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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被觸碰的底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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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修師的助手低聲說道,「遙控器呢?」

「和我來」

這名機修師說完重新點燃了一顆來自華夏的香菸,邁步走向了不遠處貼著碩大扳手符號的大腳車。

在仔細檢查了車子裡的現金和機票之後,他將一台經過改裝的對講機遞給了他的助手,「不要切換頻道,開機之後按下呼叫鍵兩秒鐘,鬆開之後那些車子就會全部熄火併且切斷供電。」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這名機修師篤定的說道,「這是我在軍隊服役的時候學來的小把戲。」

「最好是真的」

「你們對他們動手的時候我說不定才剛剛趕到伊爾庫茨克」

這名機修師說道,「所以如果你不信任我,不如取消交易。」

「信你一次,快離開這裡吧。」機修師的助手收好那台對講機之後催促道。

「祝你們好運」

這名機修師說完,已經關上了車門,啟動這輛停在聚居區最外圍的車子,心急火燎的開往了最近的機場。

輕輕拍了拍兜里的對講機,這名機修助手轉身鑽進了屬於他的那輛大腳車,耐心的等待著動手的機會。

復活節這天,站在吊爐前的衛師傅以及手裡拿著吊爐燒餅夾燉鹿肉肥腸吃的滿嘴流油的穗穗最後一次接受了採訪,這座小鎮也開始了慶祝復活節的狂歡。

也正是在這天傍晚,悄然逃走的機修師趕到了另一個擁有簡易機場的小鎮,匯合了他的老婆孩子,搭乘著一架安24小飛機連夜趕往了伊爾庫茨克。

當這座遊牧小鎮重新被晚起的陽光照亮的時候,那些牧民們也帶著昨晚的收穫,驅趕著馴鹿成群結隊的開始了北上。

同樣,已經分發完了所有禮物的遊客們,也在以三節式的運輸車為背景各自拍下了照片之後,告別了根本語言不通的朋友,帶著滿滿的收穫開始了返程。

稍晚一些,那輛三節式的運輸車也跟著啟動開往了來時的方向。

這一路上,這輛車裡的存貨已經全部清空,接下來他將返回極地小鎮圖拉,重新恢復成流動獸醫站和人類診所開始在荒原上巡遊。

「我們也出發吧!」

昨晚被一杯杜松子酒灌倒的穗穗打著哈欠說道,「我們跟著那輛履帶式牽引車走就行了。」

「回去繼續睡一會兒吧」

衛燃安撫了一番,這幾天的時間穗穗可不輕鬆,無論是採訪還是每天放電影的搬來搬去,這些雪姑娘們可都是全程參與的。

「我確實要好好睡一覺」

已經爬上車廂的穗穗話音未落,已經取出了一瓶蘋果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之後格外豪爽的咕嘟咕嘟的灌進了肚子裡。

不等她放下杯子,某種意義上思家心切的阿波利便已經駕駛著那輛履帶式牽引車第一個沖了出去。

「你們也去後面休息吧」

衛燃朝卡堅卡姐妹說道,「我來開車就好」。

「謝謝」

卡堅卡姐妹異口同聲的道了聲謝,根本不知道客氣的去了後面的車廂,爬上了屬於她們的兩個上鋪。

招呼著狗子貝利亞在副駕駛趴好,衛燃啟動車子,混在周圍的大腳車隊裡跟上了打頭的牽引車。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僅剩的12輛大腳車重新在尚且冰封的河道上排起了長龍。

沒有那輛速度相對緩慢的三節式運輸車牽制,這些輕盈的六輪大腳車速度要快了許多。

也正因如此,根本沒有等到天黑,他們便跟著阿波利抄近路離開了河道。

「我們還有多遠?」

衛燃抄起手台問道,這條路並非他們上次走過的路。

「很快了,但是可能要天黑之後才能趕到。」

老伊萬,不,阿波利答道,「只要我們穿過這片針葉林重新進入前面的河道,然後沿著那條河道一直開就好了,從這裡走能節省至少20分鐘的時間。」

算了,就當是陪這個老朋友來探親吧

衛燃如此琢磨著,同時也稍稍踩下了油門。

趕在天色再次早早的暗下來之前,車隊終於離開針葉林重新回到了冰封的河道之上。

到了這裡,衛燃也對周圍多少有了些許印象,按照上次來這裡的情形,他們只要沿著這條河道繼續往北跑上兩三個小時就能趕到烈火野外救助站。

然而,就在他們跑過一條河的岔口的時候,整整12輛大腳車卻突兀的熄火斷電失去了所有的動力。

相比之下,倒是最前面阿波利駕駛的那輛牽引車沒有任何問題。

壞了

衛燃反應極快的抄起了手台,然而還沒等他開口,這個通訊頻道里卻傳來了大量的雜音。

臥槽?信號干擾?

衛燃直接鬆開了手台,抬手從頭頂扯下了一支馬卡洛夫手槍,推開車門朝著頭頂連連扣動了扳機。

在清脆刺耳的槍聲提醒之下,阿波利近乎下意識的出溜到了座椅和牽引車操縱杆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砰!」

幾乎前後腳,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他駕駛的這輛牽引車駕駛位的玻璃也應聲多出了一個彈孔。

電光火石之間,這顆子彈又穿過了座椅靠背,繼而打著轉穿透了車廂的後部箱體,最終被裡面的工具箱擋住。

幾乎就在意識到自己遭到了狙殺的同時,僥倖活下來的阿波利便已經推動操縱杆左轉,駕駛著這輛牽引車離開河道又一次衝進了針葉林。

緊接著,他熟練的從儀表台後面拔出了一支擰著消音器的馬卡洛夫,又拿上了已經被干擾的手台。

在將這兩樣東西別在腰上之後,阿波利又探手伸到駕駛席後面,熟練的抽出了一支AK74M步槍以及一個產自華夏,但卻裝有彈匣和俄式手榴彈的56胸掛。

按下這輛牽引車儀表台上的一個開關打開了車頂那一圈刺目的車燈,阿波利從胸掛里掏出一顆閃光震撼彈扯掉拉環直接從車頂的天窗丟了出去。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來自身後的強烈閃光中,已經年過半百的阿波利卻靈活的像個年輕人一般,拎著槍和胸掛跳出了駕駛室,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任由頭頂被爆炸震下來的積雪籠罩了自己。

時間退回到車隊熄火衛燃開槍的那一刻,在刺耳的槍聲提醒之下,因為車子失去動力而驚醒的卡堅卡姐妹最先反應過來。

這對姐妹動作一致的伸手從頭頂各自扯下了一支AK步槍,又一前一後的從上鋪翻下來,將一臉茫然的穗穗從床上扯下來,塞進了相對安全的床底,接著又扯下了黏在床底下的防彈衣催著她穿上。

同一時間,除了那些純粹長得好看根本沒有戰鬥力的粉色小太妹,另外那兩隊總計28名海拉姑娘全都反應極快的進行了武裝,同時也藉助最後的一絲慣性,將大腳車努力開到了衛燃他們這輛車的周圍。

只不過,相比卡堅卡姐妹手上的AK步槍,這些海拉姑娘們的武器多少額武德過於充沛了一些。

黑色的AK74M步槍僅僅只是查漏補缺的基礎配置,那些大腳車裡,甚至有至少兩支PKM輕機槍以及兩支SVD狙擊步槍。

除此之外,更有幾名海拉姑娘已經一臉興奮的給原本以為根本用不上的GM94榴彈發射器,乃至過時但依舊好用的RPG7火箭筒都裝上了彈藥。

「防彈衣!」

幾輛大腳車裡,海拉姑娘們的小隊長几乎同時發出了命令。

在這命令之下,這些姑娘們從床底下扯出了一件件防彈衣以最快的速度套在了身上,接著又戴上了頭盔以及芭芭雅嘎安保公司的身份卡。

與此同時,衛燃也已經離開駕駛室摸到後排車廂,穿上了安菲薩遞來的防彈衣和防彈頭盔。

「怎麼回事?外面發生什麼了?」幾乎被關在床底下的穗穗驚慌失措的問道。

「只是演習」

安菲婭安撫對方的同時,已經和周圍幾輛車裡的海拉姑娘們在同一時間,從床底下抽出了一套天線伸出了窗外,隨後連到了衛星電話上。

「保護好她」

衛燃用德語說完,也不等回應,便探手打開了車門。

「砰!」

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動作,車門玻璃便被子彈擊中應聲碎開。

與此同時,河道邊的針葉林中也傳出了閃光震撼彈的巨響。

「通訊恢復了」恰在此時,安菲婭遞給了衛燃一個藍牙耳機。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輛輛履帶式牽引車、大腳車相繼頂著刺目的車燈從河道兩側的針葉林中冒了出來。

不多時,一道道刺目的光束籠罩了河道中扎堆的大腳車。

河道邊緣,一個人影站在一輛車尾衝著河道,貨斗里還架著一挺機槍的牽引車旁邊,舉著高音喇叭囂張的說道,「阿芙樂爾小姐,我想和你做一筆公平的交易。」

「交你媽了個13的易」

衛燃嘟囔了一句之後,捏住藍牙耳機用俄語命令道,「拿著喇叭的那個留活口,別讓他旁邊的機槍喘氣兒,開火!」

「噠噠噠噠噠——」

他這邊話音未落,已經架好了機槍的海拉姑娘便立刻開始了掃射。

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火力遠在河道兩側那些以為勝券在握的圍堵者預料之外。

也正是在這下了死手的反擊之下,河道兩側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一時間可謂死傷慘重。

更加要命的是,在這兩支機槍建立了壓制優勢之後,隨著一扇扇車門開啟,那些海拉姑娘們也以如同黑寡婦一般的悍勇沖了出來,或是用手裡的榴彈發射器,或是用突擊步槍,甚至火箭筒開始了更加猛烈的壓制。

與此同時,卻也有躲在車子裡的兩名海拉狙擊手,輕而易舉的從兩個方向同時開火擊中了距離都不到一百米的那位喇叭男的兩條小腿迎面骨。

「轟!轟!」

接連兩聲由RPG火箭彈表演的爆炸之後,河道兩側的追兵頓時恢復了清醒。

只不過,這清醒過後卻並非還擊,反而乾脆的丟下了手裡的AK步槍以及身邊被機槍掃中的同伴,或是靠兩條腿,或是靠藏在後面的雪地摩托玩了命的便開始了逃竄。

他們本就是當地的黑惡勢力,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打打順風局還行。

但是在機槍開始嘶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清楚的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了,鑲著爆反裝甲的鐵板!

這些人精雖然逃了,但仍有一部分人稍晚了一步。

這些裡面除了受傷或者殞命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在對視一眼之後,立刻跳上了其中一輛躲在最後面,負責進行無線電信號干擾的履帶式牽引車便要往針葉林裡面跑。

他們絕對不能被抓住!連屍體都不能留在這裡!

然而,還不等這輛車把速度提起來,三發不知道從哪打來的子彈便迎面穿過擋風玻璃鑲在了駕駛員的臉上。

「噠噠噠!」

伴隨著第二道槍聲,副駕駛位置的那位也胸口、脖頸相繼中彈沒了動靜。

「咚!」

這輛牽引車重重的撞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上,也讓這棵樹不耐煩的灑下了枝頭攢了一個漫長冬季的積雪。

與此同時,兩隊海拉姑娘們也已經在機槍的掩護之下分作兩組,以絕對專業的姿勢舉著槍走向了河道兩側,時不時的,她們還會進行儘量不傷及性命,但絕對會致殘的補槍。

隨著這些海拉姑娘們漸漸占據絕對的優勢,那些原本籠罩了河道中大腳車堆的車燈相繼熄滅。

而在熄火的大腳車堆中間,已經穿好了防彈衣的衛燃也已經摸黑挪到了單人床的邊上,握住了躲在床底下穗穗冰涼的小手。

頗為難得的是,這種關頭,這個明明睡前幹了一大杯蘋果酒的姑娘不但沒哭,反而格外的清醒——僅僅只是聲音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剛剛那個高音喇叭的聲音點名要和我做生意,看來是我們的生意競爭者。」

用力做了個深呼吸,穗穗見自己在卡堅卡姐妹以及衛燃的封堵之下根本爬不出去,索性趴在地板上,用一件防彈衣蓋住了頭繼續說道,「不可能是國內的同行,他們沒這麼大的能量。

我們在當地的風評非常好,更不可能是極端份子,運輸,沒錯,空運!是我們的運輸機惹來的麻煩。」

「能確定懷疑對象嗎?」

衛燃在黑暗中問道,到了如今這個份兒上,他早已經不用出去衝鋒陷陣了,否則那些海拉姑娘不是白養了?

「能」

穗穗再次用力做了個深呼吸,「但是不確定,而且沒有證據。」

「很快就會有證據了」衛燃平靜的說道。

「外面是不是死了很多人?」穗穗壓下慌亂問道。

「只是有些人受傷,我們是在警告性質的開火。」安菲薩代替衛燃說了謊話。

「那就好」

穗穗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她絕不是傻子,但正因如此她更加清楚的知道。她必須相信,外面一個人都沒死,最多受了些傷。

「有人覺得我們是軟柿子了」衛燃微笑著換上漢語說道。

「軟柿子在這冰天雪地里,很能變成砸死人的凍柿子。」穗穗攥緊了拳頭在仍舊沒有停下的槍聲中喃喃自語著。

就像衛燃的底線是不能有人哪怕試圖傷害穗穗一樣,對於穗穗來說,剛剛已經經歷的這一切,同樣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安菲婭」

穗穗強迫自己繼續保持著冷靜說道,「聯繫格列瓦先生,請他派一些以後不打算在俄羅斯常住的幫手過來。」

「順便聯繫一下卡爾普先生匯報一下我們的遭遇」衛燃微笑著補充道。

「我們立刻聯繫」卡堅卡姐妹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應。

「砰!」

伴隨著又一聲槍響,一個試圖從信號干擾車裡下來的人在慘叫中攥著中槍的手又縮了回去。

「這裡的治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針葉林里,躲在暗處的阿波利頗為鬱悶的嘀咕著。

他不知道這次的襲擊是誰的手筆,但他此時此刻卻格外的擔心,擔心河道里那個一直在努力裝人的瘋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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