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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章 失而復得的硯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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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武藏野寫真社的路上,主動送星野一郎回去,並且執意同乘一輛黃包車的衛燃將他當作見證的時候聽到的「那方澄泥硯」的事情說給了「武藏老師」。

「龍之介,說說你的看法。」星野一郎接過衛燃遞來的香菸說道。

「如果閻隊長沒有說謊的話」

衛燃先一步丟出一個大前提,「那麼那方硯台,現在大概在游擊隊的手裡。」

「所以沒有機會得到了?」星野一郎略顯失望的問道。

「那就要看閻隊長想不想活下去了」

衛燃說道,「如果他想活下去,那麼就只能去找游擊隊想辦法贖回那方硯台。」

「贖?用你是說?」星野一郎已經猜到了什麼。

「老師想聽聽我的分析嗎?」衛燃問道。

「說下去」星野一郎點點頭。

「吳家的那位被關起來的少爺只能拿來要挾閻隊長罷了」

衛燃按照離開戲社之前張泰川的提點說道,「首先,游擊隊肯定不會去救一個地主的少爺,尤其吳家的那位少爺並非是抗日份子,他只是看熱鬧跑的慢了罷了。」

「繼續」

「那麼,閻隊長能說通游擊隊,或者說能收買的游擊隊的,就只剩下了游擊隊最缺的東西。」

「你是說武器和藥品?」星野一郎驚訝的看了一眼衛燃。

「為了活下去,閻隊長可不在乎這些。」衛燃嘲諷道。

「繼續說下去」星野一郎不置可否的說道。

「閻隊長的麻煩來自城內和城外」

衛燃說道,「在城內,他越過金隊長,私自利用征糧隊進行交易,幾乎已經可以被牆壁了,更何況他還丟了那麼多的東西,但這些都不過是金隊長和平野先生一句話的事情。

但城外就不是了,無論是弄丟了蘇家購買的武器,還是對吳家夸下的海口,如果他解決不了,不但他根本出不了城,很難說會不會把蘇家和吳家推到對立面。」

「龍之介,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星野一郎贊同的點點頭。

「都是老師教的好」

衛燃恭敬的樣子也讓星野一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而且這還是一個機會」

衛燃篤定的說道,「我相信武藏老師肯定和金隊長一樣都注意到了。」

「哦?」

星野一郎愣了一下,隨後故作考校的問道,「說說看?」

「蘇家丟的那些破槍根本就不值多少錢」

衛燃說道,「吳家那個傻小子也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就算放了也沒什麼。

但是如果借著閻隊長的蠢事解決了這兩個小麻煩,我們的征糧隊在城外就多了兩個朋友而不是兩個敵人。

到時候無論征糧隊帶什麼東西出城,他們都能幫忙消化,無論征糧隊帶什麼進城,他們大概也不會介意提供幫助。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了解決被故意誇大的麻煩,閻隊長那個蠢貨肯定會鋌而走險想辦法去接觸游擊隊和他們交易。

雖然這很危險,但卻能增加我們的貨物的銷路。而且只要我們裝作不知道,所有的風險都是閻隊長來承擔的,他就算能從中間賺到些錢,在很長時間裡都要用來還債。

既有幫他補償蘇家武器的債,也有幫他解救出吳家的少爺的債。

武藏老師,學生愚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嗖嘎嗯,我是說,你的分析,大方向是沒有錯誤的。」

星野一郎拍了拍衛燃的肩膀,「但是把武器賣給游擊隊」

「游擊隊能消耗多少武器?」

衛燃嘲諷道,「我可不信城外有兩百人規模往上的游擊隊,能有50人就夠誇張了,閻隊長他們失手我猜大概率是被埋伏了。」

稍作停頓,衛燃稍稍壓低了聲音,貼著星野一郎的耳朵好心提醒道,「但是他們需要的藥品肯定非常多,我們就算賣再多的藥品給他們都沒關係。

不僅如此,如果能和他們進行交易,我們的征糧隊可就更加的安全了,當然,風險依舊是閻隊長來承擔。

據金隊長了解,閻隊長收買了據點的巡邏兵隊長,就是當初我們遇襲的那個路口的那些巡邏兵,他們一起偽造了交火現場。

必要的時候,我們只要抓住那位隊長,再想辦法讓征糧隊的那些小隊長出來指認」

「確實如此」

星野一郎不由的連連點頭,可緊接著,他卻問道,「這些都是你想到的?」

「有一些是,有一些是和川口前輩還有金隊長討論出來的結果。」

衛燃如實答道,「金隊長讓我問問,要不要」

「我會去見見吳家那位公子的」

星野一郎矜持的說道,「我猜,平野先生也會幫忙準備好對蘇家損失的補償的。」

「接下來就看閻隊長了」衛燃笑著附和道。

「他和游擊隊有」

「據幾位小隊長告密」

衛燃貼著星野一郎的耳朵說道,「出賣征糧隊,讓他們蒙受巨大損失的人就是閻隊長的心腹,所以我猜閻隊長肯定有辦法。」

衛燃擠在黃包車上慫恿星野一郎的時候,送平野大翔回兵站的張泰川也將差不多的內容闡述給了平野大翔。

「我要得到那塊比黃金還值錢的硯台」

平野大翔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在黃包車停下的時候說道。

「我會幫您想辦法的」張泰川微笑著做出了承諾。

相比這「有人疼有人愛」的鬼子,閻隊長此時卻是已經實打實的走到絕路上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他甚至更加清楚的知道,如果想活下去,他就必須儘快把那塊硯台弄回來,其次便是儘快彌補各方的損失,第三便是如何安撫金隊長。

可這三樣,任憑哪一樣,他都沒有門路更沒有任何的頭緒,他唯一清楚的是,要不是自己欠了一屁股債,恐怕自己早就被沉了黃浦江了。

帶著滿身的煩惱和絕望,被趙景榮抽的滿身都是淤青的閻隊長卻是根本不敢回他借錢買的那套宅子裡,只能回到了縣城和租界交界地帶的棺材鋪。

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棺材鋪早已不復往日的熱鬧,那些棺材板上更不像往日那樣擺滿了各種酒菜吃食,甚至就連那個用鋸末做燃料的取暖爐子都沒有哪怕半點火星。

「唉」

心如死灰的閻隊長嘆了口氣,走到爐子邊坐下來,拿起火柴點燃了幾張報紙,引燃鋸末之後,他也熟門熟路的從一口兒童棺材裡摸出了一桿煙槍和一盒子煙土。

不多時,這棺材鋪里便瀰漫起了嗆人的騷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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