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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被觸碰的底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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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一輛經過特別改裝的DT-30履帶式運輸車緩緩從極光酒館一側的停車場裡開了出來。

這輛藍白色塗裝的運輸車有足足三節,相比最後面一節的平平無奇,中間那節的車廂左右卻固定著穗穗做雪姑娘打扮,提著滿滿一籃子復活節雞蛋,笑的格外治癒的巨幅照片。

至於車頭那節,除了頭頂的幾個衛星天線,兩側車廂全都噴繪著專屬於穗穗的、巨大的、專用於這裡的logo——頭戴王冠吐著舌頭的金色小綿羊。

這也是這裡所有用於出租的越野車共同的標誌,並且每一輛都有唯一的編號。

而眼前這輛擁有三節車身的DT-30,它的編號是明顯符合華夏人數字審美學的「88888888」。

「上車!」

依舊做雪姑娘打扮的穗穗小手一揮,第一個登上了中間那節車廂側面的艙門。

這裡面和金屬本子給衛燃的那一輛相比可要樸素多了,卻也某種意義上的實用多了。

這節車廂里可沒有床,僅僅只有洗手間、簡易廚房以及靠牆放著的一組L形沙發和中間的小桌子。

剩下的一大半空間,周圍一圈三邊貼牆固定的長條桌以及固定在地板上的辦公椅子,滿打滿算也才8個工位,倒是車尾的牆上掛滿了一塊挨著一塊的液晶屏幕。

「這裡就是未來幾天大家的辦公室了」

穗穗拍了拍手,眉開眼笑的畫著餅,「大家最多只要辛苦五天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帶你們去伊爾庫茨克好好玩幾天!」

「烏拉!」

跟著一起上來的7名海拉留學生姑娘發出了歡呼,隨後各自找位置坐下來,支起了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並且連通了電源。

總的來說,穗穗絕對算是個好老闆,都不等那些海拉姑娘們完成筆記本開機,她便親自拉上了沙發區和工作區之間厚重的拉簾。

「你別告訴我這輛運輸車是專門為了這次的復活節活動準備的」

衛燃坐在沙發上,一邊摩挲著靠在腿邊的狗頭一邊面色古怪的問道。

「我可沒那麼奢侈」

穗穗挨著衛燃坐下來,又招呼著卡堅卡姐妹,以及瑪爾塔坐下來,這才趁著洛拉和陸欣妲給大家分發瓶裝熱飲的功夫開始了解釋。

「卡妹,你來說。」穗穗的解釋足夠節省口水。

「這樣的三段式履帶運輸車一共訂購了五輛,雖然都是便宜的二手貨,但是質量都還不錯。」

安菲薩解釋道,「每輛車的後半段都是個移動獸醫站,中間段是足以支撐進行簡單外科手術的醫療艙。

前半段除了用於攜帶貨物,還能用來發電並且支持電影放映。

當然,主要放映的都是我們的製片廠拍攝的電影。

包括我們乘坐的這輛,在復活節活動結束之後,也會改回剛剛提到的功能。」

「所以這輛的後半段其實是個移動獸醫站?」衛燃的臉色愈發古怪。

「目前是貨倉,但是裡面裝滿了雞蛋、熱帶水果和伏特加。」

穗穗得意的說道,「等我們回去之後,這些移動診所會繼續在周圍的聚集區巡遊。」

「你在刷聲望?」衛燃換回了母語問道,「你就不怕…」

「有什麼可怕的?」

穗穗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根本就看不上這邊的生意,也沒打算從政。

刷一刷聲望不過是為了擠兌一下眼饞的同行,順便給自己套一層甲罷了。

再說了,這幾輛大塊頭是隸屬於經營極光酒館二層急救室的列昂特夫婦的,他們可是有正經的診所和獸醫營業執照的。」

「所以」

「所以沒有人規定,出診的醫生不能使用這種略顯誇張的交通工具。」

穗穗攤攤手,「更沒有規定出診的時候,好心的醫生不能順便請周圍的牧民和礦工們看個電影對吧?」

「所以未來幾天我們就像一窩鵪鶉一樣擠在這個鐵盒子裡?」

衛燃明智的轉移了話題並且換上了俄語。

他相信穗穗不會做蠢事,更何況這也確實不算蠢事。

「你想的還挺美」

穗穗白了衛燃一眼,指了指外面說道,「姑娘們四人一組住在那些跟隨行動的大腳車裡,28位姑娘每人每天只要工作兩次,每次三小時,其餘的時間就能換崗休息。

我們幾個只是為了拍一下上車的鏡頭才上來的,等下就去我們的大腳車裡。

還有,這次我們除了要去幾個聚集區訪問以及接受採訪,還要去…」

「所以我這幾天都要穿著這套傻老頭兒的行頭?」衛燃撩起臉上的白色假鬍子問道。

「先生,你也不想讓我和別的男人搭檔吧?」穗穗笑眯眯的問道,她可太清楚怎麼拿捏衛燃了。

「我最喜歡扮嚴寒老人了」衛燃配合的給出了回答。

「這就對了!」穗穗滿意的拍了拍衛燃的肩膀。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輛三節式的運輸車也緩緩動了起來。

「所以她們的工作是什麼?」衛燃指了指厚重布簾的另一端問道。

「她們主要負責整理各個車子的嚮導通過聚居區的網絡發回來的視頻,還要隨時監控各個路線是否出現突發情況。

畢竟這裡不比因塔,而且這次有這麼多遊客開車自駕,哪怕出一點兒問題都會很麻煩。」

「確實有些冒險」衛燃不由的點點頭。

「發生意外的概率其實很低」

安菲薩說道,「這次活動是聯合當地官方以及幫派一起組織的,而且每輛嚮導車裡都有工礦安保和幫派成員。

所以其實當地人比我們更擔心會出現意外,這關係到他們能否有一筆額外的收入。」

「只要哪個聚居區出現惡性事件,以後的線路都會繞開相關的聚居區。」

最近一直在努力學漢語的瑪爾塔幫著解釋道,「穗穗說,這叫連坐制度。」

「尾猿掌英明」衛燃哭笑不得的比了個大拇指。

這個幾乎用爛了的招數當初穗穗在因塔就實踐過,事實證明非常好用。

「誰會和錢過不去?」

穗穗臉上的小表情愈發的得意了些,「這次活動,我們在每個聚集區都還設置了隱藏劇情。

總之讓他們玩去吧,我敢保證,這次復活節結束之後雙方都會印象深刻的。」

「所以我們接下來這是去哪?」衛燃最後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穗穗再次賣了個關子,轉而摸出手機,拉著衛燃開始了自拍。

在這搖搖晃晃中,這輛運輸車在將圖拉小鎮丟進了身後的夜色中之後也短暫的停車,任由衛燃和穗穗等人從中段車廂另一側的小門下車。

等他們各自結組鑽進了原本由芭芭雅嘎的粉色小太妹們幫忙駕駛的大腳車裡,那輛三節式的運輸車也再次開了起來。

和衛燃以及穗穗同乘一輛車的自然是卡堅卡姐妹,也直到這個時候,穗穗才開口解釋道,「我們這次的最終目的地是烈火野外救助站,中途會經過四個聚集區,我們只要每到一個聚居區就發放些水果、雞蛋以及伏特加就夠了。」

「惠而不貴」

「沒錯」

穗穗點點頭,「這些東西在這種鬼地方比盧布都好用。」

「所以其實伊萬先生也來了?」衛燃近乎篤定的問道。

「他和他的學生柳波芙其實比我們還早到一天呢,畢竟他可是我們的安保經理。」

穗穗先是指了指頭頂用魔術貼固定的步槍,隨後撩起窗簾往外看了看,指著一輛車說道,「那輛白色的履帶式牽引車就是伊萬先生駕駛的,柳波芙按照安排應該是和洛拉還有瑪爾塔以及陸欣妲她們三個在一輛車裡。」

看了一眼外面的那輛貨斗包著篷布的ATS-59G牽引車,以及那輛車後面的大號爬犁運載的油桶,衛燃不由的晃了晃神。

「想什麼呢?」穗穗靠在衛燃的身上問道。

「沒什麼」

回過神來的衛燃笑了笑,對於伊萬,不,對於阿波利來說,對於自己來說,這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在和穗穗的閒聊中,這支龐大的車隊也以那輛誇張的三節式「出診車」打頭,以阿波利駕駛的履帶式牽引車收尾,中間夾雜著十幾輛大腳車浩浩蕩蕩的沿著仍舊冰封的河道,在刺目的車燈中開往了下一個目的地。

等到車隊的前進速度趨於穩定,起了個大早兒開始折騰的穗穗也打了個哈欠。

「去睡一會兒吧」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幫對方摘下了頭上的白色假髮。

「你也睡一會兒吧」

穗穗說著打了個哈欠,任由衛燃將她抱到了後面的床上。

隨著這支車隊大張旗鼓的行進,當地媒體也跟隨進行著報導,那些不遠萬里趕來做任務的遊客們,也偶爾會被攔下來接受採訪。

4月1號的當天,跑的最快的幾輛車已經趕到了第一個聚居區,順利的完成給傷殘礦工以及家屬送上慰問品的工作。

自然,他們也受到了熱情的款待,並且買了不少心儀的手工製作的紀念品。

甚至,其中一輛大腳車的成員還成功觸發了提前設置的隱藏劇情,獲得了在特別開闢的無線電頻道里的「全服公告」。

在這些花活的刺激之下,這些跑來玩冰雪自駕的遊客徹底來了興致,卻也不出意外的因此鬧出了各種各樣的笑話。

也正是在這天的黃昏,衛燃等人搭乘的車隊也終於趕到了第一個聚居區。

這裡完全就是個礦業小鎮,人數不多,唯一的高端消費場所也就只有兩家商店和一座酒館。

但在這個聚居區里,卻生活著兩位曾經獲得過勞動獎章的退休工人以及幾名致殘的礦工。

趕在晚餐時間之前,穗穗重新穿戴好那套雪姑娘的行頭,帶著扮作嚴寒老人的衛燃,以及假裝是一匹馬,同時還拽著個裝滿禮物的小爬犁的狗子貝利亞,給這些特殊居民送上了一份又一份的禮物。

在這「形象工程」結束之後,停在河畔的運輸車不但已經支起了足夠寬大的幕布開始播放免費的電影,而且還在前面支起了幾個足夠大的帳篷。

這些充當電影院的帳篷里不但點燃了一個個燃氣取暖爐,順便也在觀眾的身後,用幾口大鍋煮上了足夠多的雞蛋。

很快,便有居民尤其小孩子趕了過來,領上一個煮熟的雞蛋和一套簡易的水彩以及畫筆,一邊看著帳篷外的電影,一邊圍攏在那些取暖爐周圍給手裡的雞蛋上色。

這足夠傳統卻又足夠特別的活動絕對算是賣點十足,尤其還有不少趕來這裡的遊客也加入了進來。

這個並不算溫暖的冷夜裡,這輛運輸車就像是一顆火種一般點燃了這座小鎮的節日氣氛,同時也讓躲在履帶牽引車的駕駛室里暗中看著這一切的阿波利露出了一抹笑容。

等到電影結束觀眾散場,眾人在合力收拾了幕布和帳篷等物之後也沒急著繼續趕路,直接就在這運輸車的背風面就地紮營,各自躲在各自駕駛的大腳車裡加熱著提前準備的晚餐。

運輸車中段的車廂里,洛拉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熟練的指揮著差不多和她同齡的海拉姑娘們,協調著整場活動各個環節的進度。

與此同時,在這座小鎮的路邊,一輛恰好停留在這裡的貨運司機卻躲在他的卡車車廂里,舉著望遠鏡偷偷窺視著不遠處河岸邊的車隊。

這天晚上,車隊裡疲憊的眾人睡的格外舒服。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們根本等不及賴床的太陽跳出來,便早早的起床出發趕往了下一個聚集區。

接下來一直到4月4號復活節當天,這支緩慢前進的車隊也準時開到了一個並不算大的聚居區里。

居住在這裡的並非礦工,反而是純粹的遊牧部落,隨著春季來臨,為了避免讓飼養的馴鹿生病,他們也即將啟程北上去追趕逃跑的嚴冬。

而復活節便是他們啟程前的最後一個節日。

也正因如此,這個特意挑選出來的小鎮裡今天也聚集了大量的遊客車隊。

這些不遠萬里趕來這裡的大饞蟲們為了滿足口腹之慾,出手絕對算得上闊綽。

也正因如此,有不少馴鹿還沒等來出發北上,便被扒了皮掏空身體送上了燒烤架。

甚至,在這些遊客里還有相當數量廚藝不錯的內臟愛好者。

在這些大饞蟲的通力協作以及廚藝比拼之下,不但那些馴鹿死出了新花樣,甚至那些把鹿血當紅牛兒喝的原住民都看的嘆為觀止。

也直到這個時候,衛燃才總算是知道,出發前的時候穗穗為什麼讓自己帶足了調料了。

顯而易見,他明白的實在是晚了一些——此時此刻的他雖然已經脫掉了那套可笑的寒冬老人的行頭,但卻已經穿上了一條厚實的圍裙。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提前趕來的阿波利竟然已經用油桶按照家裡他那個小號吊爐做出了一個大號產品——比之老家父子擺攤用的都不差多少的商用吊爐。

無奈之下,剛剛把肉燉上的衛師傅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帶著幾個來自中東的海拉姑娘一起開始和面,手忙腳亂的打燒餅賣藝。

「這就是那個值錢的歷史學者?」

熱鬧的聚餐現場,一名擔任後勤機修師的中年男人趁著點菸的功夫低聲朝同伴問道。

「他身邊的那位雪姑娘更值錢」

擔任他的助手的男人低聲說道,「你有把握嗎?」

「當然有把握」

機修師自信的低聲說道,「除了那輛履帶式牽引車,他們使用的其餘那些車子都是我來檢修的,而且我從我以前的老夥計那裡得知。

他們的終點站就是他負責的救助站,中途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是無人區,就算你們開槍也不會引來什麼麻煩的。」

「那輛牽引車是怎麼回事?」

「那輛車一直停在極光酒館的私人車庫裡,那裡一直都有監控盯著。」

機修師說道,「不過不用擔心,我聽說駕駛那輛車的老頭子只是我那位老夥計負責的救助站之前的負責人,似乎是前幾年才被失散的家人找到並且接走的。」

「最好是這樣」他的助手稍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給我遙控吧。」

「先支付剩下的錢給我」

這名機修師直白的提醒道,「我可不想給你們做替罪羊。」

「沒問題,但你也要清楚,如果你的遙控不好用,那我們就只能把你們一家都丟進地窖里凍成冰塊了。」

「放心吧,我已經試過無數次了,拿錢吧。」這名機修師彈飛了三兩口抽完的香菸低聲催促著。

「15萬美元的現金,還有今天晚上飛往伊爾庫茨克的機票都在你那輛大腳車的駕駛室里了。」

機修師的助手低聲說道,「遙控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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