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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去吃早餐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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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休息吧」趙景榮拍了拍衛燃的肩膀,示意他跟著不遠處的六子走。

「明天什麼安排?」

「明天再唱一上午,晌午飯之後咱們就回去了。」趙景榮說著,已經走進了平野葵用餐的房間。

在六子的帶領下,衛燃來到了偏院給他準備的一間正房裡。

「衛大哥去西廂房洗個澡吧,等下我給你再端些」

「不用了」衛燃擺擺手,「你也早點睡吧。」

聞言,六子張張嘴,終究沒有說些什麼,轉身離開了這個偏院。

格外仔細的在西廂房的大木盆里洗了個澡,衛燃又將他的衣服晾在了院子裡的晾衣繩上免得留下消毒水的味道,然後才躺在了床上,放下了蚊帳。

這一夜,他睡的依舊不踏實,斷斷續續的破碎夢境裡,那些朋友也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但他們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親熱的拍一拍他的肩膀,又或者輕輕的抱一抱他。

即便如此,當衛燃在某一瞬間驚醒的時候,卻還是發現眼角和枕巾都已經濕了。

「呼——」

在用力做了個深呼吸之後,他精神抖擻的翻身起床,換上了一套不知道什麼時候送來擺在門外桌子上的中山裝和新布鞋。

一番洗漱之後,衛燃早早的來到了張正歧的房間,此時,平野葵已經幫他檢查完傷口了。

「早安,衛先生。」平野葵帶著明媚的笑容和衛燃打了聲招呼。

「他還沒醒?」衛燃問道。

「我聽說半夜醒過來一次」平野葵說道,「他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

衛燃稍稍鬆了口氣,他正要說些什麼,平野葵卻主動邀請道,「我們去看看其他傷病員吧。」

「也好」

衛燃點點頭,和對方一起從後門離開,重新來到了那個小院。

可這才一夜不見,這小院裡哪還有什麼人?

「我們還是回去吧」

衛燃轉身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今天你是平野小姐,來看戲的平野小姐。」

「所以你會對我熱情很多?」平野葵問道,顯然,她聽懂了衛燃的暗示。

「如果平野小姐需要的話」衛燃說道。

「齊管事怎麼辦?」

平野葵忽略了上一個話題,並且主動開啟了新的話題,「如果回去之後我哥哥發現齊管事不在,他不會懷疑嗎?」

「齊管事昨晚上維護戲台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多虧了平野小姐在場才讓他撿了一條命。」

話音未落,張泰川已經迎了上來,「平野小姐,昨天多謝你的幫助。」

「請不要謝我」平野葵愧疚的說道,「我做的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們去用早餐吧。」

張泰川主動轉移了話題,帶著衛燃和平野葵去了相對更加熱鬧的前院。

「衛先生,我昨晚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平野葵說道。

「什麼問題?」衛燃心不在焉的反問道。

「如果我們是敵人,如果我幫你們抵抗你們的敵人,那麼我們便擁有了共同的敵人。」

說到這裡,平野葵停下了腳步,「我們共同的敵人卻又是我的同胞,我想不明白,如果我在做正確的事情,為什麼我會站在我的同胞的對立面,難道我的同胞,那些沒有參加戰爭的平民全都是錯誤的嗎?

如果我在做錯誤的事情,為什麼會讓我昨晚睡的格外安穩沒有再夢到那些照片裡的場景?」

「平野小姐」

衛燃同樣停下了腳步,並且轉過身說道,「昨晚我也在睡前思考著類似的問題。」

「所以你有答案嗎?」平野葵期待的問道。

「我有答案,但並非我自己想出來的。」

衛燃頓了頓,「在申城這座城市,還活躍著至少一位國際主義戰士,她從遙遠的法國奔赴西班牙參加戰鬥,又在西班牙的戰鬥失敗之後履約來到申城繼續以一名國際主義戰士的身份戰鬥。

平野請允許我稱呼你為平野葵同志。

如果你認可你是個國際主義戰士的話,那麼我能回答你,我們的共同敵人並非你的同胞,並非招核人,而是法吸絲,發動戰爭,侵略他國土地的法吸絲。」

「所以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法吸絲?那些落在岩壁上的雪花?」平野葵問道,「如果我是個國際主義戰士的話?」

「從你願意救下齊管事,從你昨天一直在救助傷病員的時候開始,你就已經是個國際主義戰士了。」

衛燃坦誠的說道,「從這一點來說,我謹代表我自己歡迎你來華助戰,並為你所做的一切努力表示感謝。」

「所以你會繼續復仇嗎?」

平野葵問道,「我願意以國際主義戰士的身份收下你的感謝,剛剛的問題僅僅只是出於個人身份的好奇。」

「會」

衛燃直白的答道,「我終究是個人,我沒有辦法原諒包括你的哥哥在內的所有侵略者,無法原諒他們在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上做下的事情。

我也沒有資格原諒他們,我能得到的選項就只有復仇。

坦白說,我不會因為敵人里出現了一個好人就原諒所有的敵人。

我更傾向於在完成所有的復仇之後,再去寬恕和好人等量的無辜者,並且像那個好人所做的一切一樣去幫助對方的倖存者。」

「我表示充分的理解」

平野葵深吸一口氣又長出一口氣,「無論如何,衛先生,或者衛同志,你至少給了我一個清晰的答案,讓我知道了我所面對的敵人是誰。

如果國際主義戰士是個類似醫生一樣的職業的話,我接受這份工作,並且會在未來繼續幫助你們。

我只希望」

再次做了個深呼吸,平野葵咬咬牙說道,「我只希望,在對我的哥哥進行復仇的工作上,不要讓我參與就滿足了。

我知道他犯下了無論如何都無法饒恕的罪行,但是我依舊沒有辦法看著他死在我的面前,更沒有辦法為你的復仇提供任何形式的幫助。

就像你說的,你終究是個人,你只能復仇。

我我也終究是個人,我沒有辦法幫你,向我的哥哥復仇。」

「所以我們達成了交易?」

「以大阪人的方式」

平野葵說話間,主動朝著衛燃伸出了她已經布滿了汗水的手。

「成交」

衛燃同樣伸出手,和對方的手握在了一起。

「所以你們相互說服了對方?」張泰川問道。

「也許吧」衛燃和平野葵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看來今天早晨的飯桌上該有酒壺和酒杯才對」

張泰川開心的說道,哪怕哪怕明明他才是最難以解開這個心結,最難以自我開解的人。

「秦先生」

平野葵深吸一口氣,「我同樣不會阻止,更不會介意你對法吸絲進行復仇。」

「但那個法吸絲是你的哥哥」張泰川嘆息道。

「我知道」

平野葵同樣嘆了口氣,「我知道」。

「去吃早餐吧」

衛燃開口轉移了話題,同時也邁開了步子。

「去吃早餐吧」

張泰川跟著說道,他清楚的知道,現在他和平野葵都出於同樣兩難卻又相互矛盾的境地。

當年的張泰川是無辜的,但平野大翔卻殺死了他的家人。

今天的平野葵是無辜的,但她

「去吃早餐吧」

平野葵也跟著說道,並且邁開步子越過了張泰川。

就好像

就好像所有的完美答案都藏在了接下來的早餐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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