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閻隊長征糧(下)(1/2)
「閻隊長!你們這是怎麼了?」
屢次出事兒的道口,守衛這裡的偽軍頭子在見到迎面走過來的那百十號灰頭土臉的征糧隊員之後不由的一驚。
「還特娘的怎麼了,遇到游擊隊了!」
閻隊長扯著嗓門心有餘悸的嚷嚷道,「特娘的!少說能有兩百多!」
「多多少?」
那偽軍頭子跟著慌了一下,可緊接著卻已經反應過來,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你特碼的扯淡呢!真有兩百人,我們這幾十號還特碼有的活?
「兩百!最起碼兩百!」
閻隊長開始了他的騷操作,「我們這回從吳老財家裡摳出來少說能有八千斤糧食,嘿!特娘的!那十輛騾子車都裝的滿滿當當的!」
你特碼就吹吧!據點的偽軍頭子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那些游擊隊,連特娘的擲彈筒都有!」
閻隊長繼續說著,「我們這百十號人折了十幾個弟兄,最後打光了子彈這才被俘的。」
編,你特娘的繼續編!據點的偽軍頭子哼了一聲。
「當時得虧了據點的諸位兄弟捨命支援,那些游擊隊急著帶走糧食,這才放了我們。」
閻隊長比著大拇指感激的說道,「隊長貴姓?這可是大功一件呀!」
「啊?哦——!哦——!」
據點的偽軍頭子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好說好說!免貴姓汪!姓汪!」
「這次征糧隊的弟兄們能活下來,可全賴汪隊長捨命相救!」
閻隊長直白的暗示道,「汪隊長?你帶著兄弟們救下我們這麼多人,肯定沒少開槍吧?」
「對!對啊!可是沒少開槍!」
汪隊長可不是傻子,連忙發出了命令,「兄弟們,都特娘的聽好了!子彈上膛,準備支援征糧隊的兄弟們!」
剛剛圍過來聽熱鬧的偽軍哪有傻子?立刻相互吆喝著抄起槍,跟著隊長往征糧隊回來的方向跑了能有不到一里地,對著路邊的林子便開始胡亂的摟火。
這些人渣里的人精為了不惹麻煩,甚至默契的抬高槍口,把子彈全都打到了那片林子的樹冠上。
以最快的速度清空了身上不多的子彈,這些偽軍和征糧隊員們立刻撒丫子就往回跑,隨後便開始打電話搖人。
「汪兄弟就等著大功一件吧!」
閻隊長格外親熱的拍了拍據點偽軍頭子的肩膀,「這回兄弟要是大難不死,下回出城保准給你帶些緊俏玩意兒!」
「閻兄弟放心!」
汪隊長分給閻隊長一支香菸,「有我們這些兄弟作證呢!」
「汪兄弟覺得那些游擊隊往哪跑了?」閻隊長追問道。
「那邊,那條道走到頭就是特娘的一條河。」
汪隊長噴雲吐霧的說道,「等汰菌們來了,多少東西都特娘的順著河漂沒了。而且那條路上全是游擊隊埋的地雷,這附近的野狗都不敢走那條路。」
「汪兄弟大恩,老閻記下了。」閻隊長格外感激的抱了抱拳頭。
「好說好說」汪隊長同樣抱了抱拳頭,卻是根本就沒問真實情況如何,混口飯吃罷了,那麼較真兒幹嘛。
這些征糧隊員躲在據點裡等援軍的時候,星野一郎也才告別了送他下樓的平野葵,並且偶遇了剛剛趕回來的「金隊長」和「穆老闆」。
因為得到了衛燃的提醒,剛剛回來的穆老闆和去給他接站的金隊長不但主動邀請武藏先生去戲樓坐坐,順便也邀請了毫無心機的平野葵。
本就打算和平野葵拉近關係的星野一郎自然不會拒絕,熱情的帶著年紀比他女兒還要小几歲的平野葵,應邀走進了麗華戲社。
此時,平野大翔卻已經回到了他的馬廄,享受著他的大洋馬帶來的樂趣。
至於他的翻譯「川口親善」,此時正忙著幫他採購大洋馬和妹妹需要的生活必需品呢。
正因如此,當平野大翔得知征糧隊出事的時候,衛燃已經結束了寫真社的工作,帶著相機坐著黃包車往戲樓趕。
張泰川也買齊了兩個女人需要的生活用品,剛剛和平野大翔一起搭乘黃包車趕到鎖門的診所門口,趙景榮和林喬安仍在陪著星野一郎在戲樓喝酒聽戲。
倒是平野葵,已經在張正歧的帶領下去了戲社的後台,一臉新奇的任由那些女班藝人幫她畫上油彩,穿戴上了漂亮的行頭。
——在穆老闆的提一下,星野一郎等下要親自為她拍幾張照片,為此,還特意給寫真社去電話,讓衛燃提前結束營業把相機送過來。
正因如此,當一臉狼狽相的閻隊長坐著黃包車趕到麗華戲社尋找趙景榮報信的時候,「相關責任人」倒是一個都不少。
「多少?被搶了八千斤?!」
趙景榮最先發出了驚呼,「你們特碼從哪弄來的八千斤糧食?」
「我們掏了吳老財的宅子,掏的乾乾淨淨這才湊了八千斤。」
閻隊長哭喪著臉做起了苦主,我們本想給金隊長長長臉,結果沒想到又被那些游擊隊給盯上了。
「損失多少?」得到消息被邀請來的張泰川最先問道,隨後將情況翻譯成了日語。
「征糧隊的槍被下了,糧食和騾子車也被搶了。」閻隊長可憐巴巴的說道,「征糧隊折了十幾號人。」
「什麼?都被搶了?」
張泰川發出了一聲驚呼,與此同時,衛燃也將閻隊長的話翻譯成了日語。
「巴嘎!」
平野大翔最先發火,只不過,還沒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星野一郎卻朝趙景榮問道,「奉嶸君,貨款」
「武藏先生,平野先生,貨款的事不用擔心。」
趙景榮直到這個時候才放下了酒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用日語說道,「算咱們運氣好,這次我師傅弄到的東西比較金貴,是讓我親自帶來的。
我今天問平野先生請假沒有跟著征糧隊出城,就是打算把貨款先送到武藏先生這裡的。」
「哦?是什麼東西?」
星野一郎和平野大翔頓時都來了興致,至於什麼征糧隊的損失,損失了也就損失了,那本來就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這裡不太方便」
趙景榮依舊用日語說道,「穆老闆,另外安排個包廂吧。」
「去隔壁吧」林喬安同樣用日語說道。
「閻隊長,你去門外等著吧。」
趙景榮換回漢語說道,「另外好好想想,等下給我解釋一下,你怎麼從吳家掏出那麼多糧食的。」
說完,趙景榮起身,拎著一口小皮箱,熱情的邀請眾人離開這個包廂去了隔壁。
接過跑堂夥計送來的熱毛巾仔細的擦了擦手,吊足了鬼子胃口的趙景榮這才摸出一副絲綢手套戴上,隨後打開了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副泛黃的捲軸。
在星野一郎和平野大翔的注視下,趙景榮招呼著張泰川幫忙,小心翼翼的展開了捲軸。
這幅捲軸帶有一些蟲蛀的痕跡,泛黃的紙面上,畫的卻是手持玉淨瓶的觀世音菩薩。
「武藏先生」
趙景榮將這幅畫小心的掛在了牆上,後退一步用日語說道,「這幅畫可不是出土的,是從我師兄從北平一個落魄的貴族家裡請來的。
請看這裡,這枚印章寫的是『東坡居士老泉山人』我師傅說,這幅畫應該是宋朝的,而且很可能被大書法家蘇東坡收藏過。」
僅僅只是一句簡短的介紹之後,趙景榮便不再多言,反而再次往邊上退了一步,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張泰川見狀,甚至從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支放大鏡遞給了星野一郎。
接過放大鏡,星野一郎走到這幅畫像近前,有模有樣的仔細觀察著。
至於他能不能看出來什麼,看得出來才怪了,衛燃暗自撇撇嘴。
現場不止星野一郎在看,狗屁不懂的平野大翔也湊上來,瞪著並不大的眼睛仔細看著,仿佛能看出來些什麼似的。
除了這倆鬼子,林喬安也湊的足夠近,並且看的格外認真。
「武藏先生,這幅菩薩像不知道是否能割愛給我?」林喬安說道,「我願意出10條大黃魚。」
這話一說出口,平野大翔便是一驚,他可沒想到,這麼一副畫竟然這麼貴!
他更沒想到,星野一郎竟然想都不想的便拒絕了!
「穆桑」
星野一郎篤定的說道,「我是個收藏家,這樣一幅畫在華夏,10根金條或許已經是天價了,但是在招核,它擁有更高的價值。」
「不如武藏先生開個價?」林喬安欲擒故縱的問道。
「我開的價格會讓你誤會我沒有誠意的」
星野一郎將放大鏡還給張泰川,扭頭看向趙景榮,「奉嶸君,這幅畫紀先生打算抵扣多少貨款?」
「我師傅說,武藏先生的信譽他是放心的,所以他讓您開價。」趙景榮同樣在欲擒故縱。
「既如此」
星野一郎想了想,開口說道,「除了抵扣上次的貨物之外,這幅畫額外價值10根大金條怎麼樣?」
「一切聽武藏先生決定」
趙景榮連忙說道,「武藏先生,在達成交易之前,我的老師建議您仔細看好,他說這幅畫和之前的不一樣,不是從古墓里挖出來的,所以也許會有風險。」
「我相信紀先生的眼光,也相信我不會看錯人。」星野一郎說道,「收起來吧。」
如此簡單的達成了這筆交易,現場最吃驚的莫過於平野大翔,那幅正在緩緩捲起來的觀音像,就像是幫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武藏老師,平野先生。」
張泰川提醒道,「征糧隊的意外怎麼辦?我們這次被搶走了這麼多的糧食,而且死了十幾個人,連馬車都被搶走了,下次」
「川口說的沒錯」
趙景榮也跟著致歉道,「平野先生,征糧隊出事,而且丟了武器和馬車責任在我,是我沒有」
「那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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