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一年後(2/2)
「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做介紹浪費時間讓大家相互客氣了。」
林喬安低聲說道,「咱們時間緊先說要緊事兒,因為鬼子的通緝,我如今化名穆安之,是這家戲樓的東主。
泰川兄化名秦利川,明面上是個票友,在鬼子的報社當譯員。
我買下的這個越劇女班是學的京劇班子的骨架,正歧明面上算是戲班子的總管事,化名齊正麟。
景榮化名金奉嶸,明面上也是個票友,也是洪門裡的先鋒。我就是他發展起來的草鞋,這戲樓也算是洪門兄弟的腳店。
衛燃、小五、六子,你們可千萬記住了我們的化名不能叫錯了。」
「放心吧穆老闆」衛燃第一個說道,小五和六子也連忙學著喊了一聲「穆老闆」。
「小衛是個機靈的」
張泰川一邊用熱毛巾擦拭著臉上殘存的油彩一邊說道,「景榮,讓他跟著你吧,這小子除了倒倉的時候把嗓子毀了,功底其實比正歧還紮實。」
「成」
趙景榮點頭應了下來,隨口問道,「正歧說你見過血?」
「見過」
衛燃淡然的答道,隨後又主動說道,「要試試手嗎?」
「有意思」
趙景榮笑了笑,「等下試試你,二哥,先說要緊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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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和六子就負責包廂端茶送水吧」
林喬安說道,「順便也做個認臉傳信,跟腳望風的活兒。」
「那也歸我了?」趙景榮問道。
「歸你了」林喬安笑了笑。
「衛兄弟自己去瞭一眼」
趙景榮的考驗說來就來,「一樓第二排左起第五桌,有個穿白西裝的禿頭胖子,他是安輕幫一個專門給鬼子辦事兒的漢奸。
衛兄弟,咱們這兒沒有叔侄輩分只論兄弟,但要想讓我們不拿你當小輩兒,你自己去弄死那個禿頭胖子,把他的眼珠子和手上的扳指都帶回來。」
「屍體怎麼處理?」
衛燃乾脆的問道,「藏起來還是」
「怎麼熱鬧怎麼處理」
趙景榮不等衛燃說完便提出特別要求,「別在這條街動手就行,別把禍事引到家門口。」
「成,我去看一眼。」
衛燃說著已經站起身,獨自離開了這個單獨的化妝間。
「他們倆你不試試?」張泰川指了指小五和六子笑著問道。
「手上有活兒?」趙景榮隨口問道。
「餓不著」小五答道。
「出去逛逛,撿幾個錢包回來。」
趙景榮說道,「有男有女才行,惹禍了就別往戲樓跑了,自生自滅吧。」
「您要多少孝敬?」六子跟著問道。
「都歸你們」趙景榮笑了笑。
「我們去去就來」
小五說完,和六子一起,也離開了這個單獨的化妝間。
「六爺難為人了」林喬安換了幫派稱呼調侃道。
「接下來他們要乾的是腦袋別褲腰帶上的活計」
趙景榮將手裡的毛巾丟到桌子上說道,「先試試膽子和手藝,咱們缺人不假,但也不能什麼人都要,害了他們,也害了自己。」
「小五和六子我不敢打包票」
林喬安一邊給對方親自倒了一杯茶一邊說道,「但衛兄弟不會露怯,你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趙景榮笑了笑沒說什麼,張泰川卻開口說道,「給他們仨在附近安排個住處和工作吧,記得要分開。」
「讓衛大哥去斜對面的照相館吧」張正歧說道,「他有照相的手藝,去那兒正合適。」
「回頭我來安排」林喬安答道。
「小五和衛燃挨著住,六子就住這戲樓里吧。」張泰川跟著提議道。
「那就把這間騰出來給他吧」林喬安繼續說道。
他們這邊忙著安排的同時,小五和六子已經溜出戲樓開始物色目標。衛燃則來到了這戲樓的一樓,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來,聽戲的同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第二排左起第五桌的白西裝禿頭胖子。
雖然這個位置僅僅只能看到個背影,但那身西裝和那略顯臃腫的身材,乃至他旁邊搔首弄姿的旗袍女人都過於顯眼了些。
「本來就胖,穿白西裝幹嘛」
衛燃暗暗腹誹的同時卻已經開始琢磨著等下怎麼讓對方死的轟轟烈烈一些了——這考驗對他來說實在是沒有難度。
不等台上的戲曲結束,他便已經離席甚至離開了這座只有兩層的戲樓,鑽進一條昏暗的巷子,取出行李箱,摸黑換了那雙鄉村靴子,又換了一件戰壕風衣和禮帽拿上幾塊銀元,並且將換下來的衣服放進了行李箱裡。
做完這些,他圍上圍巾回到戲樓門口匆匆掃了一眼,見那白西裝胖子還在,這才回到昏暗的巷子口,靠著牆安靜的聽著戲樓里傳來的歡笑聲。
耐心的等了約麼著一個多小時,那個白西裝胖子摟著穿著一件華麗皮草的女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戲樓。
見狀,衛燃慢條斯理的在牆上碾滅了手裡的香菸,並且將菸頭揣進了兜里,隨後壓了壓禮帽走了過去。
「去百樂門」這大胖子帶著女伴坐上了一輛黃包車說道。
目送著對方搭乘著黃包車走遠,衛燃這才同樣坐上一輛和對方上車位置有些距離的黃包車,壓著嗓音說道「百樂門,跑快點有賞。」
聞言,那黃包車夫立刻來了動力,拉著車便跑了起來。
其實即便不用那句有賞,這輛車也能追上前面那輛,畢竟,那大胖子加上他的女伴,重量都快趕上兩個衛燃了,這速度自然要慢上不少。
在黃包車超過前面那輛車又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之後,衛燃也招呼著車夫停下來,塞給他幾張法幣,隨後自己往前走了百十米,最終在一個巷子口停了下來。
沒讓他等待多久,拉著白西裝胖子的黃包車跑了過來,衛燃掂了掂兜里的銀元,他的手裡也出現了一支盒子炮。
「安清幫辦事,拿著錢躲遠點。」
衛燃輕而易舉的攔下那名氣喘吁吁的黃包車夫,將手裡那一小摞銀元拍給了對方,「往巷子裡跑,沒讓你停別停下。」
這黃包車夫愣了愣,攥緊了銀元撒腿便跑進了巷子。
「你也是,留下你的大衣往巷子裡跑」
衛燃用手輕輕拍了拍那個旗袍女人的臉蛋兒說道,「管好你的嘴。」
他這邊話音未落,那旗袍女人便已經脫下身上的皮草大衣,慌裡慌張的下車撒腿也跑進了巷子。
「是誰派你來攔老.」
仍舊坐在黃包車上的白西裝胖子話音未落,衛燃便已經坐在了他的身旁,將那把刺刀從他的後心捅了進去。
「是你爹」
衛燃說著,卻不急不緩的取出金屬本子裡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隨後拔出了那把刺刀,在他的白西裝上抹了抹。
不急不緩的拿起女人脫下的大衣幫他圍住了身體,衛燃直接用戴著手套的手摳出對方的眼珠子並且取下了他手上的扳指,又從他的身上摸出些法幣銀元銀懷表之類的值錢物件揣進了風衣口袋裡。
做完這些,他才將自己嘴裡的香菸塞進了對方的嘴角,隨後起身離開了這輛黃包車,也跟著走進了巷子。
至於身後,這黑燈瞎火的,誰會在意一個在路邊趁著等活抽口煙歇歇腳的黃包車夫呢?
昨天因為路遇外星人喝多了,回家想起來好像沒更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今天早晨了,總之這事兒怪外星人,不怪我。