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閻隊長征糧(下)(2/2)
「那些不重要」
平野大翔擺擺手,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忍不住貪婪說道,「就當武器和馬車賣出去了,我會想辦法給他們重新補充武器,但是馬車就只能征糧隊自己想辦法了。」
「諸位,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提。」張泰川恭敬的說道。
「川口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就好」平野大翔說道。
「既然糧食的目標太大,不如讓征糧隊去徵收一些更容易獲取的東西。」
張泰川說道,「我們的生意可從來都不是糧食,征糧隊的任務也從來不是征糧。既然徵收糧食會帶來禍患,我們為什麼不讓征糧隊去徵收一些不會引來麻煩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趙景榮下意識的問道。
「我看木柴就不錯」
張泰川一唱一和的答道,「兵站總要生火做飯,如果有木柴供應就能減少煤炭的消耗,那些煤炭我們也可以在黑市里賣給城裡有需求的人。
雖然這筆生意的收益不會很多,但總比糧食安全多了。而且馬車上裝滿木柴,也能更好的藏下我們真正要運的貨物。」
「川口,你真是個天才!」平野大翔立刻誇讚道,同時還用力拍了拍張泰川的肩膀。
「都是和武藏老師學來的」
張泰川立刻恭維道,「武藏老師經常說,每個大阪人生來就是做生意的天才,我雖然愚鈍,但是經常侍奉在大阪人左右,總能學會些什麼的。」
「你說的沒錯,每個大阪人生來就是做生意的天才!」
被捧的心花怒放的星野一郎哈哈大笑著贊同了這句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諸位」
林喬安適時的轉移了話題,「既然生意上的事情談完了,我們不如下樓看看吧,平野小姐應該已經化好妝了,等下我會清空舞台,還要辛苦武藏先生幫平野小姐多拍幾張。」
稍作停頓,林喬安又朝平野大翔說道,「平野先生不會介意我們麗華戲社用平野小姐的照片做海報吧?」
「那就要看小葵是否同意了」
平野大翔滿是寵溺的說道,而他那寵溺的表情,也讓低垂著頭,忙著將那幅畫裝進小皮箱裡的衛燃,險些沒能藏住內心的殺機。
一行人離開這間包廂,趙景榮瞪了仍在罰站的閻隊長一眼,隨後跟著一起下了樓,來到了一樓已經清空的戲台面前。
在鼓點聲中,平野葵略顯侷促的走上了舞台。
「這是扮的林妹妹嗎?」張泰川主動問道。
「就是扮的林妹妹」
林喬安立刻接過了話茬用日語恭維道,「這是我見過的,扮的最像的林妹妹,我覺得平野小姐或許有唱戲的天賦。」
「如果平野小姐在麗華戲社演出,我大概每天都要來這裡坐坐了。」
星野一郎也跟著說道,同時也舉起了衛燃幫他準備的相機,朝著台上頗有些手足無措的平野葵按了下快門。
接下來,穆老闆招呼著張正歧上台,指導著平野葵擺了一個又一個姿勢,星野一郎也一次又一次的按下了快門。
「機會難得,武藏老師,不如我給大家在台上拍一張合影吧。」衛燃也適時的提議道。
「這個提議不錯」
星野一郎最先贊同道,其餘人也紛紛附和,甚至慫恿著平野大翔和星野一郎各自換上了行頭。
雖然這過程略顯繁瑣了些,但自始至終,衛燃都時刻讓他拎著的那個裝有菩薩像的皮箱出現在星野一郎的視野之內。
片刻的準備過後,三個鬼子全都扮上相站在了戲台上,張泰川等人也在衛燃的安排之下站在了左右。
「都看這裡!」
衛燃無視了周圍那些等著看開箱演出的食客觀眾,熱情的朝著台上的那些人按下了快門。
拍完了這張合影,三個鬼子去後台卸妝,衛燃將相機和皮箱又一次放在星野一郎的身旁之後,藉口去廁所,跟著張泰川和趙景榮重新走上了二樓的包廂。
「這個交給平野先生」
趙景榮用日語說道,同時也將一個並不算大的長條布口袋遞給了張泰川。
「裡面是什麼?」
「一把扇子,斷代也能到北宋。」趙景榮說道,「算是賠償丟失的武器和馬車。」
「這也是」
「可不」趙景榮說道,「就說是和那幅畫一起發現的。」
「門口這位你怎麼處理?」張泰川將那個小口袋塞進懷裡,神色如常的用日語問道。
「還得做個戲」
趙景榮說著換成了漢語,「老閻,你進來。」
「哎!」
剛剛一直站的筆直的老閻點頭哈腰的跟著趙景榮三人走進了包廂,同時嘴上也說道,「金隊長,咱們這」
「傍黑的時候,蘇老財的管家帶著碼頭的劉霸頭找過我。」趙景榮只是一句話,閻隊長的額頭便冒出了冷汗。
「劉霸頭說,他托征糧隊運了一批響子去城外交給蘇老財的於護院。」
趙景榮看著閻隊長,「有這回事兒吧?」
「有有」閻隊長忐忑的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於護院從你手裡接了貨之後,都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就被游擊隊給劫了?」趙景榮繼續問道。
「啊?這這」
閻隊長只覺得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他已經猜到,肯定是自己那表侄兒把他給賣了,賣了兩回!
「那幾箱響子價值可不低」
趙景榮說道,「蘇老財看在我師傅的面子上,只讓征糧隊補齊了丟的東西就行,這是劉霸頭拉出來的條子。老閻,你打算怎麼補?」
「我我」閻隊長臉色慘白的接過那張條子,隨後苦著臉說道,「金金金隊長,我不識字兒啊。」
「那就等下自己找人給你念念」
趙景榮慢條斯理的說道,「除了這些,平野汰菌看在武藏先生和穆老闆的面子上不追究你們丟了糧食和武器還有馬車的事情,但是這些都需要賠償,老閻,你總不能讓老子幫你填窟窿吧?」
不等一臉絕望的老閻繼續說些什麼,趙景榮又補了一刀,「你還得給老子說道說道,那八千斤的糧食,你是怎麼從吳家弄出來的。老閻,你怕不是許了吳老財什麼吧?」
「我我」
徹底慌了神的閻隊長抱住了趙景榮的一條腿,「金隊長,您救救我啊金隊長。」
「說說你答應什麼了」趙景榮問道。
「我我答應幫吳老財救出他孫子」閻隊長小心翼翼的說道。
「啪!」
閻隊長這話才說出口,張泰川便一個大耳刮子抽到了對方的臉上,「你特娘的膽子倒是肥,這也敢答應?」
「秦翻譯,衛老闆。」
趙景榮抱了抱拳,「我請你們二位來做見證可就是證明我的清白的,那吳家的小少爺我可不敢碰。」
說完,趙景榮彎腰揪住了閻隊長的脖領子,「你特娘的也是不長腦子,誇下海口之前就不打聽打聽是多大的麻煩?」
「金隊長,這事兒是個麻煩。」
張泰川一唱一和的說道,「閻隊長膽兒肥收了吳家那麼糧食閻隊長,你只收了糧食就敢許諾救他小孫子?」
「你最好照實說」
衛燃雖然還不知道細節,但還是適時的開口提醒道,「這可是最後的機會了。」
「還」
閻隊長咽了口唾沫,最終一邊抽自己耳光一邊說道,「還收了一條大黃魚,一個破硯台。」
「你特麼膽子是真肥!」
趙景榮說著,已經一腳將閻隊長踹了個仰面朝天。
「不會是吳家祖傳的那方澄泥硯吧?」張泰川臉色難看的問道。
「也只能是那塊了」
趙景榮皺著眉頭說道,「特娘的,這下麻煩了,那吳家的小少爺不救也得救了。」
成了
衛燃心頭一動,他已經猜到,前面如此多的鋪墊,怕是就為了給這句話找個合理的由頭。
「老閻,那方硯台呢?」趙景榮壓著火氣問道。
「讓讓游擊隊搶走了」閻隊長哭喪著臉說道。
「你特娘的!」
趙景榮說著,已經解開皮帶抽出來,朝著閻隊長便開始了抽打。
毫無疑問,閻隊長的慘叫頓時不但引來了二樓其他包廂里的人的好奇,也引來了剛剛卸妝走出後台的星野一郎等人的好奇。
「似乎是金隊長在教訓手下」林喬安抬頭看了一眼猜測道。
這句話同樣只是個引子,等下酒宴散席,張泰川會和平野大翔提起這件事,更會提起那方祖傳的澄泥硯——衛燃也會向星野一郎提起來的。
至於這倆鬼子會不會心動,肯定會的,誰先心動,誰就有機會得到那方硯台。
「老閻,前面的那些帳最後再算。」
手裡拎著皮帶的趙景榮蹲下來,揪著閻隊長的脖領子,壓著火氣提醒道,「你特碼要是不想死,就去把那方硯台找回來還給吳家,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也別想跑,你跑不掉。」
「我我上哪找去啊」已經被抽的全身淤青的閻隊長徹底絕望了。
他並不知道,在看不到的黑暗裡,已經有救命的稻草在等著他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