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串串葉子(2/2)
「少爺,我可找著您了!趕緊回去吧!」
衛燃一把攙扶住了那個明顯還沒清醒過來的菸鬼,欣喜又無奈說道,「走走走,我帶您抄近路吧,爬犁在那邊呢!」
說著,他便不由分說的攙扶著這位大菸鬼走進了剛剛走出來的巷子。
不久之後,換了一身棉袍子和狗皮帽子以及鹿皮靴的衛燃走出了這條巷子,只留下一個穿著衛燃那套破衣爛襖的大菸鬼痴傻的靠著胡同的牆壁不知道在做著什麼美夢。
掂了掂出發前老張頭給自己荷包,又拿出剛剛從那大菸鬼兜里翻出來的懷表看了看,此時才晚上10點都不到,正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
左右看了看,他邁步走進了一家娼館。
這地方和後世的某些消費場所差不多,自然不會進門就上炕,多少還是有些聽曲喝茶的綠色項目的。
一番打量,他很快便有了目標,一個穿著制服,已經和兩個「花姑娘」喝高了的鬼子。
不著痕跡的湊到對方旁邊的桌子坐下來,衛燃點了個一壺酒一樣小菜,自斟自飲的同時也側耳聽著旁邊的鬼子說著什麼。
僅僅片刻,他便借著那兩位花姑娘的閒聊得知,這位山田先生是來做生意的,而他能來這裡,全是因為他的好朋友三浦先生如何如何。
沒有過多的耽擱,衛燃放下酒杯壓住幾張綿羊票,走到那頭喝大了的鬼子邊上坐下來用日語說道,「山田先生,三浦先生托我給您帶話」。
說著,他貼在對方的耳邊低聲用日語說道,「三浦先生說,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他弄到了幾個更好的姑娘,邀請您過去一起分享。」
聞言,喝大了的山田先生立刻眼前一亮,衛燃也及時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和我來吧,您的衣服呢?只穿這些會染上風寒的。」
「對,衣服,我的衣服。」
喝的醉醺醺的山田先生掙扎著站了起來,接過身旁的姑娘遞來的貂皮大衣披上,順手丟下幾張軍用票,任由衛燃攙扶著他離開了這座娼館。
「您是怎麼來這裡的?」衛燃問道。
「坐嘔——」
山田先生話都沒說完,便因為涼風吐了一地。見狀,達到目的衛燃立刻攙扶著對方又回了娼館,理所當然的要了一間客房表示山田先生吐了,需要休息一下。
接過衛燃從山田先生兜里摸出來的軍用票,老鴇子立刻熱情的安排了一間客房。
「睡一會兒吧」
衛燃說著,已經按住了山田先生頸側,只是等待了片刻,這小鬼子便暈了過去。
乾脆的扒了對方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袍子裡面,又把那件貂皮大衣迭起來,惡趣味發作的衛燃將這鬼子以臉朝下的方式,把手腳綁在床頭床尾,並且用那條圍巾堵住了嘴巴,隨後掏出攮子,在對方的菊花上小小的劃了一小刀。
直到對方的兜蛋布見紅,他又稍等了片刻,慢條斯理的抽完了一顆香菸,這才推門離開,將幾張軍用票遞給了老鴇子,故意帶著日式口音提醒不要打擾山田先生休息,隨後才故意抓撓著褲襠離開了娼館。
再次走進那條巷子,萬幸,那個大菸鬼還沒被凍死。
輕而易舉的捏暈了這位,衛燃不慌不忙的將剛剛問對方借的衣服脫下來重新幫對方穿上,接著又把本屬於自己的那套破衣爛襖丟遠了,這才以一個鬼子的身份閒庭信步的逛著,同時也在尋找著戲班子的成員們。
說不清幸運還是可惜,接下來的大半個小時,他並沒有找到任何戲班子成員,倒是看到了有鬼子和漢奸牽著狗子圍了那家娼館,更遠遠的看到了穿著一身中式袍子,捂著屁股被攙扶出來的山田先生,以及被從巷子裡架出來的大菸鬼。
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他也閃身進了一家熱鬧的日式居酒屋,輕而易舉的和幾個喝的爛醉的鬼子僑民「串了串葉子」。
最終,滿身酒氣,實則沒喝幾口的衛燃穿著一套百家衣走出了居酒屋。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接下來去哪,卻看到了正在奪路狂奔的張正歧!
再看他身後,正有兩個鬼子打著出溜滑大喊大叫的追著。
「進巷子!」
衛燃在和對方錯身而過的瞬間低聲提醒了一句。
張正歧一愣,隨後連忙鑽進了路邊的一條巷子。與此同時,醉醺醺的衛燃也一邊解著腰帶一邊轉身走進了這條巷子,同時也用日語嘰哩哇啦的說著些諸如「故鄉的櫻花快要開了」之類能表明身份的鬼話。
不過,就在那倆鬼子跑進巷子裡的瞬間,衛燃也猛的捂住了後面那個鬼子的嘴巴,將攮子從肋間斜著捅進了他的胸口。
這個位置有隔膜的阻擋,即便扎穿了心臟也不會有很多血,就和蒙古式的殺羊一樣乾淨。
不等他拔出攮子,前面的黑糊糊的巷子裡也飛出了一把攮子,迎面準確的扎在了另一個鬼子的脖子上。
趕在前面的鬼子倒地之前,衛燃已經拔出攮子,並且快跑一步撈住了前面那頭鬼子的領口,將它緩緩放平並且拔出了那把攮子。
「怎麼就你自己?」衛燃快步追上張正歧問道。
「阿爺腿腳慢,我引走了追來的鬼子。」
仍舊背著相機的張正歧氣喘吁吁的說道,「你」
「等下別說話,和我走。」
衛燃說著,已經藏起了攮子,帶著對方從巷子的另一頭跑出去,就近找了一家能住下來而且還在營業的飯店,靠著醉醺醺的日語做為身份證明要了個房間。
「咱們就在這兒藏著?」直等到走進房間,張正歧這才問道。
「藏著」
衛燃說道,「剛剛死了人,尤其死的還是鬼子,這裡馬上就要亂了,你出去亂跑沒用,還容易把自己賠進去。」
「那他們」
「我去吧」
衛燃說道,「我會鬼子話,好歹能蒙」
「鬼子的話我也會」
張正歧說完,已經換上了日語做了個自我介紹。
「你怎麼也會?」衛燃驚訝的問道。
「我二叔教我的」
張正歧說道,「不過我就會這幾句,我本來也想去鬼子那邊留學的,後來咱倆不是被我姑姑送去北平學了兩年戲嘛,這事兒才撂下來。」
「回頭有時間說,我都忘了這碼事。」
衛燃先胡亂應了一句,隨後說道,「你會這兩句也夠了,你等等,我去給你借一套衣服過來。」
「去哪借?」張正歧下意識的問道。
「滿大街的招核友人呢」衛燃說著,已經走出了房間。
借衣服嘛,這裡居酒屋有不少,醉鬼子自然也有的是,借兩件衣服有什麼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