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世界很大,也很小(2/2)
萬幸,她後面還沒說出來的話因為千尋及時的捂住了嘴巴總算沒有冒出來。
「我媽媽的腦子已經被酒精泡壞了。」千尋連連致歉,「請務必忽略她的醉話。」
「沒關係」
穗穗樂不可支的說道,「我也有個同款的爸爸,所以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我真是替教授謝謝他的好女兒」衛燃無奈的搖搖頭。
「總之,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武藏真央扒拉開千尋的手說道,「我本來是打」
「看在平野葵的份兒上,這次算是免費的。」
衛燃先一步開口堵住了對方嘴裡即將冒出來的驚世言論,接著又說道,「但是能不能找到,我真的沒有辦法保證。」
他確實沒有辦法保證,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去貝魯特了,他這次能做的,也只是「托朋友問問」。
「這好吧」
武藏真央徹底鬆了口氣,隨後卻又說道,「我本來打算把我保管的那些東西當做佣金來僱傭你的,既然衛先生願意幫我,無論最後是否找」
真央的話都沒說完,衛燃的手機也響起了郵件提示音。
「請稍等」
衛燃說著點開了郵件,是亞沙爾回復的郵件,在這封郵件里,同樣是一張拍立得的正反面。
果然衛燃在看到對方發來的內容時不由的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太大了,大到兩個相互等待的人可能終生都沒能再見對方一面。
這個世界有時候也太小了,小到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會因為一張相紙產生交集。
就像他猜測的一樣,武藏真央的父母合影,果然是用那台相機拍下的。
而在亞沙爾發來的這張照片裡,一個看著並不算多麼高大,留著絡腮鬍子的亞裔男人坐在手術台的一側,他的懷裡抱著一個似乎已經失去了呼吸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上有深可見骨的傷口,一隻眼球已經掛在了外面尚未來得及處理,而且她的左手已經自手肘的位置被炸斷了。
他去過貝魯特,他甚至能認出,這張照片是在難民營外的那座醫院拍的。即便他認不出拍照的背景,他也無比確定,那名產婦的手臂絕對是被炸斷的。
可即便如此,這個靠在男人懷裡的巴勒斯坦女人,她的懷裡仍舊抱著一個尚未來得及剪斷臍帶的女嬰。
因為當初拍的足夠清晰,也因為亞沙爾拍的足夠清晰,他甚至可以從這張翻拍的照片裡清楚的看到。
那個女人勉強搭在嬰兒身上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似乎用子彈殼製作的戒指——抱著她的那個亞裔男人,他的左手無名指同樣有那樣一枚來自戰鬥最前線的婚戒。
他似乎在刻意展示他們的婚戒,他是想以此來證明那個小嬰兒出生的合法性嗎?
衛燃沒有答案,所以他看向了亞沙爾發來的第二張照片。
這是拍的那張照片的背面,其上用阿拉伯語摻雜著日語寫道:
8解戰士哈娜·阿米爾與來自JRA的國際主義戰士武藏健太郎的女兒,她的名字叫蕾婭以及武藏真央,她的生日是1982年9月9日。
稍作猶豫,衛燃最終還是將手機屏幕的亮度調高,將那兩張翻拍的照片保存在相冊里,隨後輕輕放在桌面上,雙手推給了坐在對面的武藏真央。
「我想,我找到你的父親和母親了。」
衛燃說道,「如果那串日期是你的生日的話,我也已經理解為什麼你的父親要給你取這個名字了。」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真央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但卻一眼認出來,照片裡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
「我們去外面透透氣吧」
衛燃說著,已經站起身,端著屬於自己的早餐,和穗穗一起離開餐廳走向了門外的庭院,將餐廳暫時讓給了真央。
「真好」
同樣端著早餐的穗穗盤腿坐在木頭檐廊上,沒頭沒尾的說道。
「哪好了?」挨著她坐下來的衛燃問道。
「平野葵又改變了一個人,不是很好嗎?」
穗穗雙手拿起那個超厚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一邊大口的咀嚼一邊說道,「雖然真央爸爸的選擇或許過於暴力了一些,但他至少是正義的不是嗎?」
「這麼說倒也沒錯」衛燃同樣拿起盤子裡那個超厚三明治咬了一口。
「我不知道她的爸爸是否還活著,但至少他們一家稍微改變了一丟丟我對招核人的負面看法。」
穗穗像是沒有注意到身後走來的那三位小偶像似的繼續說道,「至少我已經確定,招核人里還是有正義的人的。
未來如果有人和我聊起這個話題,我可以很篤定的告訴對方,我認識幾位足以稱得上正義的招核人。」
「看來她的願望真的實現了」衛燃笑著說道。
「平野葵?」
「嗯」衛燃點點頭,再次咬下一大口三明治,他從未覺得這破玩意兒這麼好吃。
「所以你會繼續找下去嗎?」名叫千鶴的姑娘問道,「你能找到真央的爸爸嗎?」
「我不敢保證」衛燃如實答道。
沒等這三位小偶像說些什麼,也沒等穗穗說些什麼,千尋也從客廳里走了出來,順便也帶來了衛燃的手機,「衛先生,我的媽媽說,我們保存的所有東西,在那位漫畫家做出選擇之後,她準備都送給你。」
「送給我?為什麼?」衛燃接過手機不解的問道。
「她說這些東西最好的歸宿是送去華夏」
千尋直白的說道,「但她不想引來關注,對於一個招核人來說,將這些東西捐贈給華夏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她崇拜平野葵,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但她沒有勇氣做這件事,她她擔心會給她們三個的爸爸媽媽添麻煩。」
「這怎麼會」
「我明白了」
衛燃不等那三小隻把話說完便點點頭,真央如此做無疑是基於現實的考慮之後最明智的辦法了——尤其那對雙胞胎的父親還是個警察。
無論他是什麼警察,就鬼子這種論資排輩的辦公室霸凌尿性和排外性,他還真有可能因為真央捐贈這些東西的事情遇到麻煩。
「那就麻煩您了」
千尋頓了頓,彎腰鞠躬說道,「如果如果方便的話,我祖父的事情就拜託了。」
「我盡力」
衛燃認真的做出了回應,隨後從微信里翻出夏漱石,又一次根本不管對方醒沒醒在幹嘛,直接一個語音通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