘋狂笑意。
他認出這倆點菸器是什麼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倆小東西對他來說
也許是一把鑰匙,一把治療他所有心傷、而且療效絕佳的鑰匙!
「老老老老老闆,你你你你沒沒事吧?」
陸欣妲說話間,已經挪著小碎步移動到了辦公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