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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先放下屠刀再立地成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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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合適」衛燃帶著燦爛的笑容贊同道。

「你小子要是對這門兒手藝感興趣,等以後打完了仗可以拜我表舅做師傅。」

趙景榮格外仗義的說道,「他一直想找個心術正的徒弟把這門手藝傳下去呢。」

「趙小叔覺得我心術正?」衛燃意外的問道。

「我看你心術就挺正」

趙景榮拍了拍衛燃的肩膀,「佛祖還說先放下屠刀再特碼立地成佛呢,那意思就是說,成佛之前把該殺的殺乾淨,殺的六根清淨了卻塵緣了,自然就能放下屠刀踏踏實實的去成佛了。」

「還能這麼解釋?」

「佛祖也沒說這麼解釋不對啊」

趙景榮插科打諢般的說道,「所以放開了手殺吧,等殺夠了,把心中的不平和憋屈都發泄出去,自然就能成佛了,這心術也就歪不到哪去了。」

「真就欺負那些煙燻火燎的泥人不會張嘴罵街唄?」衛燃樂不可支的調侃著各路神仙鬼怪。

「我表舅這個行當,天天睜開眼就是拿著驢糞蛋子老鼠屎去蹭滿天神佛的身子,可不就是欺負它們?」

趙景榮理所當然的說道,「也就你和正歧這樣的殺坯子才能百無禁忌,換個信佛信神的不得瘋了?」

正歧?殺坯子?

衛燃挑了挑眉毛,嘴上頗為誠懇的說道,「說的也是,那等以後打完了仗吧,到時候我要是還活著,就跟紀先生好好學幾年手藝。」

「這門兒手藝可著實不乾淨,你可想好了再說。」

趙景榮說話間停住了腳步,在一處月亮門停了下來,抬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你去看看你二叔和六子吧,等下管家會給你們送晌午飯過去,我得去陪陪老太太,中午就不和你們一桌了。」

「成,小叔替我給老太太帶個好。」衛燃客客氣氣的說道。

「去吧」

趙景榮拍了拍衛燃的肩膀,獨自走向了內宅。

直到目送著對方消失,衛燃這才走到六子藏身的偏院,鑽進了被層層守護的房間裡。

這麼一來一去的耽擱,張泰川顯然已經做好了六子的工作。此時正在教他學鬼子話呢。

「金隊長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衛燃說著,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那個裝有酒杯的木頭匣子。

「快放那邊那張桌子上去」

張泰川像是想到了什麼噁心場面似的,格外嫌棄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你也是,去外間洗洗手,拿胰子好好搓搓手。」

「我這就去」

衛燃笑著應了,起身走到外間把手好好洗了洗。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傭人已經端來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六子也好奇的開始詢問起了那個木頭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寶貝。

在這個過於噁心的話題中,三人圍著桌子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衛燃也陪著張泰川喝光了滿滿一壺滋味兒還挺不錯的白酒。

酒足飯飽又眯了一覺,直到趙景榮過來敲門,身上帶著些許酒氣的衛燃和張泰川這才起來,辭別了行動不便的六子走出了房間。

「該走了」

趙景榮散給他們一人一支煙,又任由衛燃幫忙點上,這才說道,「等下往回走,還是上回遇襲的地方,到時候你們記得胡亂開槍,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衛燃,到時候槍口抬高點別打著人。」

張泰川提醒了一句,隨後又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哈欠。

「二叔放心吧」衛燃低聲應了,隨後也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哈欠。

一行三人來到院子外面的時候,那五輛騾子車上,已經各自多了幾口袋大米,而那些同樣身上帶著些許酒氣的征糧隊員們,也都醉醺醺的排成了兩路縱隊。

「來」

嘴裡剛剛冒出一個字兒,趙景榮便打了個酒嗝,隨後扇了扇嘴裡的酒氣重新說道,「來的時候怎麼來的,咱們回去就怎麼回去。

都記住嘍,今天這些糧食,是兄弟們千辛萬苦,一家一家的踹門搜出來的。

等回去之後,咱兄弟們能分一半的米,所以你們可別給老子說漏了嘴,記住沒有!」

「記住了!」

這些歪瓜裂棗般的偽軍征糧隊員們雜亂無章卻喜氣洋洋的應了,此時這申城淪陷區的米價著實不便宜,他們理應和不明真相的老閻等人一樣高興一些。

「出發!」

趙景榮說著,還費力的拔出腰間的破爛盒子炮,以極其外行的姿勢揮了揮。

在他的指揮之下,五輛騾子車在管家的熱情相送之下原路返回。

這一路上,那位資深漢奸老閻不知道在誰的攛掇之下,已經拉著張泰川開始商量著以後出來的時候多拉上些緊俏貨了,而且這個提議還得到了大多數征糧隊員的附和。

倒是趙景榮,先是瞪了老閻一眼,又故意使了個眼色,隨後才藉口沒少喝接過了這個話題。那老閻也意識到自己似乎「當著外人」說錯了話,連忙換了個話題。

如此一路緊趕慢趕,等下下午兩點多鐘時候,五輛騾子車也又一次來到了衛燃和趙景榮之前遇襲的地方,尤其趙景榮,還特意讓征糧隊員們給手裡的槍頂上了火兒,並且心有餘悸的講起了他們上次在這裡遇襲的經過——就和來時路過這裡時一樣。

「這金隊長是被嚇著了」

老閻捂著嘴,和同一輛車上的另一個小隊長小聲蛐蛐著頂頭上司,「不是我和你吹!這要是我!嘿!老子立時掏出槍咣咣咣打上一梭.」

「砰!」

老閻還沒來得及在牛A和牛C之間吹出個響兒來,一聲清脆的槍響也從遠處被炸過的亂墳崗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噗通!」

槍聲過後,走在隊伍最前面,負責吆喝騾子的把式腦袋一歪便摔了下去。

「媽誒!」

老閻嚇的一個哆嗦,想都不想的便趴在了米袋子中間的縫隙里。

「又特娘的來!開火!給老子開火!」

趙景榮說著,已經拔出腰間的盒子炮,就蹲在騾子車上,朝著遠處的亂墳崗扣動扳機。

在這雜亂的槍聲中,隊伍里又有個趕車的偽軍被擊中了後心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那些征糧隊員們也慌裡慌張大呼小叫的或是躲到車架子邊上,或是在路邊趴下來,舉著他們的槍便開始摟火。

衛燃和張泰川同樣在摟火,他們倆同樣「忘了」從車上下來,而且那業餘的姿勢和每次開火就猛的上揚的槍口看起來也格外的嚇人。

或許是這密集的槍聲給了副隊長老閻足夠的勇氣,他也手忙腳亂的翻到了板車的下面,舉著槍就要開火。

只不過,都不等他手裡那支缺乏保養的盒子炮打出子彈,對面卻已經飛來一顆子彈,打飛了他手裡的盒子炮。

「媽媽誒!媽誒!我手!我的手!」

老閻捂著手撕心裂肺的哀嚎著,剛剛那一槍精準的打在了他的盒子炮上,雖然沒有傷著他,但崩飛的盒子炮卻也讓他的食指發生了脫臼。

這劇痛讓他根本不敢再冒頭了,甚至都不敢去撿掉在板車上的盒子炮。

也正因如此,他也就更沒有注意到,那片亂墳崗里槍手已經跑了,只剩下個剛剛一直被蒙著頭,一直被槍指著後腦勺趴在地上的壯漢,在扯掉頭上的麻袋片之後還沒看清周圍的一切,便被子彈擊中了全身各個位置。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征糧隊裡,其中一個「歪瓜裂棗」興奮的大喊著。

「我剛才也打中了!我第一個打中的!」另一個「歪瓜裂棗」也跟大喊道。

「沖!衝過去!抓活的!」

趙景榮偷偷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據點,第一個跳下板車,舉著打空了子彈的盒子炮便沖了過去。

「兄兄弟們!一起沖!保護金隊長!」

副隊長老閻說著,也已經撿起了那支彈倉中彈的盒子炮看了一眼,隨後高聲喊著。

在這位副隊長的激勵之下,周圍的征糧隊員們也立刻腦袋一熱沖了出去,甚至就連遠處據點裡的偽軍都跟著衝過去準備搶功勞。

倒是這老閻故意落後了能有十幾米的距離才跟著一起沖,至於衛燃和張泰川,這倆打空了子彈的翻譯,正一邊忙著給手槍彈壓子彈一邊大喊著「等等我」,卻是壓根兒沒有挪窩的打算。

直等到那片亂墳崗里傳出了歡呼,衛燃和張泰川這才各自看了眼那兩具征糧隊員的屍體,隨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了遠處的亂墳崗。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那名槍手的屍體甚至都還沒徹底咽氣兒,正在一抽一抽的打擺子往外吐血呢。

不過,只看他嘴裡吐出的那些格外鮮紅而且滿是泡沫的血液就知道,他活不成了,也沒辦法解釋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以及為什麼手邊還有一把英77步槍以及好幾個仍有溫度的彈殼了。

「槽它娘!這人我認識!」

恰在此時,守據點的一個偽軍難以置信的大喊道,「這不是孫老財家的李護院嗎!前些天他還來找咱們喝過酒呢!」

「是有這回事兒!」

另一個偽軍憤恨的說道,「合著昨天是他開的槍!我堂哥是讓他打死的!」

「冤有頭債有主」

趙景榮把盒子炮別在腰帶,「這功勞大家都有份兒,但是這事兒都給老子兜住了,接下來誰要是走漏了風聲讓孫老財一家跑了,可別怪我金奉嶸不念情面!」

「金隊長放心!」

守著路口的偽軍小隊的新任隊長格外客氣的說道,「我們這邊保證不走漏風聲!」

「那就安排人去打電話吧」

趙景榮說道,「通知汰菌們過來,老閻,你跟著一起去。」

「你們幾個,和我一起來!」

老閻對狐假虎威這一套可是格外熟練,立刻招呼了六七號裝備了盒子炮的征糧隊隊員,跟著搶功勞的偽軍就往據點的方向走。

「我剛好帶來了相機」

張泰川說道,「如今大仇得報,等下我看咱們一起在這屍體邊拍個照片吧。衛燃,到時候你把照片給武藏老師帶過去,也算是告慰中村前輩了。」

「這個提議好」

衛燃連忙說道,「等下我來拍吧!我可不算征糧隊的,出現在照片裡不合適。」

「既然這樣,就麻煩衛老闆了。」趙景榮客氣的朝衛燃拱了拱手。

「金隊長客氣了」衛燃同樣笑著拱了拱手,場面無比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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